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鬼吹燈滅
2024-05-11 10:49:41
作者: 蕭莫愁
不無這個可能,但我也不傻,眼下情況太過古怪。一路跟著師父,也算見過各種千奇百怪之事,不論遇到什麼,有一點我始終記得,無論何時,寧可多想,都千萬不要掉以輕心。
所以我還是帶上了我的法器,尤其是將古劍殺生握在手中,然後才走到廟門外去看。
廟外,大雨並無減緩的架勢,倒是風雷已漸漸平息了下去,山中的夜極黑,上下左右儘是黑茫茫的一片,茂密的山林間深不見底,猶如一張大張的巨口,能吞下所有走進去的人。
我繞到廟旁,找了個地方先放水,不然實在是憋得厲害。
一直到我放完水,廟旁還是沒有任何變化,也依舊不見李鴻興,這些我更能肯定,他絕沒有出來賞夜,他就是消失了。
再次帶著東西回到廟中,沒有走進去,就在廟門前查看起我寫的那道黃符來。
這時我心裡已經有十之八九的認定,李鴻興定然是出什麼事了。所以我要搞清楚,為什麼我這道符沒有起作用,若是真有什麼厲害的傢伙來犯,我的這道符即使擋不住,但也不至於毫無反應,現在這道符依舊貼在這裡便是說明,來的東西甚至沒有引起我符的變化。
我並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所以如果真的出了事,我首先要查看這道符。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
仔細一看,符上完好無損,就是沒有任何變化。要說有變,也是符紙吸了空氣中的潮氣,變得有些軟綿綿的,字跡也有些受潮,但按理來說,這並不會影響符生效。
「李鴻興…李鴻興!!」
我又大喊了兩聲,想喚得李鴻興回應我,若是符文完好,無邪物侵犯,這麼大雨的夜晚,他又是去了哪裡?
「吱嘎!」
神台的背後,傳來老舊的木門被動了的聲音。
這座廟本身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前門,入了廟門就是一尊已看不清尊榮的神像,神像立在石台上,背後有一堵作為倚靠。
牆的背面,則是後門。進來時,我們其實都看過,對於這件小廟來說,其實前後門的意義不大,外面都已是荒郊,門也壞的可以,有些甚至已經掉落了。
這時忽然響在後門的吱嘎聲,驚了我一下,古劍殺生握得更緊了,同時出言道:「是李鴻興嗎?這種時候別開玩笑,是你就快出來!」
無人應答!
剛剛的門板聲,就像錯覺一樣,不再有後續。
我不再等了,這絕不是李鴻興弄出的動靜,雖然他不著調,但他也是一個極有分寸的人,絕不會這時給我開這種玩笑。
左手結靈官指,居於胸前,胸中有氣衝起,凝於指印上,化作神鞭護持。伸出靈官指對前一指,便如神鞭所到,邪惡自潰。
「啪!」
破廟邊上,一聲巨響,有黑影閃過,轉身逃竄,果真有不乾淨的東西進來了。
我沖了過去,靈官指還結在胸前,半點不敢大意。追上去,繞過神台向後看去,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沖了進來。
同時,我還留意了掛在廟門口處的符,果然,那道符沒有一點動靜,還是穩穩的掛在那裡,到底是什麼樣的傢伙,不僅不畏懼我留下的驅邪符,甚至不會造成一點反應?
無暇多想,我已經走到神台背後,本來關著的木門現在被人推開了,門外風雨交加,但就是不見任何東西的蹤影。
難道他已經逃之夭夭了?
我的左手結印不敢動,右手拿出火種來輕輕吹燃,這裡實在太過昏暗,我看的不甚清楚,也不敢保證是不是有什麼東西藏在黑暗之中。
微弱的火光點亮,這後面還是看不見什麼,剛剛的東西想必是被我的靈官指打了以後就逃走了。
我不禁有一絲小得意,離開師父以後,我也不是沒有任何作為,頭一次遇到這種山野精怪,一樣能對付。
老話說:「狼不能翹尾巴,一翹尾巴就要遭打。」
果不其然,我還沒得意一會,忽然間,脖頸子那裡有一絲涼氣兒滲出,吹的我頭皮發麻。我渾身一顫,還未反應過來,手上的火種已經被吹熄了。
我大怒,這是對我鬼吹燈?也太瞧不起我了罷?
一個轉身,靈官指向前打去。但這一次,如石牛入海,沒有一點反應。
剛剛脖頸上的涼意,現在我還能感覺到,伸出右手摸了摸。這間破廟裡的事實在是有些太過怪異,出乎我的意料了,甚至直到現在,我還沒有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又是什麼東西在戲弄我。
這一刻,我無比懷念師父在身邊的感覺。以前有師父在的時候,不論遇到任何事,我至少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不至於搞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哪裡像現在,我就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老鼠,不停的被看不見的手撥弄一下,怕是那個東西正在哈哈大笑,而我卻沒有絲毫頭緒。
從袋子裡抽出一道丙丁火符,你不是能吹嗎?我就讓你吹,你吹的掉凡火,還能吹掉丙丁陽火嗎?何況現在正是大雨傾落,我也不怕引燃了廟宇造成失火。
黃符拿在手中,運祖炁,催心火,誦咒道:「丙丁之精,元炁陽明,神朱赫赫,光耀太微。我今所化,萬惡皆摧。三炁成火,七炁成台,急急起離真。」
「轟……」
黃符飛出,一點火星驟燃,片刻間,火光大放,神台後被照的透亮,我著意於火光,使其圍繞於我身邊,催出周身幾尺。
這道符的使用是師父教的,但是經過幾次夢境中被點撥,我用的也是最熟的,催動心氣時的感覺也已極為熟悉,所以即使催出火焰的光影,若是讓普通人看了還以為我道法多高,其實只是手熟,而且難以持久。
往前走了幾步,本該回到廟宇的正門處。可是當我這一次走過來,一切都變了,我和李鴻興剛剛睡著的地方已經不見了,李鴻興那些丟在地上的行囊也找不見了。就連門也不見了。
變成一個空曠至極的屋子,四面是牆,還有已經看不清面貌的神像。
說是空曠也不全對,因為雖然看不見也摸不著,但是我能感覺到,這間屋子中有很多東西正在盤旋圍繞,甚至在我的身邊。他們只是畏懼於我身上的火光不敢靠近,但是也不曾散去。
我終於有點頭緒了,可這實在是最壞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