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冤有頭，債有主

  「這顏色……」

  「絕無神的不滅金身？」

  大戰展開，本是全神貫注，劉無名要以最快速度救出姑射，再飛速撤退。

  但曾經的賽雪欺霜，變成了如今的金碧輝煌，讓劉無名不禁愕然。

  沒聽說姑射學了【風雲】世界絕無神的護身絕學啊！

  更讓他震驚的是，剛剛還鬥志昂揚的王龍五人，臉上瞬間露出扭曲的神色。

  然後齊齊彎腰。

  嘔！

  不滅金身啥時候帶這效果了？

  別說重回地獄的執法二隊，就連血僧都沒有料到，有人居然能在他的血海無涯中，硬生生破繭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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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相比起王龍五人自以為克服了恐懼，可以微笑地面對，結果是外強中乾，一丁點打擊都承受不住，血僧已經完全駕馭住心魔，對於力量的運用達到如臂指使的地步。

  他反應快到極致，雙臂一展，那厚厚的黃繭變化，道道狂濤重新包裹住姑射的手臂，硬生生將那起攻擊遏制住。

  不過無用。

  因為另一條富貴逼人的手臂探出，一拳向著血僧砸下。

  嘭！

  血僧雙手架起，拳掌交接之際，如遭雷噬，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位，向後跌退。

  姑射一擊得手，嘶啦一下，將黃色巨繭扯得粉碎，蓮步邁出，一個威風凜凜的黃金人出現在眼前。

  依稀之間，還能看得出是絕代仙子的模樣。

  只是這個顏色實在一言難盡。

  而且還有許多古怪。

  比如她手腕上的鐲子，在不斷收縮蠕動。

  那種感覺，好像也在吐？

  劉無名抬了抬眼鏡，搖頭失笑。

  假的，肯定是假的。

  「你你你……簡直……不是……咯……」

  但下一刻，「饕餮」的聲音從「千人斬」里斷斷續續地響起，最後咯的一聲，似乎暈了過去。

  而姑射理都不理，雙臂抬起，施展忘情天書。

  咻！

  周圍的落葉打了個旋，遠遠避開，天地之氣完全沒有蜂擁而來的跡象。

  不理她了。

  這倒不是嫌棄，而是這段時間封印的效果，破封而出的代價。

  她為了自救，不得不強行邁上超凡之路，基因開始改變。

  於是乎，連通內在小天地與外在大天地的「天地之橋」，被堵住了。

  這一堵，忘情天書自然再無效果。

  而血僧雖然被逼退，卻抓住機會，雙手合十，之間被扯得四分五裂的巨繭倏然回歸，如乳燕歸林般沒入他的體內，然後一件黃色僧袍，重新浮現出來。

  姑射看著這一幕，眼中露出傾盡五湖四海之水也洗刷不了的仇恨，再度出掌，轟向血僧。

  「大威無量！血海無涯！出！」

  不過忘情天書失效，她的實力確實大受影響，血僧抓住這個機會，剛剛恢復的僧袍往上一撩。

  露出了本來的面目。

  「臥槽！臥槽！臥槽槽槽槽槽！」

  五大機關獸中，突然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執法二隊有了心理準備，都沒有承受得了，更何況天真無邪的他們？

