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駐地出門在外，要學會保護好自己

  原劇情里，劍二十三第一次出場，也是最為經典，給予人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出場，是已經死亡的劍聖戰雄霸。

  那時無雙城早被聶風所滅，獨孤鳴請出劍聖作主，劍聖其實並不想復仇，僅僅是要驗證自己一生的劍道最強。

  

  於是乎，劍聖先去無名的亡妻墓前，想要挑戰已經隱居避世的無名，結果被劍晨擊敗。

  嗯……

  聽起來慘了些，但那是因為無名早就推測出劍聖的劍二十二，傳授了劍晨一招，將年老體衰的劍聖按在地上摩擦。

  那是劍晨的高光時刻，出道即巔峰，還是師父手把手教導的，後面就是一路向下，到了劍界開啟，玄陰十二劍出，又再到達巔峰，再一路向下，人生曲線的罩杯很大。

  而劍聖敗於劍晨手中，再發現無名達到天劍之境，然後只能欺負欺負雄霸了。

  悲劇的是，在走向天下會的路程中，劍聖的壽元就已耗盡，在無盡的不甘驅策下，肉身位於天山腳下，神魂出竅，直上三分教場，揮出那無比驚艷的一劍。

  最後的絕響，剎那的芳華，定住時空，風剎雲固，魂凍氣結，所有目睹那一劍的人，都是有口不能言，有耳不能聽，有手不能動，有氣不能感，真氣內勁，一切有形的血肉意志、無形的本我神魂，都被鎮壓，仿佛萬物沉淪，回歸混沌！

