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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生變

2025-05-16 03:40:49 作者: 冰臨神下

  第486章 生變

  徐礎的確來晚一步,他在東都耽擱太久,襄陽這邊的形勢每天都在變化,奚家派人收買麻老砍刀,晉王沈耽也沒閒著。

  劉有終手裡拎著一壺酒,笑道:「多日不見,四弟酒量又見長了吧?」

  「快要戒掉啦。」

  「這是為何?凡間的酒已經滿足不了四弟的胃口了?」

  「受些小傷,自那之後酒量一日比一日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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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徐礎受過傷,劉有終道:「怪我,應該帶藥來,拿什麼酒啊?四弟怎麼受的傷?重不重?」

  「不重,只是……大哥帶的什麼酒?」

  劉有終拎起酒壺看了一眼,笑道:「實不相瞞,我是隨手拎來的,不知什麼酒。」

  「味道不錯,我想我可以喝一杯。」

  「對傷勢沒影響?」

  「一兩杯無妨,只是不能多喝。」

  「哈哈,四弟還是好酒。」劉有終從懷裡取出兩隻杯子,將一隻遞給徐礎。

  帳中無桌,兩人各自持杯,劉有終分別斟滿,祝道:「薄酒一杯,聊表寸心,希望四弟快些傷愈,咱們一醉方休。」

  「亦祝大哥諸事順利,早日助晉王一統天下。」

  「哈哈,四弟在嘲笑我,但我接下,晉王必定一統天下。」

  兩人喝了一會,徐礎只飲一杯,劉有終連飲三杯,道:「傳聞都說寧王火燒東都,毀牆殺民,是真的嗎?」

  「我聽到的也都是傳聞,我走的時候,東都尚還完整。」

  「但寧王什麼事情都能做出來,晉王不會,晉王喜歡東都,絕不忍心將它毀掉。」劉有終放下酒杯,正色道:「四弟投靠寧王了?」

  「客人而已。」

  「四弟不必自欺欺人,你現在所作所為皆對寧王有利,雖無君臣之名,已有其實。我算是過來人,勸四弟一句:現在不比從前,諸雄蜂起,人人皆可稱王,人人皆可自尋明主,現在是押注的時候,你再這麼猶豫下去,怕是連下注的機會都會失去,懷揣重金卻只能在一邊旁觀。早些尋一個落腳之處吧,別再三心二意。」

  「大哥早早選定晉王,令人敬佩,亦令人羨慕。」徐礎笑道。

  「不是自誇,我對晉王可謂不離不棄。」

  「我還要再等等。」

  「唉,四弟當初若是堅持稱王……算了,往事不必提,四弟願做一生座上賓,也由得你,至少眼下無害,各方對峙,都缺一個傳話之人,還有誰比四弟更合適?」

  「大哥需要我向誰傳話?」

  「陳病才與四弟很熟吧?」

  「有過數面之緣。」

  「我可聽說就是四弟將陳病才勸來襄陽的,還為他請來湘東王坐鎮,立下大功一件。」

  徐礎笑道:「大哥提醒我了,等我回去,得向陳將軍邀功。」

  「我曾幾次求見陳將軍,都遭拒絕,四弟若能居間引見,促成此事,晉王與我都會記得這份人情。」

  「我會引見,但是成與不成,還在陳將軍那裡。」

  「當然,四弟盡力,我就已感激不盡。」

  徐礎又飲半杯,將杯子放在地上,搖頭道:「已經不能喝了。」

  劉有終也將杯子放下,猶豫片刻,還是道:「這些話本不應該現在說起,但是好不容易見到四弟,如果隱瞞的話,四弟以後必定怨我。」

  「大哥萬不可勉強,若事關晉王,大哥當先守君臣之禮,再論兄弟之情。」

  劉有終笑道:「的確事關晉王,但不至於有損臣節。是這樣,晉王準備返回并州。」

  徐礎微一揚眉,「單于允許嗎?」

  「哈哈,四弟總不至於相信晉王真的投靠單于吧?」

  「不相信,但我也不覺得現在是晉王反叛單于的最佳時機。」

  「晉王說了,寧造時機,不等時機,晉軍已經準備妥當,隨時能舉義旗,驅逐異族,興復朝廷。」

  「哪個朝廷?」

  「當然是漁陽的天成朝廷。」

  「晉王的雄心壯志呢?」

  「對四弟我不隱瞞,晉王與我反覆商議,覺得這個時機的確要等待,至少三年五載。」

  「大哥為此要見陳將軍?」

  劉有終點頭,「陳將軍北上勤王,與晉王不謀而合。」

  徐礎笑了笑,問道:「賀榮大軍現在何處?」

  「還在漢州,圍攻漢中城,進展不太順利,單于惱羞成怒,發誓非要攻破城池、盡殺守軍不可。」

  「漢中城還在?」徐礎既驚訝又欣慰,漢中應該是鐵鳶與唐為天把守。

  「還在,但是緊持不了多久,頂多一個月吧。單于派一些冀、秦兩州將士前來襄陽,名為助攻,實為監督,這也是晉王想要再舉義旗的原因之一。」

  「還有梁王。」

  「哈哈,梁王挺有意思,看似膽小,卻敢冒險,趁群雄不備,搶奪冀州,兵發并州,但他自視太高,不得眾心,只敢趁虛而入,不敢當面爭鋒,晉王只需派一將軍回防,就能將梁王擊退。晉王要回并州,所在意者不是梁王,而是要斷賀榮人退路。」