  「假的！都是假的！」

  劉無名緩緩摘下金絲眼鏡，手一顫抖，又一副眼鏡摔在地上，光榮下崗。

  他眯起眼睛，想要裝作近視眼。

  偏偏到了三星級後，輪迴者強大的實力，早就將這些地球上的毛病修復好，因此看得清清楚楚。

  然後……

  嘔！

  嘭！

  說時遲那時快，五大機關獸和四象結界正面碰撞，撞出震天狂瀾。

  裡面的雙方輪迴者受此一震，吐得更加昏天黑地。

  不過下一刻，他們又強行忍住，向著彼此殺去。

  因為機關獸的掃描儀上，已經發現一道道強大的生命體，呈天羅地網般包抄過來。

  後門團隊和麾下一眾輪迴者抵達。

  毫無疑問，姑射是一個引敵入伏的陷阱。

  契約商會來救，那就包抄圍攻，儘可能地將「青帝」的合體時間耗去。

  契約商會不來救，那就各個擊破。

  都是不虧血賺。

  劉無名當然預料到了這種情況，但他寧願耗費合體時間，也要將姑射救出來。

  因為他知道這個女人手中，握有兩敗俱亡的病毒殺手鐧。

  逼到極致，活命可能就要靠那個手段了。

  哪怕成為世界憎惡者，至少還有希望，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但他沒有料到……

  姑射居然……

  不過事已至此，如果現在退去，那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所以騎虎難下的五人，只能一手撐地，一手往上揚起，滿臉悲憤地吼道：「我們需要『青帝』的力量。」

