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符信
2024-05-11 10:52:04
作者: 蕭莫愁
不敢絲毫遲疑,抱著這個完全傻掉的小孩,我已經跑出了一點距離。聽見背後傳來風爺暴怒的聲音大吼道:「蠢貨,他身上有這般寶物怎麼能放過他?快追,快把他追回來。」
剛才在離開前,我已經有了準備,也不是隨便就跑。我剛剛在心裡存思出活猴子教我的那道符,此時便飛速的畫在雙腿之上,手指捻成劍指,如龍蛇舞,飛速便運氣畫好了兩道符。
背後的人已經追了過來,以於亭當先。他的臉上也有了些怒氣,連匕首都沒去找就朝我追過來了。見到我,大喊道:「快停下,還我刺狐。」
原來他的匕首叫刺狐?我只是踹飛了他的匕首,找我要幹嘛?至於我,怎麼可能讓他喊一下就停?
「野馬也,塵埃也,生生之息相吹也」
誦完咒,和第一次一樣,兩條腿登時就輕巧了,我更能感覺到周身流動之氣。一直手抱住小孩,另一隻手在借氣一按,兩腿同時一蹬。
之前在水中都一下站了起來,現在平地之上,整個人便一下騰了起來,瞬間消失在那群人的眼前。
「御氣,他會御氣……」
還能聽見下面那群人的話,但我已經站在一旁的房頂上了。
活猴子的法子雖好,可是並不能讓我真正御氣而行,只能借氣而動。倒是像傳說中的輕功一般,借個力而已。
但已經讓我輕巧了許多,幾個縱身便與他們拉開了距離。
手中抱著的小孩還是呆滯著,為了怕他亂叫,我直接對他惡狠狠的道:「不要再跑了,他們都追不上,你更跑不掉,老實跟著我,我有問題要問你,問完就放了你。」
大概是我的面目太兇神惡煞了,嚇的小孩只敢點點頭,也不敢反駁。
越過幾條街道、房巷。我也不知到了哪裡,但是估摸著已經暫時擺脫那些人了。我便落到街旁,放下小孩,拉著他的手,隱入了街上來往的人群之中。我就不信那些混子敢在這麼多的人群之中還做點什麼,再怎麼說這裡也得講點道理罷?
剛剛的一切已經很出乎我意料了,我怎麼也想不到,在這樣的地方,居然還會有風爺那樣的人。
拉著小孩到了一處人不太多,但還在街上的屋子旁,壓低聲音問道:「他們都是什麼人?你剛剛問我要的是什麼?你是誰?」
一口氣便問了三個問題,語速又快,讓小孩直接就有點發蒙。只得結巴的道:「他,他們,都是清風門的人。我我…我要的是符信啊。」
小孩說完前兩個問題,又結巴一會才道:「是師父帶我來的,來之後沒多久師父便失蹤了。還沒來得及給我取道號,我入道前叫黃三。」
「你師父?帶你來這?也是下陰?」我追問道。
小孩繼續搖頭:「不是下陰,是師父帶著我收服一個鬼邪的時候,不小心失手……」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我也沒有繼續追問,後面的事也無需再說。
靜了片刻,我問:「符信是什麼?」
小孩子的臉都變得快,剛剛還在哀傷往事,現在便驚訝於我居然不知道什麼是符信。愣著道:「城裡沒人不知道什麼是符信,符信決定了能在內城裡待多久。」
「剛剛你應該聽到了,我是下陰過來的,我不清楚月見城中的規矩,還請你告訴我一聲。」語氣變得和緩些,總不好逮著一個小孩嚇他。
「月見城的城主有規定,內城範圍有限。需要受徵召為其做事,要不就要接任務,完成一些任務,就會發一些符信,每一張符信可以在內城居住三天。否則就會被驅趕到外城之中。所以符信在這內城之中,便和其他地方的錢一樣。」
「驅趕出去?怎麼驅趕?」我有些頭皮發麻,不會我也要去弄這什麼符信吧?難怪會滋生出如塵世間小混混一樣的存在,連修行人的范都不要了。
小孩搖搖頭道:「不知道,只知道城主有通天道行,在這城中誰有符信,能待多久,他都知道。所以如果沒有符信,馬上就會有陰差來抓。」
我更是驚訝了:「陰差?城主也是為陰間做事?」
「好像是,可我怎麼會知道那麼多啊?只有那些道行高,有宗師堂的大派,與城主關係好的才知道。」小孩先是頂了一句,但想了想又發表自己的意見:「應該是吧,來抓人的都是身穿鐵甲的陰兵陰將,只是城主很神秘,而且也不是世間熟知的神明。」
好一座陰陽渡口,裡面的秘密真多。又或許是天下間道法不興,許多玄機秘密都被秘藏乃至消失了。
「最後一個問題,清風門又是什麼?也是一個修行門派?我怎麼沒聽說過?」我問道。
小孩沒有急著回答,腦袋一歪,想了想道:「大哥哥,我回答完你這個問題,你能不能也回答我一個問題?就一個。」
難怪清風門讓他出來乞討,這個小孩一哀求起人來,實在太可愛。讓人聽著也不忍心拒絕,何況我本來也沒有惡意,便點頭答應:「好,你回答完我這個問題,我也回答你的問題。」
「清風門其實就是凡間就有的一個民間教派,以前多是在東北。門裡的宗師大多都來了月見城。後來好像斷了傳承,所以沒了後世傳承供養。連紙錢香火都沒有,他們的修行也不算高,做不了太多事,所以養不起那麼多人在城裡……」
「然後就開始走了歪路子?想辦法搞更多符信?」我算是理解了。
難怪很多民間教法極重傳承,不僅是教法應該流傳下去,反過來也會裨益那些成了陰師的前人。若是沒有傳承下去,修行高的,和老者一樣,能自己開一番天地的倒也還好,但是就少了庇佑後輩的能力。
「好吧,你有什麼問題想問我?」該問的,我基本都得到答案了,便好奇,小孩又有什麼想問我,對我來說這月見城完全是個新鮮地方,哪裡有能告訴他的?
小孩怯怯的問道:「大哥哥你剛剛為什麼要追我?為什麼要一直喊我?」
原來是問這個,確實,我剛剛的行為太過古怪。苦笑了下道:「抱歉,嚇到你了,實在是你長得很像我一個朋友。」
「一個可能再也見不到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