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廢太子

  「有事奏來，無事退朝！」

  「父親，昨天一早，于志寧學士家裡遭了賊，於學士險遭毒手！」說這話的是魏王李泰。他說完話後，眼角不由的向李承乾那邊偷偷瞄去。

  李承乾此時渾身冷汗直流，眼睛更是直勾勾的盯著李泰，生怕他說出對他不利的話。

  李世民驚得站了起來，有些慌張道：「青雀，你說的可是真話？」

  「回父親，孩兒句句屬實，而且還有人看到了那兩個刺客的樣子。而於學士在遭賊時正在裝睡，由於他家裡一貧如洗，那兩個賊人未得手。」

  「是誰？是哪個賊人如此大膽？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竊殺人？」

  李泰並沒有說話，而是用眼睛看向太子李承乾。他的意思很明白，那些人就是太子派過去的。

  李世民懂了，知道內情的群臣也懂了，但李泰沒有明說，大家都不說出口而已。他們知道，李世民並不想將這種家醜公諸於眾。

  可李泰好不容易抓到太子的把柄，他又怎能甘心放過這個，令李承乾太子之位不保的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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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於學士可是太子兄長的老師，他遭到別人的刺殺，這事我們得管。他既是朝廷的重臣，也是個受人景仰的清廉官員，如果這樣不明不白的被刺殺而不管，會被百姓戳脊梁骨的。」

  「你既然知道誰是兇手，為何不說出來，何必要拐彎抹角？你是不是想將這件事，聯繫到為兄的身上？」李承乾有些著急了，先聲奪人的批駁李泰。

  可李泰不是傻子，他不會接李承乾的招。他微微笑道：「我說出來不合適，由於學士親自說出口才讓人信服，要不然不能服眾。」

  知道李承乾所作所為的人，都一臉鄙夷的看著他。而那些不知道的官員，或太子黨的人，則是要求李泰將事情說出來。

  他們的打算也很簡單，只要李泰將事情說出來，哪怕真是太子做的，只要太子矢口否認，他們就有辦法將這口黑鍋，完全扣在李泰的頭上。

  可李世民的話，卻讓他們的小九九破滅了。

  「宣于志寧！」

  李世民話音剛落，他的話便被宦官、千牛衛往外傳。李承乾不由慌張了一會兒。而就是他這一小會兒，便被李世民和一眾大臣都看在眼裡。

  于志寧官階不夠，並不能來上朝，他們等了老半天才看到他的影子。可于志寧剛一進入大殿，便雙膝跪地，嚎啕大哭起來。

  「陛下呀，求您救救臣吧。臣昨天早上被人刺殺，若不是臣裝死，現在就真的死了！陛下，救救臣吧，嗚嗚嗚……」

  李世民被于志寧搞蒙了，老半天后才有些結巴的說道：「愛，愛卿請起，跟，跟朕說說，到底是怎回事？朕一定會為你做主！」

  于志寧擦了擦眼淚，伸手一指李承乾道：「陛下，刺客就是太子派來的，而且來的人還是他太子府的侍衛。他們壓根就沒有喬裝，大搖大擺的走進來了。」

  李世民怒瞪著李承乾，但他還是問道：「於學士可看清楚了，真是東宮的侍衛，而不是和侍衛長得相似的人？」

  「陛下呀陛下，臣天天都在東宮裡，裡面的人臣大多都認識，也都見過。只要臣見過的人是不會忘記的，不是他東宮的人，臣怎會在此指證太子！」

  李世民一臉的失望，目光如炬地怒瞪著李承乾：「乾兒，刺殺老師是欺師滅祖的行為，你可知罪？」

  李承乾趕緊雙膝跪地哭了起來，並磕頭說道：「父親，老師對孩兒雖然嚴苛了點，但孩兒並沒有治他於死地的意思。雖然孩兒做事荒唐，但從小到大，孩兒連只雞都沒殺過啊，又如何敢殺人？」

  「你是不曾殺過一隻雞，但你經常帶人出去狩獵，偷百姓的牛羊回東宮烹煮，和下人分而食之。你當天下人的眼睛是瞎的嗎？」于志寧的話，在眾臣的耳朵里驚人發聵，他們都豎起了耳朵冷眼旁觀。

  「於老師，學生雖過於頑劣，但學生並沒有像你所說的那樣，偷百姓的牛羊回東宮烹煮，更沒有找人殺你。我也是讀聖賢書長大的，難道忠孝之道我還不懂嗎？這肯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李承乾一說完話，便雙眼怒瞪著李泰，他的意思是，這事是李泰栽贓的。可是，李泰對他的怒容直接無視，還笑容滿面的看著他。

  「陛下，臣覺得是太子乾的，前天你在東宮下令將所有突厥人都殺了。如果不是太子懷恨在心，又有誰有殺人的動機？」

  說話的是鄂國公尉遲敬德，他仗著軍功天不怕地不怕，連郡王都敢打，看不慣誰就開罵，搞得滿朝文武都和他關係不和，才被外放到地方當都督。

  「你含血噴人，我懷疑是魏王乾的，特意栽贓給太子。」

  「你放屁，只有太子才能幹得出這種事來，前天可是……」

  ……

  太子黨和魏王黨聽到為了保自家的主公，都吵了起來，吵得大殿裡嗡嗡作響，看得李世民咬牙切齒。

  「夠了！這事交給刑部處理，若是讓朕查出來，上至郡王，下至平民百姓，定斬不饒。如果是你們其中的一個人幹的，趕緊說出來，免得受皮肉之苦！」他說完這話，眼睛便死死盯著李承乾，他也相信是李承乾乾的。

  李承乾偷偷看了看李世民的眼睛，他終於在巨大的壓力面前低了頭。

  「父親，怎麼連你也不相信孩兒，孩兒真的沒有要殺老師的意思。因前天的事老師應該氣得不輕，孩兒特意派手下去看望老師，沒想到卻成了人家無中生有的毒計！」

  這下好了，李承乾的不打自招，招致了所有朝臣的鄙夷。

  「啟奏陛下，太子失德，臣以為應該廢太子，廢長立幼！」

  「對！臣也同意廢太子，廢長立幼！如此無德之君，將來登上大寶也是個亡國之君。」

  「我也同意廢太子……」

  ……

  眾朝臣你一句我一句的吵著，根本不理會李世民父子臉上的難堪。

  李世民牙齒咬的格格作響，想了想隋朝的前車之鑑後，他還是忍下了朝臣們的建議。

  「都別吵了，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