  「晉王若是走了,單于不得不親率大軍轉攻襄陽,群雄勢弱,且不心齊,十有八九會敗,賀榮人怕是不需要退路。」

  「若論必勝,除非群雄齊聚襄陽,傾天下之力,當可擊潰賀榮大軍,但是……群雄多是梁王之輩,趁亂擴張地盤,來襄陽的能有幾家?襄陽絕無必勝之道,只有險勝之機,賀榮人入塞未久,驟聞退路被斷,軍心或亂,襄陽群雄還有一線希望。」

  徐礎想了一會,「大哥或許真能勸服陳將軍,我會儘量促成此事。」

  「有勞四弟,我知道四弟不是攀龍附鳳之人,就不向你許諾什麼了,總之晉王與我都會記住四弟的好處。」

  「這支梁軍如何處置?」

  「按晉王的意思是要帶回并州,四弟有何建議?」

  「這支梁軍兵少糧多,帶回并州無益於事。晉軍是圍攻者,退兵能夠鼓舞襄陽士氣,梁軍本是援兵,一旦離開,或令群雄生變。」

  「嗯,四弟說得在理,待我回去與晉王商議,或許可以將這支梁軍留下,至少湊個『群雄』之數,只怕他們自己不願意。」

  徐礎笑道:「晉王若是開口,余將軍斷無拒絕之理。」

  兩人又聊一會,劉有終告退,余轅這才派人來請徐礎。

  筵席上,大家只管閒聊,誰也不提正事。

  次日一早,徐礎告辭,路上在想:劉有終提醒得沒錯,自己真的需要投靠一方勢力了,如今已不是天下初亂時的混沌局面,新舊群雄各自壯大,留給謀士個人的周旋餘地越來越少。

  謀士的智只有依託王者之勇,才能發揮最大的效力。

  思來想去,徐礎覺得群雄之中只有寧王差強人意,不由得長嘆一聲,心中千般不願,他仍然無法原諒寧王燒殺吳兵之舉。

  徐礎直奔南軍營地。

  沒有郭時風在場,陳病才和善多了,親自出帳相迎,還將湘東王請來。

  湘東王又胖了些了,臉色不錯,看樣子在南軍這裡頗受優待,他現在極有自知之明,感謝徐礎之後,再不發言,無論誰說話,他都點頭表示贊同。

  陳病才道:「寧抱關暴戾之氣太重,他若興起,亦是另一支賀榮人,徐先生幹嘛將他招來?」

  「先除心腹之敵,再論肘腋之患。」

  「寧抱關來就來吧,但他休想號令群雄,至少我不會接受。寧抱關若能痛改前非,親來拜見湘東王,以示共舟共濟的誠意,我倒願意與他同殿稱臣,共襄勤王大業。」

  湘東王一個勁兒地點頭,臉色卻是微變,顯然不相信寧王真會來拜他。

  「寧王雖狠,卻非不講道理之人,我會盡力勸他。」

  「我相信徐先生,至於那個郭時風,請他不要再來。」

  徐礎笑著點頭,然後道:「晉王派人與陳將軍聯絡,陳將軍因何不見?」

  陳病才微微一愣,「徐先生從何得知此事?」

  「傳言紛紜。」

  陳病才轉向湘東王,「沈耽陰險之人,叛主、弒父、殺兄,他派人來,必要用計,所以我拒絕會見,沒向殿下告知。」

  湘東王還是點頭,「這點小事,陳將軍做主即可,用不著告知我。」

  陳病才又轉向徐礎,神情稍顯嚴厲,「徐先生來我這裡,不是替沈耽當說客吧?」

  「我只當襄陽的『說客』。」

  「是我多心,群雄來守襄陽,皆仗徐先生之力,別人都有可能轉投沈耽,徐先生絕不會。」

  「但我還是要替晉王說一句。」

  「嗯。」

  「襄陽的敵人是賀榮部,不是晉王,不是冀、並、秦三州將士,若有迴旋之機,不該放棄。」

  「沈耽派人過來,無非是要勸我歸降,如奚家一般……」陳病才哼了一聲,十分不屑,「我不是奚耘,沈耽何必多此一舉?」

  「兩軍交戰,知己亦要知彼。」

  陳病才尋思一會,問湘東王:「殿下以為呢?」

  「啊?陳將軍做主,一切皆由陳將軍做主。」

  「好吧,沈耽若是再派人來,我就見見。」

  徐礎拱手告辭,陳病才挽留道:「天色將暗,徐先生還要去哪?」

  「回麻家軍營,明日一早前去益州,或許還能再請來一些援兵。」

  「襄陽無論能否守住,徐先生都是首功之臣。」

  徐礎出營時正是傍晚,趕到麻營已近三更,還沒進去,就察覺到不對勁,營地守衛明顯變得森嚴,兵卒的語氣也都不善,再三確認他的身份之後,才開門放行。

  夜色正深,徐礎先回自己居住的帳篷。

  郭時風也住在這裡,他還沒睡,坐在鋪上發呆,見到徐礎進來,立刻起身道:「你總算回來了,事情有變。」

  「怎麼了?」

  「麻老砍刀……被人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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