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為何不救
2025-04-07 04:13:54
作者: 是懶蟲啊
第75章 為何不救
我把昏迷時,靈魂出竅遇到的情景,都告訴了他們,柳江河的身份,我一筆帶過,我跟他在枯井裡的交談,還有王藝答應我的事,一併都隱了去。
重點提到的,只有王藝對我的蠱惑,帶我從井裡出來,以及那條從井底竄出來的蛇,還有他對我動了殺心。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你確定?」
柳馨兒聽完我的陳述後,好半天沒有回過神。
「安寧不會騙人的,她的能力,你不是不知道。」
小白相信我,不會無緣無故的亂說。
「我知道,只是有些奇怪。」
柳馨兒搖頭,似乎在思索著什麼難題,讓他把眉頭都擰在了一起。
「如果是換到了靈識或者鬼怪惡靈的靜止時空里,你就算是再有能力,也告知不到。」
小白猜出來他的困惑,跟他解釋著。
作為妖,或者半人半妖,都會在聽力或者嗅覺上有一定的突破。
比如,作為狐妖后代的柳馨兒,比如本就是狼族的小白。
他們自身的能力,會得到強化。
人也好,妖也好,古靈精怪也罷,除非是刻意隱藏,不然,相互之間都會有感應。
我說的這些,不是他們不信,是因為這一切,他們從沒有感應到。
原本,若是我靈魂出竅,他們應該第一時間知道才對,不可能等著我自己回魂,醒來後這麼久,依舊沒有察覺。
如果不是我提及,他們完全就被蒙在鼓裡了。
這麼厲害的隱藏,需要消耗的能力不少,在這護林苑,能撐得起的人跟妖,不多了。
仔細感應,就知道,我說的並沒有差錯。
我的靈魂確實是受到了波及,只是這波及,不是細細品味的話,壓根就感受不出。
小白之所以給出這麼一個解釋,是因為,他在明德陵園的時候,曾經遇到過。
鬼婆抓人,就是這麼個法子。
先是以相近之人的靈識,把靈魂拉進去,然後再換到被釘在時間長河裡的惡靈魂魄里,最後才是被她吞掉。
這麼煞費苦心,盤錯更生的法子,不是為了避開什麼,只是鬼婆覺得無聊。
漫長的生命無聊起來,就會去做更無聊的事來耗費它。
比如,酒,比如,鬼婆怪異的食魂法子。
我今日的遭遇,怕就是遇到了同樣的,或者類似的法子。
「那就是說,他心存臆想了?」
柳馨兒的眉頭疏解開來,不過片刻,就又緊皺了起來。
要真這麼說的話,那王藝,還有他的追隨者,這千百年來,都是在盤算著不得了的事情呢!
「我覺得,他想的更複雜,更多變,也更深機些。」
我搖了搖頭,想把柳江河的事情告訴她,卻又不知道要怎麼說,話到了嘴邊,又吞了進去。
「你身上有熟悉的味道。」
小白使勁的嗅了嗅鼻子,有些不確定的說著。
「你見到他了?」
柳馨兒看著我,一臉的審視。
嗯?
我呢,反而是一臉懵。
我見到他?熟悉的味道?他們想要說的,到底是誰?
「跟她是有血緣關係的死鬼。」
見我一臉茫然,小白的爪子搭在了床邊,舌頭一伸,頭一歪的跟我解釋著。
「你知道他沒有走?」
這是讓我感覺到意外了。
他的意思是,他知道,柳江河一直沒有魂散?
「我一直都知道。」
柳馨兒點頭,沒再說什麼了。
她的語氣,平淡到了極致,仿佛在說一個不相關的人物一般,疏離又冷漠。
「你有告訴他,我的存在嗎?」
等了半天,卻等到她這麼一句話。
我有些氣結,不願意回答她,扭頭去看窗外去了。
妖都是跟人不一樣的七情六慾,這我知道,可對於自己的親生父親,受了這麼多年的折磨,卻一絲動容也沒有,這讓我難以接受。
我不覺得,柳江河有錯。
柳馨兒的冷漠,也輪不到我說三道四,可我就是心情不佳,不想同她講話。
「你不該說的。」
柳馨兒已經得出了答案,嘆了口氣,從床上起來,來回踱步著。
「王藝,是不是跟你之間,還有關於我父親的契約?」
我哼了一聲,沒作聲。
契約是沒有的,但是他答應我,會給他選擇,放他出來的承諾,倒是說過。
「不要著了他的道,王藝想要什麼,你該清楚。」
柳馨兒警告著的話語,讓我更毛躁了。
「既然他不是什麼好人,那你為什麼不乾脆殺了他?」
面對威脅自己的存在,就該在找到他的那一刻,快刀斬亂麻,立馬讓他失去生命才對。
可偏偏,他們不僅讓他活著,還整日跟他廝混,甚至還相互勾結,又在背後互相捅刀。
王藝能有今日的權勢,也全拜他們所賜。
妖都是傻子吧?
我不僅腹誹,傻子一樣的存在。
「如果要殺他,那你也活不了。」
柳馨兒撇嘴,一副你以為我不想的模樣。
「安寧,不是你想的那樣,不是所有妖都這麼友善。」
小白搖頭,提醒著我,這塵世間,修行的妖怪,除了自相殘殺,更多的是拿人的命做補品。
誹謗妖心善,如同是告訴殺人犯,你是個善良的人。
「我沒有說你們友善。」
我嘆了口氣,那句帶著脾氣的話,不過是因為虎毒不食子,不太能理解,作為父女的兩個人,情分為何會如此淡薄?
能修煉成妖的獸,都是能摒棄在它那一階層的情義,如同是傳說里修煉成仙的人一般,絕情絕育,才能脫離生死輪迴。
「我知道,你在怨恨什麼,你覺得我無情無義?」
柳馨兒正了正色,看著我的眼睛裡,有一束光閃過,像流星般迅速隕落。
「你既然知道他在哪裡,為什麼不去救?」
我一向不太喜歡在這個時候,假情假意的說著沒有,心裡頭想著什麼,我就敢說什麼。
「不是不想,是不能,你覺得,他這樣,還正常嗎?」
柳馨兒質問我,「王藝什麼樣的人,你該最清楚,他做事,可能是無緣無故,沒有使任何詐嗎?」
這句話,問的我啞口無言。
「但是,你也可以想辦法啊!」
這麼多年過去了,日復一日的折磨,她就不曾心疼過嗎?
那可是她的生父啊!
「我想過,但是無解!」
柳馨兒搖頭,嘆了口氣:「你覺得我無情,可我身上,也有人的血脈,那些七情六慾我也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