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亦邪亦正

  馬現根本就是一個活了千年的怪物，即使比之鄭載也強大不少。被馬現打飛以後，我眼前一陣發昏。等我恢復一點，師父和徐芽已經與馬現打了起來。

  「守一，你沒事吧。」庹明在我身邊，十分擔憂地看著我。是了，庹明雖有一身正氣，對鬼邪還有些用，但是對馬現這種非人非鬼的怪物來說，卻使不上什麼力。

  我口裡還是發甜，但還是努力出聲道：「述仁先生，我沒事，師父他們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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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叔他們好得很，和那個敗類打得有來有回。」庹明微笑道。

  「呵，你可真敢說？他們這也叫有來有回？初七打不過那個傢伙的，很快就可以幫他收屍了。」一個聲音突然出現在我身邊，我嚇了一跳，急忙去看，卻發現手托拂塵的李亦邪正站在一旁，看著馬現和師父他們的纏鬥。

  「你…你怎麼在這？」一想起之前李亦邪害我的事，我見到他心裡就免不得發憷，他不是被師父暫時廢了法力嗎？怎麼還在這？難道馬現治好了他？現在來找我們麻煩了？

  李亦邪頗為不悅道：「沒大沒小，你師父怎麼教你的？師叔都不叫？」

  「你害我師父，還想我叫你師叔？我沒有你這樣作惡多端的師叔。」我很有骨氣的和李亦邪頂嘴，想著就算是死，也不可能對他低頭。

  「嘭！」

  李亦邪伸手就朝我頭上敲了一記，說道：「這一下，是代你師父教訓你的。再沒大沒小，我就揍你。」

  「好了，你來這裡做什麼？幫那個敗類殺我們？」庹明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也沉下臉來呵斥李亦邪，同時指了指那邊的馬現，問出了我也很想知道的問題。

  「哼，他也配讓我幫他做事？我來這只是看個熱鬧，順便一會幫初七收屍。」李亦邪譏諷地笑道。

  聽他詛咒師父，我心裡很不舒服，槓他道：「我看你是被我師父封了法力，走不出這山神廟下面吧？不得不回來求助我師父？」

  天地良心，我說這句話時，純粹是為了諷刺李亦邪。哪裡想到，當我說完以後，李亦邪臉上竟然一會青一會紅。我心裡暗自喜道，居然被我說中了。

  「這樣吧，張守一，我跟你談個交易如何？」李亦邪有意不再談剛才的話題，說道。

  我一看剛才猜中了，心裡就有點得意，對李亦邪不屑的道：「做什麼交易？我可不想和你這樣的人做交易，太丟分。」

  李亦邪這次也沒惱，而是直接道：「你幫我解開身上的限制。我幫初七一起對付這個傢伙，你看如何？」

  我懷疑我聽錯了，李亦邪說要幫助我師父？震驚過後，我一臉懷疑的道：「你又有什麼陰謀？騙我幫你解開我師父的限制？」

  「信不信由你，反正沒我幫助，你師父就快死了。」李亦邪眯眯眼，不再看我，而是朝師父和馬現那邊看。

  順著他的目光，我也重新關注到師父和徐芽的動向。確實如李亦邪所說，師父和徐芽被馬現壓著打。

  馬現並沒怎麼念咒掐訣，就是極簡單的揮掌遞拳，但一招一式都有莫大的威力。師父每每都要揮舞桃木劍抵擋，但或許是傷還沒好完全，動作有些僵滯，很難得才有機攻擊，卻總是會被馬現輕易化解。

  在一旁的徐芽，掐訣念咒，在一旁施法對付馬現，可是比之馬現動若鬼神的身法，每次都被馬現輕易閃過，甚至用出之前困住馬家族長的三個化身時，也根本困不住馬現。

  馬現確實厲害，不愧是千年的老怪，與其說是在和師父他們打，不如說更像一種戲耍。

  「我沒說錯吧？你師父對付不了他。這個馬現借那座古樓能源源不斷從地下龍脈中借來力量，你師父再厲害，又如何能抗衡這等天地之威？」李亦邪笑道。

  「那你能對付他？你有辦法？」對李亦邪我心存懷疑，但他的修為和師父相似，而且對陣法好像挺有點研究。

  「幫我解開限制，我告訴你。」李亦邪老神在在的靠著石壁，開出條件。

  我有些氣憤，說道：「你在這眼睜睜看著馬現贏了有什麼好處？你以為他會放過你嗎？我們這些人知道了他的秘密，他為了保護自己，怎麼可能讓我們活著離開？」

  「隨你，反正看著初七死在我前面，我也很高興。」李亦邪一臉的不在乎，讓我無話可說。

  「怎麼樣？這筆買賣做不做？你放了我，最大地風險也就是我跑了，你們也沒什麼損失。如果我兌現我的諾言，不僅可以救你師父，也可以剷除這個妖人。」李亦邪看我不說話了，繼續勸誘道。

  我正想說，我也不會解他身上的限制，庹明忽然按住我的肩膀，對馬現道：「這樣吧，既然你們都不相信對方，老夫我來做個保。你先說該如何對付那個敗類。我們一老一小想來即使知道如何對付，也沒有能力做到。總還得你協助。你說了以後，就讓守一解了你的限制，讓你助我們？如何？」

  李亦邪想了想，點頭道：「你們儒家講仁義禮智信，這信之一字，是五常之一，想來你也不會違背。好，我就告訴你們這馬現命門在哪。」

  「馬現借力黃金古樓來溝通天地，接引生機添油續命，所以只要斷絕這古樓的生機，破其格局，他自然潰敗。」李亦邪指著黃金古樓道。

  「好啦，現在該你們兌現諾言了，張守一，給我解開。」

  聽他說完，我臉上有些尷尬，說道：「可是，我並不知道怎麼解師父對你的限制啊。」

  李亦邪大怒，指著我和庹明道：「你們在玩我？」尤其指著庹明道：「你的君子之誠呢？如此不坦蕩？不怕孔夫子問罪於你？」

  庹明倒是一副瞭然的道：「我確實說作保，可守一不會，我又如何知道？再說，孔聖說仁義禮，亞聖曰智，這信之一字，是董老夫子所言，要問罪，也是董老夫子問罪，與至聖何干？」

  未曾想到，庹明也有這般心思，氣的李亦邪火冒三丈，就要上來揍我。

  這時，師父的聲音傳入我耳中「幫李亦邪解禁，他也是茅山弟子，但凡還有一點羞恥感，此時都會助我伏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