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上門尋親

  「砰砰砰，砰砰砰！」一陣緊急的敲門聲兒，驚動了正在掃院子的楊大力，他還納悶兒呢，這麼早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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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了，來了，誰啊？有什麼事兒？」楊大力並沒有馬上開門，隔著厚重的木門問了兩聲兒。

  「小哥兒，打擾了，我們是京城裡來的客商，想討杯茶吃。」老管家憨厚的聲音響了起來。

  「等著啊！」楊大力心裡一動，估計這就是主子的祖父找上門來了，不過，主子說了，就當是不知道。

  「哎，好，謝謝小哥了啊！」老管家向後看了一眼老將軍，老將軍點點頭。

  「吱扭」一聲，木門開了個小門兒，楊大力從裡面走出來了，之間門口站著的是一位管家，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還有兩個護衛模樣的人。

  「幾位，請進吧，寒舍簡陋，還望不要嫌棄！」楊大力客氣地把主僕四人請了進來。

  「多謝！」老管家道了謝，主僕四人進了小院兒。

  肖老將軍打量著這個不太大的小院兒，正房廂房齊備，院子的一側還有個不大的菜地，，後面隱約的還有個小的練武場，院子裡種了一棵大樹，屬下有石桌石凳，看著清新雅致。

  楊大力把主僕四人讓進了一間屋子，這是子蘇專門跟楚玥他們談事兒的地方，有簡單的桌椅。

  「幾位是從京城裡來的？這個時辰還沒用飯吧，如果不嫌棄的話，家中剛做好了早飯，幾位簡單的用一些吧！」楊大力自然地說，顯得很是熱情好客。

  「是，我們從京城來尋親的，如此，就叨擾了！」肖老將軍雖然心急要見兩個孩子，不過，又怕兩個孩子不接受，這才耐著性子坐下了。

  「老先生客氣了，我家主子是熱情好客之人，幾位稍等。」楊大力也不多說，再說的多了就顯得刻意了。

  跟主僕四人到了聲歉，下去張羅飯食去了，「姐，那位英武的老爺爺就是祖父嗎？看著很威武的樣子！」子蘇和弟弟早就醒了，開了個小縫兒正往外看呢，肖子康圓溜溜的眼睛裡帶著好奇和敬仰之色。

  「嗯，應該是了，他可是名震四海的老將軍，先皇親封的一品護國公，身上的軍功可是實打實的，你當是看著好看的。」

  「你看見那兩個護衛沒有，武功不在凌和滄之下，咱們別看了，小心被發現了。」子蘇輕輕地把窗戶關上了。

  「姐姐，咱們真的要認下祖父，跟他會京城嗎？」肖子康心裡其實已經認可了這個祖父，不過，他捨不得晉城縣這個姐姐和他的家，捨不得書院裡的同窗，尤其是小武子和陳直哥哥。

  「康兒，天下之大，你難道就要一直在晉城縣，不想出去看看嗎？男兒志在四方，怎能偏安一隅呢？」

  「你要是捨不得這裡，可以常回來看看，你的朋友也可以時常寫信，真正的好朋友，是不會因為時間和空間兒產生距離的。」子蘇摸著弟弟的發頂說。

  「嗯，姐姐說的對，夫子也說過，男兒志在四方，而且，青山書院在京城也是有的，到時候去那裡上學堂也是一樣的。」肖子康糾結了一會兒也就想開了，其實這些他之前也是有心理準備的，現在真正面對了，也就沒有那麼困難了。

  「好啦，作為主人，我們是不是也該出去見見客人呢？」子蘇見弟弟想開了，也就放心了，像他這麼大的孩子，正是心思敏感的時候，要是一個處理不好，很容易在心裡積壓火氣的，虛火上升級容易生病的。

  「嗯，姐姐，走吧！」肖子康拉著姐姐的手，感受到來自姐姐的溫暖，臉上帶著開心的笑容。

  「主子，少爺，有四位京城來的客人，正在廂房，奴才留幾位客人留下用早飯。」楊大力躬身給姐弟倆問好，把主僕四人的事兒說了。

  「嗯，我知道了，有客人來訪，做主人的不露面有失禮數，走吧，康兒。」子蘇拉著弟弟的手，往肖靖遠所在的屋子走了過來，因為是開著窗戶的，所以肖靖遠早就看到姐弟倆了。

  「不知客人來訪，有失禮數，還望幾位客人勿怪！」十五歲的少女身姿挺拔，聲音清脆，手裡拉著的小公子唇紅齒白，五官靈秀，姐弟二人一進門，肖靖遠就站了起來，眼眶發紅，眼淚差點兒掉下來。

  「像，像，太像了，孩子，祖父總算是找到你們了！」饒是肖靖遠早就在心裡預想過，不要急躁，嚇著孩子，不過，看到子蘇的容貌還有肖子康的眉眼，久經沙場的老將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老先生，您這是？像什麼？像誰嗎？」子蘇故作不知，一臉的疑惑之色，看不出作假。

