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帝王心
2024-05-11 10:25:21
作者: 吃貓的魚
但是為了表示他這個天子對這件事情的重視,特別十分慷慨的將這件事情交給了西南王全權處理。
聽到這個消息,西南王心中大喜,原本以為可以救這些流民於水深火熱之中,但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天子裡竟是暗地裡給他使了絆子。
各大藥鋪的藥材價格突然上漲,大夫們看病的診療費也是往上加,西南王府中也是靠著每月皇室給的那些俸祿來養活府中上下的人。
可如今需要他撥出大量錢財來,也不怕這在坐的人笑話他是一個窮酸王爺,直言他現在真的是捉襟見肘。
所以能想到的就是來這草藥園,拜託清居老人能夠施以援手,就這些流民於水深火熱之中。
西南王話音落後,屋子裡就陷入了。
早就在那些古裝劇里看過了這皇族之中的爾虞我詐,勾心鬥角,可畢窈卻沒想到自己竟然親身經歷了,這永樂國國主也真是,難道他不知道親民如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嗎?
況且那些百姓可都是鮮活的生命啊,難道這樣也可以不在意嗎?
清居老人這頭還沒有說話,畢窈便站了起來,信誓旦旦的對西南王說道:「王爺,雖然草民的力量微薄,但草民也想盡一己之力,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畢窈才說完,這腦海里就響起了雷神大人的責罵聲:「你瘋啦,你知不知道要救那些人需要花費多少的人力物力財力?你以為你是在救小貓小狗啊?」
宗灝也被畢窈的這個舉動震驚了,興許畢窈並不清楚,如果真的加入了西南王的這次救援中,那便是會被捲入到西南王的個人關係里,到時候要是皇室的人想要對畢窈做些什麼動作。
面對那些權勢,以他們現在的能力,根本沒有辦法與他們抗衡。
李清遠也確實沒有想到,畢窈會在這個時候挺身而出,心中無比的激動,直接就從位置上起身來到畢窈身邊。
「倘若畢姑娘真的能夠幫我們一把,那真是太好了,本王先替西南一角的百姓們謝過你!」
「王爺且慢!」宗灝冷的聲音打斷了這一切。「窈兒已是我宗府的女主人,縱然有天大的事,我夫婦二人都應該擔著,對於王爺說的這件事情,我覺得我們夫婦應該商量一下,還望王爺體諒!」
語畢,宗灝便拉著畢窈出了屋子。
剛剛雷神大人已經用那樣的語氣責罵過畢窈,所以面對宗灝的這一舉動她並沒有生氣。
屋子裡究竟是什麼情況,宗灝已經無暇顧及,他此刻要做的就是將加入那場救援行動的利害關係都講給畢窈聽。
「窈兒,我知道你一向心地善良,想要救那些流民們,可是這各中的關係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簡單,朝野之中的關係,並非你我這樣的小百姓能夠抗衡的!」
宗灝皺著眉頭,他想儘可能的告訴畢窈,可是又怕說的太多,而讓畢窈懷疑自己的身份。
「我只不過是負責救死扶傷,搗弄一些草藥,為流民們診治罷了,又怎麼可能與那些朝野關係有牽扯?」
畢窈剛剛想過了,她不會參與那些皇室里的關係鬥爭,她要做的不過就是盡一個醫者的本分,救死扶傷即可。
「窈兒,你就聽我一句勸,這件事情你不要參與其中,除了盛京城裡的流民,其他地方的流民,但凡你想去救治的,我一定不會阻撓,但是這回真的不行!」
宗灝幾乎是用懇求的語氣同畢窈說的。
「為什麼別的地方就行,偏偏盛京城就不行?」畢窈覺得自己真的只是想盡一個醫者的本分,其他的別無想法。
看著畢窈仍然堅持己見,宗灝有些頹敗的坐在了地上,語氣裡帶著些許無奈再次開口道。
「窈兒,你可知,這天子為何將事情全權交給西南王處理,卻又在背後搞小動作?」
「不過是想讓西南王難堪,讓他這個王爺被天下人唾棄!」畢窈說著也坐到了宗灝身邊,看不那麼多的古裝劇帝王的這一點心思,她還是懂的。
「可要是他要的不止這些呢?」宗灝轉過頭來定定的看著畢窈。
可是畢窈卻發現他的目光雖然落在自己的身上,但是好像穿過了她看見了什麼東西似的。
是,宗灝確實是看見了什麼,他永遠都忘不了永樂國國主那一張猙獰的面目,倘若他想對誰下手,他絕對有能力將那個人折磨的生不如死。
所以他萬萬不能讓畢窈去冒這個險。
「宗灝……你怎麼了?」瞧著宗灝的突然變得不好,畢窈有些擔心,「這件事情我會再好好考慮的,你別嚇我!」
聞言,宗灝回了神,握住了畢窈的手,他最終還是決定,不論畢窈一會聽了他說的話,會不會懷疑他的身份,他都要與畢窈講清楚這各中的利害關係。
「窈兒,天子並非你想像的那麼簡單,此次的事情他全權交給西南王處理,卻又是在背後限制他的權力。他這樣做,一方面是像你說的,倘若西南王沒有將這件事情處理好,那他的名聲就會更糟。」
「另一方面這是在為剷除西南王而鋪路,天子已經對流民生病的這件事情做出了處理,即便這件事的處理結果,並沒有善終,但也是能夠將他天子的名聲保住的,可是對於西南王來說卻是不一樣的。」
「天子都可以借這一件事,給西南王安一個管理不力,無法為天子分憂解難,視百姓生命如草芥的名頭,如若天子再添油加醋,那麼西南王便會名聲狼藉,天子要取他的性命易如反掌。」
「而天子也不會被朝廷大臣門冠上殘暴昏庸,為保皇位而剷除異己,弒殺親兄的罪名。這樣說來你可明白?」
畢窈怔怔的望著宗灝,袖子下面的手卻握成了拳頭。她沉默了許久都沒有回答宗灝的話。
原本以為畢窈是明白了他的話,可宗灝卻在畢窈再次開口說話的時候,深深的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