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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十五章 深藏不露

2024-05-11 10:49:39 作者: 蕭莫愁

  他的畫上面畫的什麼?我還真沒有印象,當時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畫也只露出一角,我看的不是很明白,仔細想想,那一角好像是粉色的,除此以外,再無其他印象。

  還以為李鴻興是因為那幅畫極為貴重所以不願意我碰,現在看,好像他是更注意上面的內容不想被我看了去?這李鴻興實在是古怪,看似大咧咧的,想不到居然還有這麼多秘密。

  然則我雖然算不上正人君子,但也不是那種窺探他人秘密的,對他的畫上面有什麼,也是毫無興趣,隨即搖頭道:「沒有看見,你的畫沒有展開,我也沒興趣去看。」

  「你還是快點寫字!」不想他多想,我催他快些把字寫出來。

  

  聽見我說沒有看見,李鴻興開心了,剛剛的猶豫都沒了,飛快的落筆在紙上。

  李鴻興的字,狷狂灑脫,落筆便走龍蛇,結字勻稱,用鋒犀利,欹側險峻。猶如平地間起高峰,極險,又極整。

  我跟爺爺學了多年的字,自己也給人寫了很久的對聯。也臨摹過很多前人的書帖,雖然因為家裡畢竟貧困的緣故,難見上佳的作品,可是至少分別好壞的眼力是有的。

  眼前李鴻興的字,就是極上佳的歐體書法,脫胎於有天下第一楷的《九成宮醴泉銘》,但又不全是臨的古人字體,其字形中又有一份獨屬於李鴻興這個人的神韻。

  難怪他說我的字不夠美觀,我的字哪裡配拿出來和李鴻興比?他的字說是大家風範也不為過,而我的字,也就是鄉野間還能給人看看,哪裡能入方家之眼?

  登時,我便服氣了,甚至有些汗顏,原來是我小瞧了人家。

  片刻的功夫,李鴻興寫下十六個字:

  「風卷葉落,天雨自落,夜宿深山,佳友相伴!」

  最後落款:「忘年秋月晚,破廟鴻興筆!」

  遞給我道:「守一兄弟,我的字也只能說湊合,畫畫的閒暇時候隨便練的。但我孑然一身,除了畫就是字,也沒其他的東西,便把這幅字送給你罷,你可別嫌棄。」

  我哪裡敢嫌棄,甚至不敢伸手去接,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髮,說道:「想不到李鴻興你還是書法大家,之前是我小覷了你,跟你的字比起來,我的字是真的爛!」

  「哈哈,我也就是隨口一說,守一兄弟你那是符,字好不好又不重要。有法力才是最重要的。」李鴻興隨口一笑,把字塞給了我,渾然不在意剛剛我有些譏諷的言語。

  我也學乖了,為人還是得低調點。這山野間隨便都能遇到一位書法大家,還差點被我質疑,幸好外人不知道,要不然非得嘲諷死我不可。

  接了他的字,還是坐回火堆旁。這下我不敢隨便開口了,實在是剛才丟臉丟大了,而且我更加覺得李鴻興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有點深不可測。

  「早些睡吧,明日還需早起!」

  烤了一陣,衣服差不多都幹了,我囑咐了一句便和衣睡下,明日早間我還要去趕李亦邪,確實是要早些休息。

  一天趕路,我也實在乏的厲害。沒什麼心思去管李鴻興,躺著很快就睡著了,恍惚間,李鴻興好像也躺著睡下,外面雨聲陣陣,廟裡涼風穿梭,到處也在漏著雨,僅有一小片地方供我們棲身一晚。

  然而,這麼一晚,也睡得不踏實。

  夢境裡,我再一次回到聖眷村,親眼看著聖眷村被大火燒成塵埃,無數人在裡面嘶嚎,痛苦,慘叫。

  我是一個無能的旁觀者,只能看著他們慘烈的叫喊,什麼也做不了。

  再然後,整個聖眷村落入一個巨大到沒有邊際的大泥潭中,無數人在泥沼中掙扎,四周有累累白骨,有人站在白骨上向外攀著,可是不論他們怎麼爬,不論踩下去多少人,這個大泥潭依舊無邊無際,哪裡能找到真正穩定的地方?

  驟然驚醒,身上分不出是汗還是水,臉上也分不清是潮氣還是眼淚。已是臉上、身上都是濕的。

  夢裡不知大泥沼是在哪,醒來的一瞬我就想起,這不正是李鴻興畫的那幅「降海」鬼圖中的大泥潭嗎?一樣是無邊無際,無處攀援。

  可是為何我會將其與聖眷村結合起來呢?是因為白天的時候,我真的被那幅圖嚇到了嗎?

  火堆早就熄了,破廟裡雨水落地的噠噠聲吵得人心煩意亂。

  膀胱也有些漲,也沒怎么喝水,現在卻尿脹了。天色還黑,想著出去放個水,回來還能再睡會。

  爬起身,摸黑向外走去。

  「轟隆!」

  猛然一個炸雷,有那麼一瞬間把這間廟晃的透亮。借著一閃而逝的電光,我看見本來是李鴻興睡下的地方,已是空無一人。

  不僅是他本來睡下的地方,我掃了一眼整個破廟中,都沒有一點李鴻興的影子,這個人,仿佛消失了。

  「李鴻興……」

  我喊了兩聲,空曠的破廟中聲音傳的極遠。

  等了一會,沒有任何回音,他不是跟我一樣,出去放了個水,而是真的不見了。

  難道大半夜他走了?還是又被什麼東西迷了?

  我在身上摸出火種,打燃以後仔細的看了看。借著微弱的火光,我看見廟門上我貼的符還在。這道符不僅有驅邪的作用,實質上若是真有厲害的邪物來此,這道符便會貼不穩當,自然落地。

  現在符還掛著,就是說明沒什麼邪物靠過來。再仔細一看,李鴻興裝畫的行囊也都還在,包括剛剛緊張得不行,不願意讓我看,甚至碰都不讓我碰一下的畫,也依舊還在行囊中放著。

  這就奇了怪了,即不是自己突然起意走了,又不是被什麼東西迷了。李鴻興又去了哪裡?這間破廟一眼就能望見所有的角落,絕對不可能藏的下李鴻興這樣一個大男人。

  「難道是在外面?」我疑惑道,想著要不要先出門放水,順便看看李鴻興在不在,畢竟他鬼想法實在太多,白天的時候,見到路邊的野花都能贊其美麗的。萬一他就是突然起了奇想,去廟外一賞雨夜的景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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