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六章 自己的選擇

  「罪人沈蘆，在此叩見王爺和王大人！」沈蘆叩首在地，李清遠便是沒能瞧見他嘴上的得意笑容。

  沈蘆料定了李清遠一定以為自己絕對不會認這個罪名。如此一來，李清源便會以自己藐視朝廷法度，力拒罪名且反抗為由而徹底的包圍中士大夫府。這樣他就可以將中士大夫府翻個底朝天，到時候，他手裡的最後這張王牌——宗灝便是會被救走。

  他可不會這麼傻！

  誠如沈蘆所想，李清遠確實沒有料到他會如此坦誠的承認自己的罪行，竟然還親自摘下了烏紗帽。此等舉動無異於投案自首，就算當真將沈蘆緝拿歸案，憑藉著沈蘆如今的權勢，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是不可能。

  且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他根本就無法搜查沈蘆的府邸將宗灝找出來。倘若強行搜查，刑部的王大人在此，就算自己身為王爺，也同樣會被扣上蔑視國朝法度的罪名。

  畢窈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正是她和李清遠絞盡腦汁的尋思其他方法時，歡喜突然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沈蘆並不知道歡喜同畢窈和李清遠說了些什麼？總之李清遠讓王大人全權處理此事，爾後他與畢窈行人便是消失在了中士大夫府。

  回雲居的馬車裡，畢窈激動地握著歡喜的手，她讓她在和自己說一遍她剛剛說的話。畢窈真的很怕是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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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歡喜吸了吸鼻子，燦爛的笑著道：「主子回來了，他就在家裡等著你！」

  歡喜話音一落，畢窈就濕了眼眶。其實說實話，她和李清遠這次的行動能將宗灝救回來的把握並不大。

  畢窈原本想著，倘若真的不行，那她就要選最下策的辦法了。她會依了沈蘆的要求，不管是與他成婚，還是其他的什麼，只不過，她會以讓沈蘆放了宗灝為條件答應他所有的要求。

  但沒有想到，老天爺還是站在他們這一邊的。宗灝竟然回來了。

  馬車一直往前走，裡頭欣喜的氛圍越來越濃烈。可李清遠卻察覺到了歡喜在開心之餘卻還是緊皺著眉頭，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沒有說出來。

  為了不讓大家空歡喜一場，李清遠最終對歡喜挑明了這一點。

  歡喜聞言，先是愣了一會兒，然後便是將目光落在了畢窈的身上，打了一會兒，她才吞吞吐吐地告訴大家，與宗灝一同回到雲居的還有畢蓉。

  馬車裡一片譁然，怎麼會是畢蓉？畢蓉怎麼會和宗灝一起回來？

  「你將話說清楚，宗灝他怎麼……」李清遠折著眉心，若不是他知道歡喜的為人，他真的以為歡喜是拿著他們尋開心呢。

  「我……我也不知道主子為何帶著她回來了，而且他們二人之間的氣氛竟是出奇的好，我想要多問一些，可主子知道大傢伙都去了中士大夫府的時候，他便讓我馬不停蹄的趕過來告訴大家他回來的消息！其餘的，我真的也不清楚！」

  如此，這車夫抽打在馬兒屁股上的鞭子更是使勁，本是靜謐的街道上卻是馬蹄聲陣陣。

  中士大夫府這邊，王大人看著沈蘆搖了許久的頭。這沈蘆的名字，他多多少少是聽過一些的。大多都說他乃是一個有才華，有志向，樂善好施的好青年，可沒想到，終究還是背著大染缸給上色。

  可惜，可惜啊！

  看出了王大人眼中的嘆息，沈蘆便是將姿態放得更低，承認自己錯誤的同時更加深刻地反省。那些話說得叫一個漂亮，聽得王大人心中對沈蘆的嘆息更是多了些許。

  即便王大人在口頭上不說出來，沈蘆心中也是有了譜，那王大人定會對自己從輕發落。於是，他便安安心心地跟著王大人去了。

  由於急著讓王大人早早下對自己從輕了的發落，沈蘆錯過了從密室里前來與他匯報情況的守衛們。以致於自己不過是去牢房裡走一遭的幻想就此破滅，最後，竟是在這牢房裡終結了自己的一生。

  雲居，畢蓉已經看到了歡喜打量自己的眼神，充滿著疑惑、敵意。說實話，在這樣的眼神面前，畢蓉第一次感到慌亂，手腳竟然無處安放。

  而當她來到張氏的牌位前時，心中更是騰升出了一種自己十惡不赦的念頭，跪在墊子上，自己的上方似乎有千座大山壓著，怎麼也起不來。

  「窈兒他們很快就會回來了！西南王也在！」

  宗灝說這話的意思，畢蓉是明白的，她同樣也能夠理解。不要說畢窈他們會對自己的轉變產生懷疑，其實有的時候連自己也搞不懂，怎麼自己就從了所謂的善？

  但值得一提的是，此刻自己的所作所為，真的是問心無愧，且有一種從未如此心安過的感覺。因此她可以十分的確定，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且是出於真心的。絕對不是偽善，也絕對不會反咬誰一口！

  畢窈一行人趕到雲居的時候，宗灝和畢蓉正坐在正廳之上等著他們的到來。

  見到畢蓉的第一眼，畢窈毫不猶豫的沖了過去，一把就揪住了她的衣襟，四目相對，畢窈的憤怒一覽無餘，她大聲的質問著畢蓉：「你怎麼好意思出現在這裡？你怎麼能踏進這裡？」

  聞言，畢蓉低著頭，幾乎要將頭埋進胸口，不知該如何回答畢窈的話。

  是了，她的的確確沒有資格出現在雲居，如果不是自己當初和李茵聯手將畢窈一家人趕出了畢家村和清水鎮。那麼這後面的事情興許就不會發生了。

  都是她的錯！

  「說話！你是聾了還是啞了？問你話呢！」畢窈青筋暴起的吼著，張氏的骨灰還熱著呢，豆豆的陰影還沒有散去呢，她的眼淚也還沒幹呢，畢蓉怎麼能夠出現在這裡？

  然而，畢蓉還是沉默不語。

  畢窈的眼淚嘩嘩的就流了下來，這真的能怪畢蓉嗎？誠如張氏臨死前所說，這都是自己的決定！

  當初天下之大，她偏偏就來了盛京。盛京城想要與她結交的貴女那麼多，她偏偏就選擇了林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