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方丈到來

  「你真是混帳！」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還是在我的背後，對著我的耳邊說著低語，我實在忍不住了，大聲呵斥，想要擺脫他。

  「此事，只有你知我知，就連……」他指了指上面，繼續道：「天也不知！只要你不告訴你師父，你師父就不可能察覺，但是如果你告訴你的師父？」

  他停下了，沒有說話。原來他在月食的時候說這話，是這樣的意思。他暗示的再明顯不過，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他是個什麼意思了，如果告訴師父，怕是師父就得拿我開刀，先來一輪斬魔誅邪了。

  萬萬想不到，聖人會首祭不打算殺我，卻要把我變成聖人會的人，給予我聖人會的六天之力，讓我變成道門中的異類。

  「其實這種感覺，你師父一點都不陌生。現在你會抗拒，但很快你就會接受，會潛藏你的不同，你會成為聖人會的一份子。」唐雲昭還在我的耳邊喋喋不休。

  我已經實在不能忍耐，猛地拔出古劍殺生對著背後就是一刺，大怒道：「滾吧，我不受你擺布！」

  唐雲昭一點都不奇怪我的舉動。我的背後留下他的輕笑，接著他已經從我背後消失，整個人又出現在火焰之下。也就在這時，月食開始結束，黑暗重新吐露出明亮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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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休想得逞，讓我變成聖人會弟子？我還不如先自裁於此，絕不讓你這個妖魔遂意！」怒斥之下，我已經要用古劍殺生來個了結了。

  唐雲昭沒有阻止我，淡笑著看我，見我把劍尖對準自己腹部。手又停在半空，猶豫不決的模樣，他差點笑出聲來。

  「接受吧，這就是你的命運。其實這樣也很好，以後你與閭丘鳴還會有一段故事，到時候你就會明白，我這樣做，是幫助你，也是成全你。」唐雲昭笑道。

  說這番話時，他就像一個有意搓媒的中年大叔。現在的我看來，他的一切舉動都是卑鄙，惡劣的代名詞，我為自己曾經還將他想像為聖人，借他的形象幻化聖像而感到噁心。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就是要毀了我嗎？」我不甘的反問他，直至此時，再沒有人比我更希望，這只是一場噩夢，我甚至後悔起來，為什麼不等等師父？就自己奔了過來？

  當時想著，大不了一死而已。現在才知道，比著死，聖人會首祭有著更多的辦法對付我。

  「怎麼會？我怎麼會是要毀了你？我是欣賞你才對，畢竟，你的未來模糊一片，以我的力量也不能完全窺見。好奇之下，我實在是太期望你能展露出非凡的一面。除此之外，我也想看看你師父會怎麼面對你的這種情況！」

  「哦，對，還有鵠鳴山，你的好朋友合意道人要是知道了，又會怎麼看你？復海他們幾個老傢伙要是知道看了此事又會如何？」

  「有趣，實在是太過有趣。」唐雲昭就像一個得了玩具的小孩子，大聲的炫耀著自己有什麼，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腦的倒給我。

  他說的這些，卻又再真實不過。哪怕他不說，我一想到這些情況，便覺得無法接受。他已經毀掉我了，與其讓他得逞，不如真的自己了結。

  想到這，我兩眼一閉，淚水順著臉龐划過，落入嘴裡，眼淚的味道很咸。但也比不過我現在心裡的苦澀，我受不住了。

  握住劍柄的手不再猶豫，我知道繼續下去也只是讓師父為難，何苦呢？

  全力一拉，想著只需要一瞬間，一切就都結束了。

  可是，這時劍上一股莫大的阻力阻住了我的手，不管怎麼用力，都無法拉動古劍殺生。

  睜開眼，我還以為是唐雲昭阻止了我。但是仔細看了看，他根本沒有動，還是站在原地，十分篤定我不會真的自我了結？

  手上，震動的力量越來越大，我驚訝的看著古劍殺生，原來阻止我自我了結的，居然是古劍殺生本身，當真是一把生出心的寶劍。

  「哦，來了！」唐雲昭的興致又起了，笑得合不攏嘴，但這一次不是對我。他把臉朝向唐家村的入口方向，那裡現在是一片火海。

  漸漸地，有一個人影從哪裡走了出來。一身合體的道袍，髮髻高豎，鶴髮童顏。走在火焰中也如閒庭信步一般，火焰遇見他都會自然而然的讓開。

  鵠鳴山老方丈在這時突然出現，下意識的，我飛快的把古劍殺生調轉了一個方向。心臟跳得更快了，好像生怕鵠鳴山老方丈發現我的秘密。

  「好久不見啊!」老方丈先跟唐雲昭打起了招呼。

  唐雲昭笑呵呵的回禮，他們的動作根本不像敵對雙方，更像是一對闊別多年的老友。

  不過也就是打個照面的時間，老方丈已經看見了我。我不敢直視他的目光，下意識的躲閃他看向我的眼神。

  「守一小友，你來的真快。你師父呢？」老方丈像是沒看出我躲閃的意思，還當著唐雲昭的面，朝我越走越近，同時出言問候。

  若是以往，鵠鳴山老方丈的聲音，不論何時聽都非常好聽。有一種莫名的魅力，只需要聽到老方丈的聲音，便會自然的有一種安心感，連心緒的煩憂都會自然平息。

  但是現在，聽見鵠鳴山老方丈的聲音，我居然會有些恐懼，我不敢聽，更害怕他走的離我太近，我怕他發現我身上的變化，唐雲昭施加給我的「魔種」

  「師父對付金部聖首去了，說是會趕上來找我……」猶猶豫豫的，我回答了鵠鳴山老方丈的問題，可我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我的雙腿在微微顫抖，我已是怕的不行，隨時都可能轉身奪路而逃。

  老方丈走的離我近了，沒有任何古怪的神情。也不像發現了我的問題。就是灑脫閒適的站在我的身前，把後背轉過來對著我，擋在我和唐雲昭的中間，將我護在身後。

  「我該叫你什麼呢？聖人會首祭？聖人？還是雲昭？」老方丈依舊用他好聽的聲音問詢唐雲昭道。

  「叫什麼倒是隨便，不過你敢一個人來見我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前你不是一定要和復海才敢見我嗎？怎麼，是等著茅山掌教也快來了？」唐雲昭同樣是笑，只是笑聲里滿是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