  嚓咔嚓咔！

  青蓮再現，黑白旋轉，在萬葉飛花之下，機關獸組合，形成強大的巨人，手持蒼神劍，向著四方斬去。

  「姑射，快進……快走！」

  趁著這個關頭，劉無名傳音。

  「走不了！」

  可姑射與血僧正在黃色旋風中，拳拳到肉，熱血激昂，進行著殊死搏鬥。

  姑射是要活命，血僧也要活命。

  他很清楚，自己到了這個地步，也只能抱緊賞金公會的大腿了。

  如果再有消極怠戰的情緒，那麼但凡有什麼炮灰的機會，肯定是先把他給推出去。

  但無論多麼厭惡，血僧只要有無法取代的作用，一切就好辦。

  輪迴者是最實際的團體，無能是最大的罪過，其他都是次要。

  接下來得賞金公會支持，重建血獅團隊，招收四名全新隊友，再洗白上岸，說不定還能更上一層樓。

  因禍得福。

  當然，說一千道一萬，最關鍵的還是姑射無法動用忘情天書，戰力大損，並沒有在黃色僧袍中殺死他的力量了。

  因此血僧雙手交錯，指尖勾勒出道道圓弧，環繞姑射周身，準備再一次將其封印。

  至於T病毒怎麼解決，就不是他操心的問題了。

  可就在這時，姑射手中光芒一閃，出現了一管試劑，其中流動著血紅色的液體。

  「你不敢用！」

  血僧並不畏懼。

  從姑射能夠破繭而出，他就知道，兩人是能屈能伸的一類人。

  對於他們而言，只要能活命，其他一切都能拋開。

  「等等，不對，這不是T病毒……」

  但下一刻，血僧看著試劑，臉色又變了。

  三星級記憶力好到極致，他立刻想起，那時姑射取出來的「T病毒」，裡面的液體是淡藍色的，呈螺旋狀流動，但現在的試劑，卻是鮮紅色。

  「這是『G病毒』，沒有『T病毒』的傳染性和危害力，它更適應於單體的強化！」

  「瞧，這迷人的色澤，真是讓人愛不釋手，但你可以給手下用，自己千萬不要使用，否則就會變成一團血肉怪物！」

  「你這些天讓我很開心，我把『毒液』、『T』和『G』都交給你，別被世界意識弄死了啊！」

  姑射看著這管試劑，腦海中回想起那個人關於「G病毒」的介紹，露出一絲遲疑。

  經過六星級強者的改造，這種病毒雖然故意壓制在三星級橙色的層次，但作用之強，已經完全凌駕於低星級之上。

  同樣，代價也很大。

  大到極致。

  她真的不想變成一團血肉。

  但遲疑很快散去，姑射一言不發，直接將試劑往胳膊上一插。

  唰！

  血紅色的液體流入體內，一股清涼的感覺飛速瀰漫全身，然後化作熊熊的烈焰。

  那不僅僅是感覺，是真正的火焰。

  血僧瘋狂後退，眼睜睜地看著姑射身上的黃色長裙燃燒起來。

  一股血色光芒，從她體內透出，瞬間燃燒了長裙，燃燒了毛髮，燃燒一切遮蔽之物。

  但出現在眼前的，卻非胴體，而是一種角質層。

  這種堅硬的角質層，幾乎是須臾之間，就蔓延到了姑射全身上下，每一個部位。

  猶如穿了一層甲冑，將她包裹起來。

  噗通！噗通！噗通！

  下一刻，劇烈的心跳聲從中響起，一個恐怖的生命體，在角質層內開始誕生。

  「草！」

  血僧大罵一聲，雙手一旋，漫天飛舞的旋風化作黃色僧袍，披在身上，掉頭就跑。

  他已經去世的隊友亞歷克斯，就是走黑光病毒的道路，所以對於病毒是很有幾分了解的。

  病毒看似恐怖，其實究其根本，是一種超進化。

  進化是生命體由弱到強的必然之路，好比輪迴者，從低星級升到高星級的標誌，就是踏上超凡脫俗之路，只是輪迴者們的超凡脫俗，是循序漸進的，而病毒能在短短几個小時內，讓宿主完成上億年的突變進化，結果自然是維持不住人形。

  因為在生物進化的觀念中，人體其實是很脆弱的，有著太多的致命點，反倒是病毒體的身軀防禦大幅度增加，每每受到致命傷害後，還會針對所受到的傷害，出現適應性的進化，以完全無法揣度的速度，瘋狂變強。

  當然，就算不考慮審美，隨心所欲的進化，也是不可取的，因為那樣真正作主的，就是基因，是細胞，是最原始的欲望，而非真正的生靈意志了。

  血肉壓制靈魂，簡單來說，就是這樣。

  現在姑射注射「G病毒」，還是高星級改造後的可怕版本，就是獲得血肉上的無窮力量。

  血僧不知道這位黃衣仙女會變成什麼模樣，也不感興趣她會變成什麼模樣。

  血僧只要活命。

  唰！

  可就在這時，勁風破空，一條觸手突然從姑射的角質層盔甲下探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著血僧刺來。

  血僧身形橫移，同時黃色僧袍全力抵擋。

  可惜無用。

  這一下速度已經快到仿佛撕裂空間，同時又如無敵的刀氣，無堅不摧，只是一探，就破開僧袍，從血僧背後刺入，再從前胸破出。

  「啊！」

  血僧發出悽厲的慘呼，無與倫比的求生欲望，卻讓他的雙手死死地向觸手斬去。

  但下一刻，他目眥欲裂地看到，從前胸破除的觸手頂端，轉過頭來，從中央裂開，露出無數大大小小的牙齒。

  最外端的牙齒最為尖銳恐怖，往裡的逐漸變小，但一眼望去，就算最小的牙齒，也比普通人的手指長，隨著血肉的蠕動，猛然擴大，仿佛一個烏黑深邃的洞窟，直接將他的腦袋包裹了進去。

  「我不會死！我不會死！」

  千鈞一髮之際，血僧頭往下一縮，整個人的四肢蜷起，裹起僧袍，往裡一衝。

  嘶！

  觸手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開始搖頭晃腦。

  因為它消化不了，從旁觀者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那細長的身子裡飛速隆起一個圓球，向內擠去。

  就像是一條食指粗細的小蛇，吞下了高爾夫球，球順著身體一直滾動，最終進入了姑射體內。

  然後這團不斷蠕動的血肉物質，驀然膨脹起來，邊緣不斷扭動，仿佛有兩個人在裡面大打出手，進行著殊死搏鬥。

  「臥槽！臥槽！」

  別說劉無名等人看呆了，就連圍殺過來的釋尊等人都看傻了。

  他們身經百戰，什麼戰鬥場面沒見過啊？

  但這是真沒見過。

  倒不是單純的病毒之爭，實在是這兩個人，簡直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換做任何一位十強者，遭遇他們中的一人，除了行者能用行者無疆直接離開外，怕是都要崩潰。

