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首祭的天命

  「聽聞聖人會五部聖首能感應五行之氣，與五行相呼應，在鵠鳴山見到的幾位聖首，受鵠鳴山陣法的影響，未能發揮全力，倒是想見見一位真實的聖首，有何等力量。」師父往那一站，便自有一股風範，極淡定的與聖人會聖首答問。

  閭丘鳴母親聽了，自謙的笑道：「我也聽聞茅山乃玄門第一大派，千年傳承。道法巍巍，您是茅山掌教，修為極高，與我不同。我們聖人會的弟子，都是借的尊靈之力，嗯……用你們的話說，便是感應六天！」

  邊說著話，閭丘鳴母親手中白水一抖，肉眼可見的，上面飛快的凝聚起白色的氣，轉瞬間，便已化為一把聚氣而成的利刃。

  「聚四方金氣化而為劍，自然無堅不摧，確實好手段！」師父贊了一聲。

  同樣，師父舉起手中的七星桃木劍，捻劍指一划，誦咒道：「天罡大神，北斗真君，上齊七政，下誅萬邪，斬妖斬精，辟魔辟邪，顯我三天正道，謹請北斗大聖七元君賜我威力，誅伐群邪。」

  劍上，七星處，白光亮起，猶如七顆大星光芒閃耀，北斗正氣長貫於劍上，本來只是一柄小劍的桃木劍整個劍身都亮了起來，還長出了不少，竟然和一柄長劍一樣。

  「還請賜教！」師父以禮回應。

  說完，朝著閭丘鳴母親的方向前行，每一步都踏七星罡而走，地上都會亮起一點光點，正好七步，便已走到閭丘鳴母親前不遠處。

  那棵樹的落葉本來環繞閭丘鳴母親飛舞，似乎為她做護衛，但師父攜七星的威力走近她之後，她的身邊葉子也開始退卻。

  閭丘鳴的母親見此，也開始往前走，每走一步，腳下都會有一股黑氣涌動，就像從地下噴出承托她的足部一般，只是這氣比之師父踩七星罡踏出的北斗真力中純粹的正氣不同，她所踏出來的更像是魔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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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每往前走一步，圍繞她的樹葉也都會往前一些，就像是她身上的力量與師父分庭抗禮。

  直至兩人遙遙相對，站的很近時，正邪之力涇渭分明。

  正想抽出古劍殺生，也上前幫忙時，手放在古劍殺生上，忽然有些猶豫。不知道這時候還能不能用古劍殺生，殺生已經沾染人血氣，尤其是害人性命，其劍本性中殺戮的真意已經顯現，現在用得越少越好。

  「守一，你且自去追她們！」說著，師父手一揮，一張黃紙飄飄朝我而來，上面正是繪製著聖人會首祭的行蹤路線。

  黃紙剛落在我的手上，閭丘鳴的母親飛速的動了，同時說道：「還是先過了我這裡，再離開罷。」

  她沒有攻向師父，而是直接朝我而來，她手中白水凝著四方金氣，朝我一下砍來。

  明明她只是一個中年女人，看著便充滿貴氣，一點都沒有凶戾，完全沒有這樣會舉劍砍人的感覺，可她就是一劍遞了上來，我剛反應過來，已然到了我面前。

  讓我連抽出古劍殺生抵抗的時間也沒有，情急之下，我抬起還在劍鞘中的古劍殺生，便擋了上去。

  不愧是四方金氣所成，也不見她的力氣用的多大，我手中古劍殺生的劍鞘已經承受不住，被砍的地方崩開一個口子，被她砍了進去。

  裡面的古劍殺生劍身露了出來，這劉家至寶抗住了四方金氣驟然的劈砍，沒有被她一下砍斷，否則我現在怕是已經被分成兩半了。

  師父的動作也極快，轉瞬間也已經到了我面前，用七星桃木劍架住閭丘鳴母親的白水，不悅的說：「金部聖首也太小看貧道了吧？以為一人就能對付我？」、

  我驚魂未定的退到師父身後，閭丘鳴母親贊道：「確實是一把好劍，我們聖人會自首祭大人之下，單以武器之利，再無人能與我的白水相比，所碰之物，多是相遇即毀。」

  對我說完，才回應師父道：「不敢低看茅山掌教，只是我的身後，不僅是首祭大人給我的職責，也是我的女兒，我必得請兩位止步於此。」

  說完，閭丘鳴母親左手手指一變，手中捧出一團白光，往四周一推，白光四散，好像流光四溢，我僅僅只是看見，就覺得心裡一涼，她這是以四方金氣化作遊走的劍刃，圍繞在四周，形成一種屏障似的力量，困住了我們兩人。

  「就請多留一陣子！」閭丘鳴母親輕輕一笑，倒像是徹底放心了一樣。

  師父面沉如水，十分凝重，淡淡的道：「金部聖首執意如此嗎？若是你放我們過去，我或許不會為難你的女兒，你說的也有道理，她與我的弟子總歸是朋友。在我看來，她也是良善之人。」

  「多謝您手下留情，但除了我的女兒，我的一切也是首祭大人給我的，我也不能辜負首祭大人的期望。」閭丘鳴母親對師父微微低頭行禮，以示感謝。

  師父將手中七星桃木劍一揮，星光隨桃木劍而動，朝邊上飛去，與閭丘鳴母親散在四周的氣刃相撞。這一撞，把氣刃彈開，與之共同消於無形。但很快的，便有新的氣刃迎了上去，又補成完美無缺的禁錮。

  「金部聖首這是借自己七魄的金氣補就此法罷？與土部聖首一樣，都是拼上自己性命，過了今日，即使我不動手，怕是也討不得好。」師父直言道。

  閭丘鳴母親沒有否認，點了點頭，笑道：「過了今日，也不重要了。」

  「值得嗎？復海道長和我說過您的身世。您說您的一切都是聖人會首祭給予的，可是您的悲劇不也是因為聖人會而來嗎？值得您為此捨棄性命嗎？」我十分著急，忍不住，對閭丘鳴母親喊道。

  她抬眼看著我，似乎在想該怎麼回話，靜默片刻後，她說道：「你確實是一位好孩子，不枉小鳴這麼信任你。可惜復海道長對我的了解也不夠多，他所說的事也只是一部分，正是因為這些事，我對首祭大人絕對的信任。」

  頓一頓，她接著說：「可能在你們眼中，他只是個大魔頭，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所以即使是今日，聖眷村被滅也不曾出現。但其實首祭大人並非你們所想是十惡不赦之徒，他有自己的天命，他的一切都是在為自己的天命而行。而聖眷村、我們，乃至他自己，都可以為了天命而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