  那就是滅天絕地劍廿三，不屬於人世的一劍！

  而有情天地劍二十三，是劍聖的轉世龍兒，在九空無界穿梭時空，目睹了老劍聖的滅天絕地後，再根據自身的經歷，加以提升，施展出的可控一劍。

  有情天地的關鍵，在於可控。

  滅天絕地，固然有所誇張，但劍光所至的範圍內，所有生靈確實都被收割。

  三分教場上，雄霸是被命數所護，僥倖逃得一命，天下會弟子和觀戰的武林人士，則死傷無數。

  那不是劍聖所願，而是他自己也控制不了滅天絕地的一劍。

  相比起來，有情天地在威力上，並沒有什麼提升，但那種不處於生死極限，也可施展的收發自如，正是劍道至極的體現。

  至於滅天絕地和有情天地之上，還有一招六滅劍二十三，那又是突破到了一個新的極限了。

  卻是應時而動，非正常人力所能施展。

  這個世界的劍聖，既沒有滅天絕地的不甘悲憤，也不是有情天地的參悟追求，更談不上滅盡六道的絕意，回歸純粹。

  這一劍，就是劍。

  錚！

  無雙劍出鞘，沒有萬丈光芒暴起，道道樸實無華的劍氣已經攻來。

  黃尚此時的心神，轉回無名分身上。

  六道輪迴化身練成後，他終於不用擔心無法一心多用，但側重還是有的。

  與劍聖的一戰，不容錯過，他在保證本體不受危險的前提下，已經近乎全身心地投入過來，英雄劍以一種恆定的速度拔出，迎上十大玄妙。

  混沌！兩儀！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宮！十方！

  一劍化萬法修煉到至深之境，可以自行衍化，不斷增強，無有盡頭，做到極致。

  現在便是如此，和滅天絕地的大招前置一樣，時空被定住了。

  不是被毀滅一切的殺性凝固，而是這處時空被劍接管。

  劍聖的極劍領域，突破太天位，到達絕對領域的範疇。

  這裡面有黃尚的特意指點。

  他想要看一看，換一個人展開絕對領域，和自己的絕對領域，有什麼不同。

  通過這種區別，得以窺出更加精微的奧秘，尋找到新的突破點。

  劍聖沒有讓他失望。

  極劍領域，突破到絕對領域，威力陡增的同時，每一道劍氣開始反向聚合。

  十方入九宮，九宮入八卦，八卦入七星……

  最終兩儀歸混沌，卻非終止，而是再全部納入無雙劍內，反至無窮。

  不比黃尚的絕對領域，掌控周身十丈範圍，劍聖的絕對領域，完全收於手中的三尺長劍內。

  當這樣的無雙劍斬來時，最先出現的不是劍氣劍力，而是道道身影。

  有年幼時期的劍聖，在無雙城長輩的教導下，努力練劍的倔強小臉；

  有青年時期的劍聖，為了追求劍道至境，服下七世無情的絕情絕意；

  有成年之後的劍聖，聖靈劍法大成，天下無敵時的迷茫與寂寞；

  有落敗之際的劍聖，痛苦挫折的內心波動；

  ……

  無數無數，紛至沓來。

  這不只是劍道，還有劍聖獨孤劍的人生。

  一生化一劍，一劍道一生！

  「能接此劍，是我的榮幸！」

  黃尚心頭暢然，他沒有去奮力掙脫禁錮的時空，同樣撐起絕對領域，然後斬出自己的最強一劍。

  不是萬劍歸宗，不是元天劍訣，不是無上劍道，而是莫名劍法中的一劍成名！

  這一劍，是二十年前第一批輪迴者在東海之上離去時，他悟出的一劍。

  願悲歡歷盡，照亮所有過往，盼千帆過後，聽見前路迴響。

  那是對世界的期盼，對神州的守護，對未來的祝福。

  也是他在這個世界學劍的真正目標。

  劍聖最強的一劍，是闡述自己的人生，黃尚最強的一劍，是直指自己的目標，兩者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超脫於劍道的技巧意境，以自身將劍推至極致。

  天劍戰劍聖！

  當英雄無雙的劍尖對在一起，遠處本來還想過來查看的老K驚呼一聲，飛速後退。

  因為光芒充斥他整個視野，天地一片靜寂。

  但凡絕世大戰，都有對拼時迸發出的九天驚雷，震撼人心，可這一次老K才發現，九天驚雷再響，至少能摸清楚其中的威力，相反在靜寂中，永遠無法知道真正可怕的波動，什麼時候襲來！

  為了防止被殃及池魚，他只能退。

  瘋狂後退。

  然後呼喚戰神。

  「隊長！隊長！出大問題！」

  ……

  天門核心。

  戰狂團隊駐地「雅典娜」之內。

  這個名字乍一聽上去不搭，畢竟駐地的外表過於樸實無華，怎麼也聯想不到那個溝壑深深的女神。

  但真正的雅典娜精於軍事策略，而非純粹的武力，更不是花瓶擺設，戰狂駐地的核心思路亦是如此，所以兩者其實很配。

  這一刻，戰神正立於一個高如摩天大廈的巨型烘爐之前，雙手下按，幽幽的光芒接天連地，似乎要將這座烘爐嵌入天地之間。

  把似乎兩個字去掉，就是要嵌入。

  駐地進入諸天世界時，是由主神殿推動的。

  畢竟目標太過明顯，沒有主神殿保護，進入的一霎那，就被世界意識轟碎了。

  而進來後，怎麼暫時的融入世界內，就靠輪迴者自己了。

  沉錨之點是最佳的辦法，就像是蚊子的口器，可以瞬間刺破皮膜，開始噗哧噗哧往外吸。

  沉錨之點投放失敗，就只能使用笨辦法，親自塞進去。

  這其中需要運用的，是強者的規則之力。

  規則之力，代表著天地間的一種力量，比如陰陽五行，風雲雷電，又比如空氣溫度情緒。

  無論是虛是實，只要它存在，就能借用，輪迴者以此為切入點，將駐地扎在世界內部，吸收能量，壯大己身。

  戰神現在做的就是這一步。

  「成功了！」

  伴隨著轟隆一聲，整座烘爐一震，裡面頓時亮起了萬丈光芒，道道流光反饋，朝著四面八方灌輸過去。

  戰神露出喜色。

  「雅典娜」活了。

  這座烘爐，是集合了「遂人核聚變人造太陽爐」、「地磁高能離子複合型能源爐」、「電磁反應塔」等十數個能源之大成，改造而來，被戰神和狂徒命名為戰神烘爐，是「雅典娜」的能量核心。