  「老先生好，我姐姐的容貌最是像我祖母了，老先生難道跟祖母相識不成？」肖子康也是一臉疑惑之色，姐弟二人都能選上個最佳男女主角了。

  「實在抱歉，是老夫失禮了，冒昧地請問姑娘，可是姓肖！」肖靖遠收起了激動的情緒，語氣帶著期待之色，雖然已經九成九確定，肖靖遠還是要問一下。

  「老先生難道能掐會算不能，我們姐弟確實姓肖，能與老先生相遇也是有緣，寒舍簡陋委屈老先生了，請用些早點吧，我們姐弟就不相陪了。」子蘇淡淡地點頭，帶著弟弟就要離開。

  「孩子，你身上可有一件匕首？可否拿來老夫一觀啊？」肖靖遠其實提這樣的要求就有些過分了，畢竟「素不相識」不是。

  「老先生從何處得知我有一件匕首？」子蘇轉身回頭問了一句。

  「孩子，你看！」肖靖遠從袖子裡拿出一把小巧一些的匕首，子蘇的瞳孔微縮，如果不仔細看的話，她還以為自己那把匕首跑到了肖靖遠的手裡。

  「孩子，這兩把匕首本是一對兒，是老夫第一次上戰場上的時候繳獲的，一把我留在身邊，一把送給了我的妻子，如果，你手裡的匕首跟這把一樣的，孩子，我是你們的祖父啊！」肖靖遠說道妻子和祖父的時候，淚眼朦朧，心如刀絞一般。

  「此話當真？」子蘇裝作驚訝，看著肖靖遠的神情，這感情不似作假，能讓一位鐵血硬漢流下淚來，可見情真意切。

  「自然當真，小主子，快把匕首拿出來，好祖孫相認啊！」老管家擦了擦眼角兒激動地說。

  子蘇從靴子的側袋把匕首拿出來，兩把匕首一模一樣，同樣的古樸大氣，分毫不差。

  「你真的是我和姐姐的祖父？敢問老先生名諱？」肖子康躬身沖肖靖遠施了一禮。

  「老夫肖靖遠，你們的祖母崔氏，本名崔玉蘭，秀才之女，熟讀詩書，繡技非凡。我當年走的時候，你們的祖母剛剛懷有身孕，哪知，從此竟成永別。」

  「我找了他們母子大半輩子，輾轉了多個地方，把晉城縣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一絲消息，天可憐見，還有讓我找到你們的一天。」肖靖遠簡單地說了，跟肖子康說的是不差的。

  「孩子，這麼多年，祖父沒有盡過一天為人夫，為人父，為人祖父的責任，我老了，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就讓祖父照顧你們，補償你們好嗎？」肖靖遠蹲在子蘇和弟弟身前，虎目含淚，滿眼的愧疚。

  「祖父，祖父，你怎麼不早來，怎麼不早來，祖母就不會死，爹也不會死了，祖父！」肖子康先繃不住了，撲在肖靖遠的懷裡，放聲大哭，好像要把失去祖母和父親的痛苦全都哭出來。

  子蘇也是感同身後，胸中情緒翻騰，別過了臉去，一行清淚流了下來，不知道是為了苦命的祖母和父親，還是為了肖子康。

  「好孩子，好孩子，祖父來晚了，來晚了！」肖靖遠沒想到，這個長得跟自己相似的孩子竟然這麼容易就接受了自己，讓他受寵若驚。

  等肖子康抽抽搭搭地從肖靖遠懷裡出來的時候，子蘇拉著弟弟雙膝跪地，衝上磕頭，「祖父在上，不孝孫女肖子蘇，孫兒肖子康，給祖父磕頭了。」

  「好，好，都是祖父的好孩子，快起來，子蘇，子康，好名字，好名字，子蘇，你不知道，你有多像你的祖母，這眉眼簡直是一樣的，就像是當年我見到她一樣。」肖靖遠透過子蘇的容貌回憶妻子，心裡的悲傷更勝了。

  「恭喜老將軍，恭喜小主子一家團聚。」老管家一撩衣襟兒也跪下了，真心地為祖孫三人高興。

  「行了，快起來吧，孩子快坐下，跟祖父說說，這麼多年，你們是怎麼過來的？可受了苦了，遭了罪了，可有人欺負你們，都給祖父說，祖父給你們出氣。」

  肖靖遠看著兩個孩子，只恨不得把天底下最好的東西都捧到他們面前。

  肖子康慢慢地把家裡從小到大的事兒都說了一遍，說到父親和祖母去世的時候，不免又哭了一次。

  「還真是要感謝李家村的族長，有時間，你們帶祖父回去看看吧！」肖靖遠感慨萬分，心裡的內疚之意更深了，自己沒有照顧好妻子啊，這輩子是來不及了，下輩子，給她當牛做馬，再續前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