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恢復本來
2024-05-11 10:53:23
作者: 蕭莫愁
黑衣男人站住了,盯著我看了一會,笑著說:「你的靈性確實比一般人高上許多,能察覺到很多常人難以察覺之事。」
略停頓,他道:「我們沒有以一般所說之眼力所見的方式見過,但確實是相識過。不過你能想的起來在哪裡嗎?」
「你是城主?」雖然他還在賣關子,我卻不想遮掩。之前說城主不在,可是我卻覺得,眼前這將此地當做自己家的人,又能蓋來我手上這份東西,只有可能是城主才對。
黑衣男人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等了一會之後才道:「城主出去了。」
說完,轉身而去,眨眼的功夫已經不見了。
高人都喜歡賣關子嗎?孔子見老子,說老子「其猶龍邪!」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典故影響深遠,還是說這就是高人相見之時的標準處理方式。
我是有些不理解的,將來有一天我要是也成為高人的話。一定把該說的話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要是遇到不能說的事,那也告訴別人,這是不能說的。省的讓人猜來猜去,還不知道猜對了還是猜錯了。
他走了,我卻也無事可做。確實已是十萬火急的地步。但他說的也有道理,可以再給黃三一點時間,讓他和他師父的幻影再告個別。畢竟此一去,便是兩兩相忘,復歸於江湖之中,再無糾葛。
人有無數輪迴,在其中或沉或浮,無窮無盡。反倒是相逢是極短暫的,莊子祖師說過這樣一個故事「泉乾涸,兩魚相遇,相濡以沫。久之,水復起,相忘於江湖。」
現在想來,說的倒像是輪迴。對於黃三和他師父來說,這便是最後的時間了。我反正也耽擱這麼久了不急於這一時。
城主府的這處花園,著實很大。自從聽說這裡的花草樹木代表的都是某個人的運勢後。我便小心謹慎,生怕給人磕到碰著。
閒逛間,有一顆長得還不算高的臘梅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不知為何,與這株臘梅就像極有緣似地,讓我有種莫名的親和。
這株臘梅的枝子長得並不好,歪曲扭八,枝葉也並不繁茂。似是有極多苦楚。可唯獨它最高的指頭上,正有一朵黃色的花骨朵將開未開。雖還是含苞待放,可是其花香已漸漸散溢而出,隱隱瀰漫於四周。
看到它,我便想再仔細走過去,想好好再去看看。甚至想幫他再培一下土,澆一點水,讓他長得更好一些。
可是還未付諸行動,就聽見黃三喊我的聲音:「守一哥,你在這?」
不得已,收回我戀戀不捨的目光。知道不能繼續在這貪看,轉身去尋黃三。
此時的黃三,一臉歡喜雀躍,在花園的一處等待著我。本身他穿了一件舊衣服,可此時換上一身新衫,還極為合體貼身,如同量身裁製。
「見過你師父了?」我笑了笑,問他。
揚一下手中的紙,說道:「幫你去輪迴的東西準備好了,這下可沒法反悔,大印蓋了。」
「嗯,不反悔」黃三滿帶笑意的搖搖頭,像是滿足了最後一個心愿,真正是了無牽掛。
「對了,守一哥,有一件事是我師父要我告訴你的。」黃三像是想起什麼,突然對我說。
「什麼?」我沒想到黃三的師父會有事情交代給我,因為按理來說,黃三的師父早就輪迴去了。他見的,其實只是城主府中善魂化作的幻象,並非實際之人,那麼,他會有什麼事是要告訴我的?
黃三指著我手中的古劍殺生說:「跟守一哥你的寶劍有關係」
「我師父說,這把劍初造時。其實要厲害許多,造劍著比我師父的道行高明很多。更是尋的巧匠鍛造。後來我師父為了要用這把劍做他想做的事,所以重鑄此劍時,為了制約此劍,其實將劍中的一部分取了出來,留在凡間的一個地方,將來有一天你或許會用得到。」黃三解釋道。
這番話,倒是與劉家的故事對的上。劉家先祖為了黃金古樓而設下綿延千年的陰謀。是後來劉家另一位先祖起意,才重鑄的古劍殺生,那人便是黃三的師父。
只是我還是想不通,為何一個幻影竟會知道此事。
「現在古劍殺生已經再次重鑄,變得更為不同,你師父留下的。未必還用得著。」我推拒道,對於古劍殺生的力量,我並不在乎是否更強,我還是更在意黃衣少年是否還在。
黃三搖頭說:「守一哥,具體的事我也不知道。都是我師父留的言。我也只是轉述給你,我師父說你一定是用得著的。」
「師父說,當時他重鑄此劍時,將殺生劍的一部分留在一座形似雞頭的山中地宮裡。那是一座仙人所留地宮,將來你一定有機會去到那裡。到時候便可恢復此劍本來。還留了一張揭帖。」說完,黃三掏出一張黃紙,遞到我的手中。
接過黃紙,還未細看。實在是我注意到黃三的話中提到的一句「恢復此劍本來!」
「你師父有沒有說恢復此劍本來,是怎麼個本來法?」我拉住黃三就問。
這句話從字面意思看,有兩個意思,一個是說,讓古劍殺生恢復到劉家先祖重鑄之前的本來面貌,按說當時的古劍殺生更為強大。
不過說實話,現在的古劍殺生經顧鼎重鑄,有地火冶煉,救苦天尊泉水淬鍊。早已是非凡之物,比之劉家先祖初造時,未必就會差。
那麼,可能還有一個意思,便是指黃衣少年的。或許黃三師父的意思是指,現在的古劍殺生已經有了變化,我可能再見不到黃衣少年,除非去尋回他留下的古劍殺生的另一部分。
這未必不可能,黃衣少年以黃三的樣貌而幻化。其中必有玄機,只是我現在還不能完全知曉。
「守一哥,你…你這樣問我,我也不知道啊。」黃三被我抓住肩頭一陣搖晃,也只得無措的回道。
我知道自己太著急了,只得收回手,道:「抱歉,我太激動了。不過有一件事我還是得告訴你。按說你師父現在已經入了輪迴你知道吧?」
話一出口我便後悔了,剛剛看黃三那麼高興。師徒二人多少年後得以重逢,我何必要點破那一層?實在是我私心頓起,迷了心竅,想搞清楚黃三見到的師父,到底是誰。可其實問了黃三,他就能知道嗎?
「守一哥,我是知道的。按說我見到的只是一個幻影,並非真的我師父的魂魄。可是我很肯定,那就是我師父,是什麼原因我也不清楚。而且他交代我的話,我也是從來不知,應該也沒有其他人知曉。但確是他說的,我只能轉達。」
想不到的是,黃三遠比我想的豁達,也比我想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