  有了這個核心，才有了四大內區，重武器工廠區、克隆基因區、生化培育區和後勤裝配區的正常運轉。

  「很好！」

  而除了四大內區，外區就是純粹為了戰鬥所用了。

  此刻戰神烘爐一入駐，洶湧澎湃的能量奔騰而至，正在外區調試「空間傳送光束扭轉器」的SX-06，立刻展開領域。

  駐地頂部開啟，中央伸出一根長長的柱狀物。

  酷似長矛，實則是炮管，視天門內部的冰壁阻隔如無物，斜斜直刺天穹。

  「軌道炮『雅典娜之矛』，架設完畢！」

  SX-06匯報。

  由於駐地入駐後，就無法移動，這座軌道炮是最強的攻擊方式，正如雅典娜之矛，戰無不勝。

  「離合力場『神盾埃癸斯』開啟！」

  有了矛，自然還有盾，無數六邊形的晶體出現在駐地四周，正對應雅典娜手持的盾牌。

  當矛盾成型，SX-06的電子眼中終於有了放鬆，準備去看資源了。

  之前老司機傳給他兩個資源，還沒來得及下載。

  聽簡介就很精彩，一個是「七名袒胸露乳的少年郎欺凌衣著暴露少婦」，一個是「海水與火焰的煎熬，糾纏了半生的黑白孽緣」，弄得他心癢難熬。

  當然，老司機那邊還有很多系列，最長的好像叫做什麼「青年慘遭毒手變身侏儒，女友忠貞不離不棄與其同居」，可惜太大了，有上千部。

  「出大問題！」

  正在這時，老K焦急的聲音突然響起，同時戰狂和SX-06也發現，戰神烘爐變得不太對勁。

  不是吸納不到能量，而是吸納的能量太多。

  洶湧澎湃到幾乎超出上限的能量，源源不斷地向烘爐內湧來。

  那是天門，不，那是整個北原的混亂之力。

  上古時期，北方並不是萬里冰原，而是一片綠油油的大草原，是在主神殿與諸天世界的交鋒中，被天降混亂之力污染，冰雪覆蓋萬里，才成了現在的模樣。

  天門的存在，正是徐福在鳳凰的影響下，坐鎮北方，鎮壓混亂之力的行為。

  只是相比起其他三大神獸，鳳凰過於傲嬌，以致於徐福一直不知道自己的責任。

  如果沒有黃尚傳授的鳳凰觀想圖，徐福也就渾渾噩噩一輩子了，所幸這個世界，他終於領悟到自己的使命，回到天門內鎮壓萬載玄冰。

  結果沒鎮壓得住……

  倒也不光是因為徐福很廢，看看麒麟，身為神獸，為了鎮壓地心火炎，都變成了火麒麟，搞不定很正常。

  直到後來黃尚送走了第一批輪迴者，親自回到天門，以門主的身份，鎮壓住萬載玄冰。

  可也只是推遲劫數，混亂之力縮了回去，黃尚同樣無可奈何。

  最大的問題，無法根治。

  因此他瞄準了第二批輪迴者。

  第一批輪迴者的到來，正式讓混亂之力從幕後走到台前，暴露出了真面目，很溫暖。

  第二批輪迴者，可以更溫暖。

  關鍵是怎麼辦到？

  正面對抗肯定不行，布局的話，黃尚也沒指望能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他只抓住一個關鍵——