  與實力無關，純粹是跟不上那不斷突破下限的速度。

  「走！」

  而這一幕，也讓劉無名真正認識了姑射到底是何等層次的強者。

  他做出了最理智的選擇——

  操控「青帝」，探手一撈，將整團角質體抓在掌心，騰身飛起。

  「青帝肯定會殺了我的……」

  「管他呢！先活下來再說！」

  為了降低這台超級機關的操縱難度，青帝特意安裝了【環太平洋】世界的神經元連接系統，所以通過神經觸感，感受著手中滑膩膩的姑射，劉無名咬牙切齒，面露無窮的悲憤。

  偏偏理智告訴他，這位肉塊仙子必須救下。

  她才是此次契約商會能夠安然退回主神殿的保障！

  嗖！

  而姑射一撈起，「青帝」立刻一飛沖天，同時伴隨著它的周身萬千落葉，呼嘯著向著四方刮去。

  攻擊的目標不僅是輪迴者，還有洛陽城的屋舍建築。

  眾人變色，頓時以釋尊為首，一部分人分出來，攔截落葉洪流。

  這不是心善，而是如今天下一統，這些可都是邪王爸爸的地盤。

  如果因為輪迴者之間的大戰，波及無辜百姓，萬一那位魔王人格一切換，就是一地的盒子了。

  不過勇者兵王等另一批輪迴者，同時向著「青帝」衝去，展開大戰。

  雙方都知道，這已經是接近尾聲的交鋒，不需要再有什麼保留，全力出手。

  在不絕於耳的隆隆爆炸和漫天火光中，一道青色身影護著一團血肉物質，全力衝刺了出去，消失在天邊。

  經此一役，「青帝」又使用了四分多鐘，距離徹底報廢，也只剩下八分鐘不到的時間了。

  劉無名心頭在滴血，更讓他心中翻江倒海的是，自己救出來的，到底會是一個什麼玩意啊？

  然而當五台機關獸重新分散，在「蜃樓」的掩護下，在百里外落下，他的手掌展開，發現一道風華絕代的熟悉身影出現。

  不說容貌恢復，就連皮膚也恢復了賽雪欺霜的潔白，頭髮更是烏黑髮亮。

  姑射！

  「成功了？」

  劉無名大喜過望，可沒等笑容浮現，姑射的腦袋一歪，脖子上的皮膚陡然破開，一團血肉硬生生擠了出來，在肉芽的飛速生長中，一個面如滿月，寶相莊嚴的光頭露出。

  血僧！

  一個脖子上，頂著兩個腦袋，愣愣地互相看著。

  最接近的時候，她跟他的距離，只有零點零一公分，五十七秒後，她愛上了這個……

  不好意思，串戲了，五十七秒後，兩顆頭開始互咬。

  姑射張開嘴，咬下了血僧的鼻子。

  血僧不甘示弱，同樣張開嘴，露出一口黃牙，狠狠咬在姑射臉上，撕下一塊皮肉。

  「這是我的身體！」

  「我進來了，就是我的！」

  「死吧！死吧！」

  「是你死！是你死！」

  兩人的面容都是無盡的猙獰，脖子以下並沒有描寫，但兩顆頭顱拼命攻擊，進行著殊死搏鬥。

  契約商會都傻住了，還是劉無名反應最快，直接出手，嘭的一下轟在血僧的光頭上。

  光頭炸開，卻是依舊不死，無數肉芽開始自愈。

  但姑射抓住機會開吃。

  劉無名再度出手，其他數人也開始攻擊。

  經此打擊，血僧沒法跟姑射抗衡了，主動往脖子內縮去。

  在這個過程中，姑射已經吃下了大半血僧，身上的白衣開始轉為黃色，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儀出現。

