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舔狗恆久遠，一舔永流傳

  「就是這裡嗎？」

  「就是這裡了！」

  別墅對面的街上，許峰、許悅、無缺、夜鶯和趕過來看熱鬧的道士、霞慧，六人探頭探腦地往對面看。

  在世界裡殺得你死我活，回到主神殿內，兩方反倒走在了一起。

  倒不是不打不相識，而是道士和霞慧原本是收了好處，入天龍追殺許峰許悅姐弟的。

  結果不知怎麼的，無缺夜鶯倒戈了，屠夫倒戈了，那邊派出的傀儡師折在裡面了，土行孫最後也不知死活。

  屠夫倒戈無所謂，反正拍拍屁股回了西區，他們卻害怕對方的報復，所以一不做二不休，乾脆跟被追殺者聯合在一起。

  由於主神殿和諸天世界的時間流逝不同，在黃尚本體入天龍時，六人又經歷了一次世界。

  許峰、許悅、無缺和夜鶯成功晉升為二星，道士和霞慧積累也滿了，還差一步之遙。

  

  這樣的六人，無論是將來組成團隊，還是鬆散的聯盟，在低星級區域內，都是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了。

  理所當然的，東區有什麼轟動的大事，第一時間就能得到消息。

  二星級宗師黃裳的契約，自然是絕對的大事。

  實際上，就算沒有馮莫的傳播，那些同在天龍世界的輪迴者，也會將消息擴散出去，只是速度沒有這麼快罷了。

  於是乎，六人很快會和，來到了傳說中契約了黃尚的輪迴者屋前。

  除了道士和霞慧有些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外，其他四人的臉色都很複雜。

  隱隱竟透出一種近鄉怯情的感覺。

  平心而論，在分別之際，他們雖然告訴黃裳，可以跟其他輪迴者離開，但內心深處，卻不覺得這會發生。

  畢竟經過他們的改變，黃裳變得太過強大，在天龍那樣的低武世界中，想要契約一個實力天花板似的人物，要立下多少功勞？

  難度怕不是上天！

  可現在，真的有人成了。

  如此一來，他們的那些努力，豈不是為這個人做了嫁衣裳？

  且不說實際利益，感情上都接受不了。

  無缺的心顫了起來，想要舉步，卻又縮了回去。

  主要是害怕，看到黃裳對其他輪迴者言笑晏晏，親密無間的樣子。

  明明是他先來的！

  正遲疑著，氣派的大門緩緩向兩邊開啟，一身休閒裝的男子走了出來。

  雖然衣服現代化了許多，但氣質上還是沒有多少變化，六人更是一眼認出了那道魂牽夢繞的身影。

  「黃裳！」

  許峰四人齊齊揮手，這一刻心中最害怕的事情，是黃裳忘記了他們。

  「是你們！」

  但令他們狂喜的一幕發生了，黃裳目光一亮，馬上走了過來，也露出喜色：「我們真的重逢了！」

  「他是為了我們，才來主神殿的！」

  這個細節讓四人心中又喜又悲，又悲又喜，可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都怪傀儡師！

  那個殺千刀的！

  不過現在不是仇恨的時候，四人趕忙擁著黃裳，往邊上的小樹林而去。

  「月關不在嗎？」

  待得別墅看不見了，無缺才趕忙問道。

  黃裳搖搖頭：「他出去了，我一人在家。」

  「還好還好，看來月關對他不錯。」

  無缺心中先是一喜，然後又變得酸溜溜的：「家嗎……」

  四人有千言萬語，卻不知道怎麼傾述，只能尬聊，各自問好。

  許悅一直沒有說話，觀察著黃裳的表情，開口的第一句卻是從星紋空間中取出一物，遞了過來：「月關的實力還不夠，你一個人在諸天世界裡，一定要保護好自己，這件東西拿著，關鍵時候可以保住性命！」