  輪迴者和主神殿，是不是一條心？

  答案不言而喻。

  所以現在，好戲來了。

  內部空虛的天門，確實是陷阱，但裡面沒有任何傷害。

  如果是傷害之類的手段，早就被SX-06排查出來了。

  黃尚所做出的的布置，並沒有對戰狂的駐地造成任何傷害，恰恰是送福利。

  將混亂之力醞釀的力量，源源不斷地送入駐地之內。

  我奈何不了你，但我轉移你總不難。

  何況輪迴者本就是屬於主神殿，駐地更有著主神殿的力量，雙方隸屬同一陣營，這種傳輸沒有阻礙，相當於把力量合併在一處，反倒更加強大。

  好事啊！

  可此時的SX-06不喜反驚，並且是大驚失色：「隊長，快阻止！不能讓烘爐吸收這股力量！」

  戰神看著旁邊火箭般躥升的能量條，有些不明就已：「怎麼回事？」

  SX-06解釋：「這股能源來歷複雜，有著極深的世界印記，一旦『雅典娜』吸收運用它，我們的駐地就要一直留在這個世界，帶不走了！」

  戰神勃然變色。

  混亂之力之所以根除不了，正是因為它成為了這個世界的一部分，如果強行攻擊，就是傷害自己本身，相當於化療，將有害的癌細胞和有益細胞全部殺死。

  而輪迴者本來是移動的病毒，進退自如，現在如果與這個癌細胞結合到了一起，那就固定了……

  那還了得？

  戰神二話不說，雙拳緊握，直接下錘。

  從旁觀者的角度，兩個拳頭落在空氣中，根本沒有轟中任何物體，但一道光輝已然綻放而出。

  沒有任何言語能形容這道光芒的璀璨，仿佛是創世紀的光輝，又猶如世界末日的毀滅風暴，堅固的空間仿佛破碎的玻璃般，在強悍至極的衝擊中直接破碎，戰神腳下頓時撕裂出一條不規則的通道口，然後向下極速蔓延。

  「給我下去！」

  戰神一擊，驅除能量。

  擺在他面前，只有兩條路。

  要麼任由駐地吸收混亂之力，駐地會變得很強很強，強大到極致，幫助主神殿掠奪這個世界的氣運。

  但戰後，也會永遠留在這個世界。

  到那個時候，獎勵再多的輪迴點、契約之力乃至功勳，又能彌補嗎？

  要知道為了建造這個基地，戰狂團隊在【生化危機】【紅色警戒】【星際爭霸】【變形金剛】【恐龍危機】【大劍】等等十幾個諸天世界搜刮，才有了現在的規模！

  那些數據點數，終究是一些內部數值，真正的材料建築兵力，都要在諸天世界內獲得，根本沒法直接變出來！

  所以這條路，吃虧的是輪迴者，得利的是主神殿。

  這樣一來就很清晰了，戰神毫不遲疑，選擇第二條路。

  驅逐主神殿的混亂之力！

  莫挨老子！

  滾滾滾！

  轟隆！

  仿佛天地大衝撞一般，無與倫比的衝擊與光芒橫掃，整個天門隨之晃動，冰壁開裂，冰柱墜落，半神之威，展現無遺。

  當然，戰神也不會對混亂之力下死手，所求的只是把混亂之力逼回去。

  可這一逼，逼出事情來了。

  天門爆開的同時，無名和劍聖的身形已經不在盤龍鎮內，而是凝留於半空之中，一動不動，猶如劍二十三的定鏡一般。

  可英雄和無雙的劍尖對碰，卻在進行著億萬次的急旋，無數光華從中迸射出來，

  無形的波動蔓延，當天門的地底遭受衝擊，此處的長空也無法倖免，無數雲朵被裂散，其內仿佛有驚雷閃電交錯，此起彼落，構成雷電縱橫，天地動容的奇觀。

  英雄劍與無雙劍對峙，雙方的劍意針鋒相對，仿佛能持續到天荒地老，但九種色澤，在黃尚的身後一一浮現，左右著雙方的力量，朝旁邊微微一轉。

  嘶啦！

  就是這個小小的動作，猶如一張幕布被撕開，一個奇異的空間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放眼望去，成千上萬如山如岳的長劍佇立。

  山是劍，樹是劍；

  草是劍，葉也是劍；

  那透發出蒼勁古老，直衝天際的萬物，都瀰漫著最鋒銳刺目的劍意。

  這是一個真正由劍構成的世界！

  無極劍界，正式開啟！

  而劍界剛剛現世，黃尚身後的九色神光一轉，跨越虛空，朝下一拖。

  空間就像是一張紙，被巧妙地摺疊起來，主世界和異世界的時空之力激盪，在這個最敏感的關頭，向著天門內鎮壓下去。

  「雅典娜」如同柔弱的少女，被兩個威猛的大漢，狠狠夾在了當中。

  而混亂之力則是防狼噴霧劑，啪的一下重新糊在了「雅典娜」的臉上。

  駐地出門在外，要學會保護好自己？

  ……

  （後面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