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同年同月同日生
2025-04-15 15:13:40
作者: 故人三行
第76章 同年同月同日生
翌日。
崔染心陪皇后用過午膳,皇后娘娘有些乏了,崔染心一個人呆著無趣,就去御花園逛逛,宮裡的人也都認識她,知道皇后娘娘寵著她,所以遇到她都是笑臉相迎,請安問候。
還沒適應這般眾星捧月的日子,崔染心偷偷爬到一座假山上,假山躲在一顆大槐樹下,躺在樹蔭下,吹著涼風,閉著眼睛,嘴裡還哼哼唧唧唱著小曲。
卻不知道遠處的亭子裡,一雙眼睛一直笑眯眯地看著她,看她猴子一樣爬假山,貓兒一樣伸懶腰。
那雙眼睛的主人嘆了口氣道:「不是秘密的秘密卻都要守著。」
不一會那人已經來到假山下,也學著猴子樣爬了上去,打開手中的紙扇,替安睡的人扇著風,驅趕蚊蟲。
崔染心就這麼舒適的睡著了,並沒有察覺到身邊多了一個人。
還一睡就是一個時辰,扇扇子的人,是左手換到右手,右手又換到左手,不過那張清俊的臉上卻笑得慈愛,要不是那兩撇鬍鬚,活像才二十出頭的青年人。
「王爺,你怎麼在那上面,讓奴才好找啊!」
站在假山下面說話的是皇帝身邊的太監范升。
和昌王朝范升搖手示意他不要出聲,然後輕手輕腳地起來,從假山上跳了下來。
拉著范升走了好遠才開口說道:「可是皇兄得空見我了?」
范升道:「正如王爺所說。」
「你去回稟皇兄,就說我卻不得空了,下次再來看他。」說著已經大步離開。
范升看著這位任性的王爺,笑著說:「馬上四十的人,還是這般任性胡鬧。」
沒人打扇驅蟲,崔染心被嗡嗡的蜜蜂給吵醒了,一看日頭,嚇了一跳,自己居然睡了這麼久,爬起來下了假山就往鳳霞宮跑去。
正好碰到請安出來的欽琰,長高了許多,人也壯了一圈,就是那張冷俊的臉還是沒什麼表情。
「太子哥哥好。」崔染心來不及細看,趕緊行禮。
「是太子叔父好。」一張冷俊的臉說出的話卻是讓人忍俊不禁。
「哪有人總把自己往老了處說的。」
崔染心看著本性不變的人,找回了當初的熟稔,也放鬆了下來。
「就事論事。」
「行,太子叔父好。」
欽琰這才滿意地離開,不過臨走時卻背著崔染心說道:「多謝你替我哄母后開心。」
「不謝,反正我也不是替你。」崔染心並不領情。
「我記你一功。」
說完才離去,崔染心也不多想,她早就習慣了這位外冷內熱的皇子,轉身進了鳳霞宮。
一進裡面就看見在給皇后揉太陽穴的長公主欽可執。
崔染心連忙行禮:「給長公主請安。」
「心兒,快免禮,還如兒時一般叫我姐姐便是。」
欽可執朝崔染心招手讓她過去。
長公主欽可執自從和已世的駙馬爺劉磬和離後,一直獨居在公主府,偶爾進宮陪伴皇后。
皇上和皇后也要給她在再覓駙馬,皆被公主拒絕。
崔染心走過去,笑著說道:「還是姐姐好,方才在外面碰見太子哥哥,他硬是讓我叫他叔父。」
傅蓉珂聞言笑著說:「他也就和你們還能鬧一鬧,不然天天冷著臉。」
「還不是父皇的錯,小時候皇弟也是天真活潑的,就是父皇總教他喜怒不形於色,謹記自己的身份不能與人太過親近,這才把我的好弟弟養成現在這副模樣。」
「你說的是,等會你父皇過來用晚膳,你們二人一起為難為難他。」
「為難我什麼呀?」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大梁皇帝本尊梁獻帝。
「俗話說,不能背後嚼人舌根是真話。不是說還有一會兒才來嗎?怎麼這麼好快就來了?」
傅蓉珂起身迎駕。
「我好不容易抽空,那混帳東西居然說他不得空,就這樣走了。」
不說是誰眾人也知道皇上說的是誰,除了和昌王別無他人,想到他,三人皆捂嘴輕笑。
皇帝看了一眼立在一旁的崔染心,想要擠出一個慈祥的微笑,可是這張臉板了這麼多年,實在不太適合微笑,所以崔染心看著皇帝臉上奇怪的表情,憋笑的難受。
還好有欽可執在,她上前拉著皇帝的袖子道:「父皇,是不是也覺得心兒越發美麗了?」
「難能可貴的是,有她外祖母的幾分神韻。」皇帝感嘆道。
傅蓉珂點點頭,也不說話,頃刻紅了眼眶。
皇帝見狀想上前安慰,可是有旁人在,不好意思,只能幹咳道:「陳年舊事,不提也罷,我會護他們平安康樂。」
「多謝皇上。」
傅蓉珂拭去眼淚,左手拉住欽可執的手,右手握著崔染心的手,把她們拉到自己身邊。
黃仁巧進來說晚膳已經準備妥當,於是在皇帝的許准下,大家一起用了晚膳。
用完膳又說了會話,傅蓉珂把崔染心講的那個猴子泡溫泉的故事說給了皇帝和欽可執聽,欽可執也是笑著連連稱奇。
皇帝思索了片刻道:「那隻猴子,恐怕也是個山大王。」
此話一出,連伺候在旁的黃仁巧和范升兩個太監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感覺到皇帝射來的目光范升忙恭維道:「陛下說的是,那猴子成了精,不做大王倒是埋沒了它。」
說完話,崔染心和欽可執自覺的各自離開。
宮中雖然樣樣精貴難得,可是禮數也多,回到房間的崔染心又被宮女嬤嬤拉著沐浴更衣,收拾好一切,躺在床上崔染心不知是白天睡多了還是想到皇帝口中說的外祖母,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同樣不得入眠的還有一位,那就是國公府留雁園內的三小姐崔染淑,如今夜深人靜,她細細回想著欽琅說的話,總覺得透著古怪,為什麼崔家女兒不行,又為什麼崔染心可以,復而想到王妃娘娘對崔染心的疼愛超乎尋常,再想到大夫人對欽琅的關愛比崔久安還多,一時惱亂如麻,不能入眠。
覺得口渴,喚含珠給自己倒茶,睡得迷迷糊糊含珠,跌跌撞撞地扶著桌子把茶倒好,端了進來。
打著哈欠問道:「小姐你怎麼還不睡呀?還在為百天的事難過?那可不值當。」
崔染淑搖搖頭道:「我總覺得他們二人透著古怪。」
「小姐說的誰,是二公子和五小姐,還是世子爺和五小姐?」
「你是不是也覺得他們之間不一般。」崔染心激動地差點把茶杯碰灑。
「小姐,你想呀!五小姐從小就是二公子帶大的,不是說長兄如父嘛!當然比別人親密。再說世子爺和五小姐,他們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又是表兄妹,有皇上賜婚,那是天定的緣分,小姐就別攪在裡面瞎摻和了,快睡吧!」
含珠說著收走茶碗,自行出去,留下陷入深思的崔染淑。
一天出生,還是一個廟裡生的,也太巧合了。
想著想著崔染淑也漸漸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