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可否立約?
2024-05-11 10:49:04
作者: 蕭莫愁
「如何?在六天之力面前,你們的力量多麼的無力?威道之劍又如何?失去了兵卒,威道之劍便沒了靈魂。」唐雲昭高高在上,居高臨下嘲諷著我們。
師父頭也沒抬,淡淡的道:「劍的靈魂,在於使劍的人。太阿是沙場利器,殺人無數。將邪卻是道門降妖誅魔的寶物。」
「聖人無常心,以百姓心為心。首祭大人,你所學博廣,難道連這個道理也不知曉?」老方丈同樣抬頭,笑著調侃。
我被振奮了,在這等群邪環伺的時候,哪怕老方丈與師父已是力有不逮,顯出疲態。可依舊不曾畏懼敵人,還能笑臉以對。
唐雲昭本想嘲諷一番,卻始終沒有得逞,有些不滿的冷哼一聲,不再說話,但他手裡掐住訣,雙眼微閉,默誦著咒言。
六色光中隱隱有鬼神呼嘯,我能感受到,在那頭有更強的存在正在覬覦著這邊。但始終有所畏懼,不知道是畏懼祖天師立的盟約,還是北帝的監管,總之只敢在那頭滲出一些力量來影響人間。
「唐雲昭,唐村長!」師父忽然大聲喊道。
唐雲昭睜開眼,看著師父,想看看師父有什麼動作。只見師父不卑不亢的說道:「昔年,祖天師與六天大魔,八大鬼帥,百萬大鬼於青城山立盟約,使其人鬼各有其方,不得相犯。今日,我也與你在此立一個約如何?」
「哦?掌教要與我立什麼約呢?」唐雲昭饒有興致的道。
「守一是我唯一的弟子,他心地善良,但實在軟弱。他與你們聖人會的弟子有了義氣,甚至還有了感情。我這個當師父的,也不願將事情做絕,但天道之正也不可違背。」
師父看了我一眼,也略作停頓,看得我心裡有些酸楚,師父居然在這時還念著我。
然後才繼續道:「你收了眼前的法,我可以答應不對你趕盡殺絕,但是你要答應,讓王冬梅以後要受到鵠鳴山的監管,你的聖人會也不得再傳!」
「哈哈,掌教,莫不是我聽錯了?好像此時是我占盡上風才是。怎麼好像你提出的條件,卻是你們占了上風?」唐雲昭大笑道。
師父沒有理他的譏諷,依舊是用平淡的語氣回道:「確實是你占盡上風,但我有一法,可以激出此劍全部的威力。莫說是此地的群邪,便是背後支持你的天魔來了此處也討不得好處,只是一旦用了此法,代價過大……我還,還不想這麼快用,所以與你談談。」
我心裡突然一悸,唐雲昭或許不會信師父,但我知道師父一旦說出口的話,就沒有詐人的。一個唾沫一個釘。
僅僅是請出將邪劍,代價就是十年陽壽。那麼師父接下來要用的法,該是多大的代價?只有賭上自己的性命才會讓師父也如此憂鬱吧?
老方丈聽了,也開口勸道:「掌教不遠千里來此,此事本該是我鵠鳴山弟子所做,如何能讓掌教還付出更大的代價?說不過去!」
本來我還以為唐雲昭不會信,哪裡想到,唐雲昭居然點了點頭道:「掌教之言,我是信的。將邪劍的威能我是了解的,茅山派千年大派,底蘊之厚更是非凡。」
「但是,我還是要拒絕。」唐雲昭笑著搖頭道。
「為何?唐村長還有其他理由?」師父也有些疑惑的反問。
唐雲昭輕輕一笑,說道:「掌教,你覺得我只是為了自己活命,不惜讓聖眷村毀滅?那你就太小看我了。你們猜的很對,我原本並未覺得我能以一人之力抵擋鵠鳴山與茅山合力。我今日在此,便是希望阻住兩位。」
說著,唐雲昭抬起頭,高高遠望,眼神極深:「我只是一個開闢者,聖人會的未來並不在我身上。我的使命已經盡了,聖人會就像那個女孩一樣,還只是剛出母腹,等待著光耀世界的一天。」
唐雲昭低頭,看向師父道:「你覺得,我會答應你這個約嗎?」
師父也搖搖頭說:「既是如此,確實是我小看了唐村長之心。你以命為聖人會搏一個未來,貧道今日,便以接下來的壽數,為這天下蒼生搏一個未來。」
師父猛地抬頭,臉色無比鄭重,誦道:「諸天氣蕩蕩,我道日興隆!」
「不要,師父你別,讓我來!」
每一句話都聽在我的耳朵里,我已經慌了,慌得語無倫次。我早就看到這個未來,但我想不到這個未來來的如此快,快的我根本沒想到馬上就要實現。
悔!我太后悔!我不該執意做那些事,我阻止了什麼嗎?我一個人都沒有救到。
師父看著我,臉上變得從未有過的溫和與慈祥,笑道:「守一,我命不足惜,但茅山一派還需傳續。我只有你一個弟子,你道法雖不精,好在有一顆善心,待此事了,你便帶著為師的東西返回茅山,不論見到誰,即使是李亦邪,你也可將我之意託付,請他們代為教導你,以傳我茅山密宗一系!」
「弟子沒這個能力,弟子才學了多久?」我泣不成聲,還想著挽回師父的心意,但我又知道,這怎麼可能?師父決定的事,改不了。
「方丈大師,我這個不成器的弟子便托方丈大師相助,送他回茅山!」
「方丈大師,您別答應,您再勸勸,再勸勸我師父,別讓他這樣。」我焦急的對老方丈喊著,希望老方丈能幫我。
可是老方丈也是為難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師父。好像知道不可再勸,長嘆一口氣,對著師父輕輕點頭。
接著,老方丈對師父打了個稽首,同樣接了一句話:「諸天氣蕩蕩,我道日興隆!」
看到老方丈已經答應他,師父含笑點頭,接著,回復一臉的板正,剛剛猶如春日暖陽的臉龐不見了,就像從未有過似地。
變回現在的一臉肅穆,舉起將邪劍,左手掐了一個奇怪的決,只露出了中指,然後以將邪劍,在中指上狠狠劃了一道。
頓時,一道血痕抹在將邪劍的劍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