  基因吞噬！

  但並沒有完全！

  當她脖子上的皮肉癒合，腦袋回歸正位時，從劉無名的角度，又看到她的後腦勺的位置，隱隱浮現出一張人臉。

  很快那張人臉變得清晰，正是血僧的模樣。

  只是雙目緊閉，以最後的倔強，抗衡著姑射的吞噬。

  但姑射已經不在乎了，她的頭髮開始飛速生長，又濃又密，三千青絲，擋住了血僧的臉。

  從外表看起來，毫無破綻。

  大局已定。

  兩人自此，合為一體。

  以她為主！

  於是乎，姑血射張開雙手，看著那修長的五指，忽而變得潔白如雪，忽而轉為金碧輝煌，徐徐一握。

  忘情天書展開，金色旋風呼嘯！

  嘔！

  身後傳來整齊劃一的嘔吐聲。

  她卻不以為意，豪邁地大笑起來：「超凡脫俗！超凡脫俗！這就是四星級『非人』的力量！」

  劉無名只覺得噤若寒蟬。

  他實在難以想像，到底要多麼可怕的意志力，才能駕馭「G病毒」，恢復人身。

  姑血射卻很清楚，她個人的力量，並不能抵擋「G病毒」。

  是集合血僧之力，兩人以無盡的求生欲和意志力，共同遏止住基因鏈的無限增生，在最短的時間內，進行了超凡脫俗的關鍵提升。

  她尊重血僧。

  這是一位和她一樣的強者。

  但勝利終究屬於更強者。

  體會著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姑射看向劉無名：「你能甘願冒險來救我，可見局面已經大壞，說吧，到什麼程度了？」

  劉無名咽了口唾沫，突然嗅到一股清香，衝散了剛剛的味道。

  那是體香。

  超凡脫俗，隨心所欲。

  看著眼前這個芳華絕代的女子，與不久前蠕動的血肉作對比，他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懼，強行定了定神：「天下已經一統，我能感覺到世界隱隱的排斥，恐怕要開始縮圈了。」

  姑血射微微一怔：「天下一統？這麼快？」

  旋即又為之恍然。

  確實，以邪王的實力和勢力，統一天下其實就跟玩一樣。

  真要打個數年，艱辛地拿下戰鬥，才叫奇怪。

  可惜啊，如果她沒有被封印，即便是邪王，也休想那麼快如願。

  姑血射念頭轉動，開始分析敵我局勢。

  如今自己擁有了四星級的力量，就算遇上邪王，只要不是代天行罰的狀態，都能保命，更有「T病毒」作為同歸於盡的殺手鐧，威懾輪迴者。

  在她看來，這次損失固然大到極致，炮灰舔狗備胎死光，最後連人設都沒了，但至少性命保住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而看著契約商會這群輪迴者，姑血射溫柔一笑：「接下來，還要依仗各位操控的這座機關巨人了！」

  劉無名擠出一絲笑容：「好說！好說！」

  他的心中卻已決定。

  這個女人太可怕了，日後必定會反咬一口。

  因此一回到主神殿，就要將這個過程匯報上去。

  劉無名卻不知道，姑血射連主神殿都不準備讓他們回去。

  契約商會這些人必須死。

  死了後，她依舊可以變為飄飄出塵的仙女，把人設重新塑造起來。

  等在雲端行走時，又有誰知道，她曾經吞過什麼東西呢？

  ……

  ……

  與此同時。

  晉陽書院中。

  邪王分身立於後花園，負手而立，仰望蒼穹，無情和了空被尚明月和君劍帶了上來。

  黃尚已經從後門團隊那裡，得知了洛陽城的最新戰況。

  不得不說，就連黃尚也猜不到，血僧和姑射這對存在，到底會有怎樣的發展。

  計劃又要改變了。

  所幸所幸萬變不離其宗。

  他首先看向了空。

  了空眼中不再畏懼，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如此有勇氣，怕是要如鳩摩智那般，真的大徹大悟，四大皆空了。

  只是這個「了空」，未免遲了些。

  因為最終決戰，正要用到。

  此人，可以成為「青帝」的克星。

  下一刻，他轉向無情。

  依舊是一副毫無表情的冰冷麵孔。

  但黃尚卻感到他內心深處的混亂。

  因為無情的主人，變為了兩個。

  或許連姑血射自己都忘了，無情體內的人格，將絕對遵循其主的意志。

  可現在的「主」，到底是誰？

  一個人？

  還是兩位？

  黃尚看著無情，與其雙眸深處，那個遍體鱗傷的靈魂對視，在心中輕輕地道：

  「冤有頭，債有主，你可以報仇雪恨了！」

  ……

  ……

  （今天很倒霉，電腦壞了，修了修發現是硬體問題，我也沒辦法，壞就壞吧，稿子還丟了，現在只能用手機寫，後面的更新不能保證，只能說我盡全力，特此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