004 必死天書

  「好、好、好我走！不過你這徒弟真是資質上乘得很。」水靈仙避開龍嘯風的攻擊輕笑一聲，後半句話故意說得很重，還特意在「上乘」兩字上重複了幾遍，分明就是在取笑龍嘯風。

  龍嘯風飄飛在空，臉上一陣青一陣綠。如果此時是在仙界，他恐怕已經和水靈仙斗上幾千個回合了，怎麼可能如此忍氣吞聲任人恥笑。

  被抓在手裡的楊子凡早已從剛剛的驚呆中清醒了過來，饒是他如此呆傻，也看得出龍嘯風在生氣。他抬頭看著臉色陰晴不定的龍嘯風，眼中夾雜著一絲異樣的顏色。

  龍嘯風並沒有注意到楊子凡的變化，他看著天空四處飛散的灰塵，一點一點消逝在空中，心中怒火一陣大過一陣，想他頂天立地的九天仙人，從來都是我行我素，憑藉一生強大修為從未有人敢當面恥笑他，如今卻因這傻痴兒連番受辱。

  如此下去，以後不知道又要因為手裡這小子受到多少人的恥笑，臉上青綠的憤怒之色漸漸轉為紅色，仰天長嘯一聲，對空一爪。

  四處飄舞的灰塵受仙力所引，頓時凝立空中。龍嘯風暴喝一聲：「回！」地面之上隆隆聲四起，千尋峰碎裂的部分受引力所引紛紛飛回原先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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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千尋峰便恢復了原貌，龍嘯風心生忽生一計：「若是這小子現在自行修煉死了，除了水靈仙外便不會有人知道自己收了一個痴傻的徒弟，這樣的話頂多被人嘲笑徒弟短命而已。如此一來，總比眾人都知道自己的徒弟是傻子好。」但是他尋思過來又想道：「如果一般的死法，恐怕會有人看出自己動過手腳，這事情似乎不大好辦。」

  突然，他心頭一陣狂跳，想起仙界傳說的第一仙法。這份仙法名叫必死天書，存於仙界藏書館中卻用凡間修仙手段書寫，而且從古仙時期便流傳著此物為仙界排名第一仙法的說法。可是無論修煉此書的是哪個仙人，都會在第一層破功的時候離奇死去，更為離奇的是如果事先不知道他們生前修煉過必死天書，便會以為那是自然死亡。

  「如此一來，讓楊子凡修煉這本必死天書再好不過。」龍嘯風下定決心之後，將楊子凡帶到了洞中對他說道：「師父有事得出去十天左右，這幾日你得好好背誦玉簡中的天元正法，明白了嗎？」

  楊子凡點了點頭，龍嘯風將玉簡拿在手中，耐心教會楊子凡如何將靈覺沉入玉簡之中，又下山買了足夠生活二十天份量的食物，這才急匆匆走了。

  楊子凡目送著龍嘯風走後，一個人回到了洞中，手中拿著玉簡，閉上眼睛，努力感覺著自己體內的靈覺。

  在龍嘯風的解釋下，楊子凡知道靈覺每個人天生就有，只不過凡人不知道用法，而修仙者卻知道修煉方法。

  在龍嘯風的指導下楊子凡已經尋找到自己身上靈覺所在，那是一雙類似於眼睛的東西，他努力控制著這對小小的眼睛一點一點沉入玉簡之中。

  每進一寸都是那樣的困難，以至於靈覺完全沉入玉簡之中時楊子凡已經大汗淋漓，心頭疲憊，幾乎快要暈厥。可是一想起龍嘯風被那碧眼人嘲笑生氣的樣子。楊子凡便咬緊牙關平復著腦中的眩暈感覺，努力看起天元正法。

  玉簡之中的天元正法是用楷體書寫的，怪先生從十年前遇到楊子凡開始就教他識字，所以他知道這些字讀什麼，但是卻理解不了到底是什麼意思。於是只能依龍嘯風所言，一一死記上面的內容。

  天元正法是何物，那是整個修仙界最為深奧的修仙法訣，即使打小師從天元派認真學習五十歲左右接觸到它也是很難理解的。然而從來沒有受過道法薰陶的楊子凡此刻卻要記住，這是何等的難度。一天下來楊子凡只記住了十個字，便因為用腦過渡昏倒在洞中。

  但是僅僅才睡下去十多分鐘，楊子凡又奮力的掙紮起來背誦玉簡中的天元正法，餓了吃口龍嘯風臨走時留下的食物，渴了就喝一口水。

  在楊子凡的眼裡只知道他不能讓師父生氣一定要記住這些東西，他卻不知道內心深處卻有著另一種渴望，一種成為龍嘯風那樣的人物的渴望，一種有朝一日能夠再次見到怪先生的渴望。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楊子凡記住的東西也越來越多，天元正法一句一句的深入他的腦海，好像他十多年來空白的腦袋就是為了等待它們而存在的。他越記越快，越記越清楚。就連那數以萬計天元派後人對於天元正法，對於人生，對於世界，對於修煉的理解部分他都一字不漏的往下記。

  轉眼便已經八天過去了，這天楊子凡重複著每天的事情，天元正法除了一些小地方外基本都被他牢牢記住。

  他口中念著：「渺渺天道，吾欲得之；渺渺人道，吾欲……吾欲……」這是天元派第七十代掌門對於世界，人生的理解，可是每次背到這都會忘了，楊子凡眯著眼睛，眉頭皺做一團努力想著。

  看著楊子凡一副痴兒模樣，躲在暗處的水靈仙忍不住笑出聲來。

  「楊子凡抬起腦袋，四下看了看，吶吶問道：「誰在笑？」洞內一道水光緩緩亮起，水光中顯出水靈仙的模樣，他搖著頭說道：「小子凡，你這樣死記硬背能知道自己背的是什麼嗎？」

  龍嘯風一離開千尋峰水靈仙便發現了，這八日來他每天都會來看看楊子凡究竟在做什麼，每日都看到這傻子只知道諾諾自語死記硬背，他便打心裡的幸災樂禍。

  （修煉是對天道的感悟，這傻子只知道天天背書哪是在修煉，龍嘯風這下可以弄出個大笑話了。）

  楊子凡看到是水靈仙，側開腦袋不去看他，繼續背誦：「渺渺天道，吾欲得之，渺渺人道，吾欲……感之。」

  水靈仙卻不生氣，四下看了看，對楊子凡所背的古句解釋道：「飄渺的天道，我想得到他。飄渺的人道，我得去感受他。楊子凡，這樣的句子你背他有什麼用，你耐心去修煉龍嘯風給你的法訣才對。」

  楊子凡仿佛沒有聽到水靈仙在說話，自顧自的做著自己的事情，如此態度，即使水靈仙性格再好也會生氣。果不其然，水靈仙面色一陰，一把抓起楊子凡道：「小小凡童，竟敢如此大膽……」

  楊子凡卻是完全不怕他，一雙明亮的眼睛看著水靈仙，撅著嘴說：「我不想和你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