  地精起搏器：一星級紫色道具卡，隨身攜帶，有一定機率在受到致命傷害時，得到關鍵治療，恢復活力。（註：腦袋打掉是沒救滴。）

  這個道具一看就知道是輪迴者製造，那注更是惡意滿滿，只是看到姐姐取出，許峰都不禁肉痛起來，道士和霞慧更是嘶嘶兩聲，讓主神殿再度變暖。

  這可是保命底牌，有價無市啊！

  如果所有好東西，都能通過輪迴點或契約之力交易，那麼反倒方便許多。

  但很可惜，許多東西是有價無市的，比如人物卡和保命底牌。

  人物卡就不說了，保命底牌更是關係到性命，許悅居然給黃裳？

  不過許峰很快恢復平靜，因為他知道，姐姐做事，必有原因。

  確實，許悅從黃裳的態度中，認為這次投資是值得的。

  她喜歡收集情報，加以分析，從種種跡象來看，主神殿其實不在乎輪迴者之間的資源交換。

  比如人物卡，只要契約了，歸哪個輪迴者就無所謂了，反正最終都是在為主神殿打工，又有什麼好介意的呢？

  所以許悅認為，黃裳如今雖然被那個聽說很囂張的新人月關契約了，但也不是沒有機會。

  他們的好感度本來已經達到了極高的程度，沒能契約成功，是因為那時黃裳風華正茂，有報國的遠大志向，再加上他們被逼提前離開，許多布局施展不開，才功虧一簣。

  但現在黃裳進了主神殿，矛盾點其實就從如何契約他，變成了如何從月關手中，將之重新奪回來。

  如果能實現這點，最後黃裳還是他們的！

  相比起一尊二星級宗師，區區一個一星級的地精起搏器，又算得了什麼？

  還是那句話，不付出，哪裡來的回報？

  如果沒有回報，那就是付出還不夠多！

  黃裳起初不願，在四人的懇求下，這才收下。

  雙方約定了見面的記號，依依不捨地揮手告別，目送黃裳離開的背影，許峰無缺四人久久不動，臉上卻又恢復了鮮活的笑容。

  一如往昔。

  ……

  ……

  與此同時。

  黃尚掌心的血色軍銜印記亮起，使用士官給予的特權。

  進入比自己高三星的區域。

  一道光芒包裹著他，往上穿梭，當透過一層薄薄般的護罩後，他眼前一亮。

  如果說低星級區域的城市，還是貼近於地球的現代化結構，頂多到處是自動化機器人，到了中星級區域，則完全脫離了現實，變成了一座座風格各異的浮空大陸。

  乍一眼看去，有仙鶴飛舞，龍鳳來去，有不懂配色，賽博朋克，有量子力學，戰艦停戈……

  黃尚知道自己用肉眼看到的空間大小，和那些大陸實際上的空間大小，兩者有著巨大的差距。

  也就是說，其中必然具備著化須彌於芥子的空間手段。

  雖然心中早有想像，但真正見識到那恢宏大氣，各種體系風格交擊的畫面，依舊感到震撼，這一刻黃尚不禁翻開歇後語大全，發出感嘆。

  說完後，他又搖了搖頭。

  不知怎麼的，同樣的歇後語，由他說出來，卻好像失去了靈魂，沒有那個味道了。

  黃尚收起歇後語大全，往下落去。

  所有浮空大陸的中心，是一棵參天巨樹。

  就好像北歐神話中的世界樹，巨木的枝幹延伸出去，托起了一座座浮空大陸，構成了整個世界。

  如果說浮空大陸是輪迴者所居住的地方，那麼這棵大樹就是活動的中樞了。

  黃尚在主神殿力量的保護中飛速落下，很快腳踏實地，來到了樹冠上。

  第一感覺，是無比濃郁的天地元氣。

  如果說天龍世界的天地元氣是小溪，這裡的簡直就是大海，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就算什麼都不干，低星級輪迴者在這裡待上一天，也相當於在洞天福地內修行了……」

  黃尚嘖嘖嘴，往前走去。

  雖然位於樹冠之上，但腳下的地面卻很平整，卻個不是完全連成一塊，方才從高空落下時，他清楚地看到，樹冠上被分割出了一座座像水晶般晶瑩的平台，交替層疊。

  他如今正位於最外圍的平台，不知道是隨機的，還是低星級進入高星級時，就會固定出現在這裡。

  黃尚希望是後者。

  因為那樣就該有人關注。

  果不其然，他走了沒幾步，光芒閃爍，一位黑髮褐瞳，面容很冷酷無情的西方男子從中走出，上前道：「康納為您服務，尊敬的士官閣下……」

  黃尚看著這外表與人類一模一樣，唯有太陽穴上有一個狀態燈的仿生人，想到了那個著名的【底特律：做個人吧】世界，好奇地伸出手：「你是那個康納？」

  康納避而不答，伸出手掌，得體地握了握：「請士官閣下移步，我的主人正在恭候您的光臨。」

  「咦？這種感應……」

  黃尚原本不能確定，但就在兩人肢體接觸的霎那，體內的萬能卡卻隱隱一動。

  他突然發覺，自己與眼前之人，出現了某種微妙的聯繫。

  「諸天世界的人物契約後，莫非還有起義的可能？」

  「就像是底特律世界的仿生人，為了免費而起義？」

  黃尚的腦海中正冒出這個念頭，不遠處光芒一閃，又一個熟悉的西方人走了出來。

  瘦長如驢的臉型，憂鬱滄桑的雙眼，讀作飄逸寫作禿頂的頭髮……

  尼古拉斯-趙四？

  啊呸，尼古拉斯-凱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