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李世民的條件

  袁天罡沒想到，這女弟子脾氣這麼倔。他從來沒有這樣對徒弟說過話，雖然平時要求得很嚴，但將徒弟逐出門牆的事想都沒想過。

  李無情識趣的低下了頭，但她並沒有走的意思。袁天罡怒了，一把將她手上的靈位奪了過來，用袖子擦了擦，眼眶濕潤的放進了大袖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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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嘈雜的聲音響起，從宮門內魚貫而出一群官員，其中有不少人認識袁天罡。他們都一臉詫異的看了過來，甚至有人停下來打量著他們師徒二人。

  「袁道長，你家裡死人了？」

  這句話是極為得罪人的話，哪怕他家裡真死人了，也不能問的那麼直接。可問出話的卻是房玄齡，他家就住在景雲觀邊上，和袁天罡成了無話不談的莫逆之交。

  袁天罡用袖子將眼淚擦了擦，轉過頭來一臉嚴肅的說道：「小徒殺慕容伏允後陣亡，此事您又不是不知道，又何必拿這事來開玩笑？」

  房玄齡一陣尷尬，對袁天罡做了一個長長的揖：「袁仙長恕罪，我把這茬給忘記了，請袁仙長節哀順變！」

  房玄齡說完便掩面而逃，這實在太丟人了，堂堂一朝宰相，擁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卻說出那麼掉身價的話，這又怎能不讓他感覺到羞愧。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里三層外三層的，將朱雀門堵了個水泄不通，連千牛衛喝斥都不管用。

  「讓一讓，讓一讓！」一宦官從人群中鑽出，來到袁天罡面前拱手一禮道：「袁仙長，陛下有請您和你徒弟。」

  袁天罡向宦官打了個稽首後，沒說一話便跟隨而去，可走了兩步往回看時，卻看李無情還愣愣的站在那裡。他氣得不輕，怒喝道：「還愣著幹啥？走啊！」

  可他又走了兩步，忙轉過身向著李無情頭上的孝衣拿掉。這一扯不要緊，李無情的驚世容顏立馬暴露在世人面前，一陣驚嘆之聲後，他們師徒二人已匆匆而去。

  「咕嚕！咕嚕！」一陣陣咽口水的聲音響起。

  「此女真乃人間極品，可惜了！」

  此官員的話一出，圍觀的官員也是嘆息一聲後搖搖頭走了。他們不知道李無情的真實身份，如果知道了，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而在人群外的李道宗、侯君集、契苾何力、執思失力等人互看一眼後，都一臉嚴肅的在說著悄悄話，像是在謀劃著名什麼事似的。

  「本王還有事先走了！」眾人沒想到，最先提出離開的居然是李道宗，侯君集立馬將他拉住。

  「任城王，你可是咱們的主力軍啊，不是說好了一起商量營救我師父李藥師的嗎？」

  「就是，明明是高甑生那個鳥人無中生有，挾私報復誣告李藥師！」

  「你們稍安勿躁，李藥師不會有事的。現在有事的是剛才進去的那個女娃，那個女娃可是那混蛋小子的相好，可不能讓她出事兒。」

  「切，她不是去見陛下了嗎？」

  「就是，誰還敢在宮裡撒野……」侯君集說到這兒立馬閉嘴了，隨機也不說話，拉著契苾何力和執思失力走了。

  甘露殿內，李世民像往前一樣，低頭伏案批閱著全國各地送來的奏報，這是他的日常，每天下朝後見完了各個部門主官後，他都要這樣直到深夜。而今天註定是個不平常的日子，因為他要解決一件事，這件事積壓在他心裡已經十年了。

  「啟奏陛下，袁仙長及其弟子在殿外候旨，是否要接見？」

  「宣！」李世民連頭都沒抬，依然在奮筆疾書。

  「臣秘書省太史局少監袁天罡，拜見陛下，陛下洪福齊天。」

  「免禮平身，袁愛卿你先下去吧，朕想和夕露單獨談談。」李世民還是沒有抬頭，依然在寫的字，看他那急促的樣子，應該是想快點寫完，然後處理眼下的事。

  袁天罡猶豫了一下，打了個稽首後便退出了大殿，在門外候旨。

  而李無情此時卻打量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曾幾何時，她曾經有幸來過這裡一次，坐在那個位置上批閱奏疏的是她的爺爺李淵。

  所不同的是，她爺爺旁邊並沒有堆積如山的奏疏，但相同的是，大殿內的陳設還跟以前一樣。空曠的大殿內有二十多根兩人合抱的柱子，幾個宦官低頭哈腰站在李世民最近的柱子旁，幾盞罩著白色燈罩的燈放在李世民左右。

  而坐在那裡的李世民此時還穿著喪服，頭扎白色綢帶，顯然是對死去的李淵還不能忘懷。

  當李無情打量著大殿，眼神轉回李世民這裡時，卻見李世民也愣愣的看著她。她目光一凝，臉立馬黑了下來。

  「還記得在禪經寺我說過的話嗎？」

  李世民自覺自己失態，連忙閉上眼睛想了會兒才說道：「你爺爺駕崩，都沒見你披麻戴孝來祭奠，為何你會為了那臭小子如此？真讓朕寒心！」

  「不要扯開話題，爺爺的死我自然很難過，但這是我能來祭奠的嗎？皇宮我都進不來，你又如何能指望我披麻戴孝？」

  李世民語塞，想了想後又說道：「如果你願意，你想啥時候來宮裡都行，或者直接住在皇宮一輩子都行。」

  李無情冷冷一笑：「只有我父親那些妃子才願意住在你身邊！」

  李世民被李無情說的這句話嗆得滿臉潮紅，一時半會兒又說不出話了。

  世人都說李世民好色成性，殺兄霸少，連表嫂、嫂子、表妹都不放過。可李世民卻不那麼認為，他這樣做是為了政治聯姻，他何曾不想將李建成的妃子一刀砍了，可砍了後卻得罪了一個門閥，這對他的皇朝非常不利。

  「夕露，朕欲封你為郡主。」

  「呵呵，你那麼多女兒還不夠封嗎？難道你也想將我當做工具嫁給某個大臣的兒子？哼！你死了這條心吧！」

  李世民一連出三個條件給李無情，卻被李無情無情的拒絕了，雖然李世民表面並未表露出生氣，但內心肯定是非常惱怒的。

  「夕露，身在帝王家總是身不由己！如果你願意接受冊封郡主，朕願意為那小子以將軍之禮立衣冠冢厚葬。」

  「你休想！你封不封都與我無關，我會履行我曾經說過的話，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