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多管閒事

  「陳前輩，這……」

  我眼珠子瞪圓，對方勢頭如此之足，一劍打散了龍雀？！

  「噓！」

  沒等我問出這人道行是不是要在蔣不凡之上，陳天師就趕緊示意我閉嘴，他說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好，但不能明著說出來，要不然是大概率會招來殺身之禍的。

  

  看他如此忌憚，都不用多解釋了，這個老王八絕對是超越了天階，到達了人鬼神境界的絕世高人！

  意識到這一點，我頓感到口乾舌燥，目光牢牢的鎖定那位青衣老者，既感驚懼又大為羨慕。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絕世高人，在外界極為罕見，如今為了維護北派的顏面親自下了場，按照目前事態的升溫速度，保不准待會連馬家都會被這邊的動靜所吸引而來。

  估計是我跟喬山待的時間長了，也變得跟他一樣烏鴉嘴。

  還真是說什麼來什麼，說曹操曹操就到！

  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從後方傳來，我扭頭一看，幾輛黑色的轎車駛入了御龍山莊廣場，車上透露出來的隱隱邪氣，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蔣不凡和北派青衣老者也不例外，看到這批不速之客後，都忍不住微微皺起了眉頭。

  「蔣掌門，范宇前輩，你們可是稀客啊，怎麼來到東北都不提前跟我們馬家打聲招呼？」

  走在最前頭的轎車車門大開，一位身穿唐裝，打扮得極為得體，精神頭兒十足的老爺子拄著蛇頭拐杖，大笑著走上了車。

  「一位貴為南派副掌門，一位貴為北派上任大長老，放在道上那都是跺一跺腳，道上就得抖三抖的大人物，你們能親自赴約而來，老頭子我也算是臉面有光了。」

  老頭子一走下車就喋喋不休的說個不完，我聽了兩句，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咋聽起來，這老頭子就是馬家壽宴那位壽星？

  「他是馬家的老家主馬忠，這人年輕時以陰險狡詐在道上聞名，馬家這次就是借他的壽宴名義給我們下的請柬，他突然出現在這不見得是什麼好事。」陳天師壓低聲音跟我解釋了兩句。

  「這人什麼實力？」我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明眼人都看得出現在場中的局勢很糟糕。

  蔣不凡和范宇在眾目睽睽之下對上，往大了說，這是南北兩派起正面衝突的徵兆，從此以後，道上都難再有寧靜之日。

  往小了說，這只不過是人家茅山派的內部紛爭而已，和外人無關。

  馬家選擇這個時候介入進來，有多管閒事的嫌疑。

  再者說，今天正道各門各派齊聚一堂，本就是衝著他馬家而來的，馬忠作為馬家的老壽星，在壽宴臨近之日，不在馬家好好呆著主持大局，卻突然間跑到這裡來，就不怕待會有命來沒命回去？

  「他道行倒是一般，前幾年聽說他已經突破了天階，不過我看他氣息不太穩，估計即便是真突破了，也是藉助了鬼物的幫助。」

  提及對方的道行，陳天師露出了幾分不屑之色，不過很快他的神色又變得凝重了起來。

  「我們北上的真正原因是為了對付馬家老祖，現在馬忠這老東西出現在這裡，有可能是受馬家老祖的旨意而來，不然他不可能神色淡然，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我和陳天師談話之時，馬忠故意忽略了現場的糟糕狀況，以一副自來熟的姿態跟在場眾人逐一打過招呼，等目光重新落在蔣不凡和范宇山上時，他故意露出了一臉迷茫，雙眼來回在他們法器上遊走：「你們這是起了矛盾？」

  「早就聽說你們茅山南北兩派水火不容，以前我一直不相信，還以為道上傳聞有誤，沒想到是真的，都拔刀相向了，你們南北兩派是準備徹底撕破臉皮了嗎？」

  看上去馬忠好像是出於好奇，但從他目中毫不掩飾的奸詐之色，任誰都能看出他是在明知故名，想煽風點火。

  「拔刀相向也好，撕破臉皮也罷，也跟你們馬家無關，有那閒心擔心我們，還不如先想想兩天之後你該怎樣過你的八十大壽！」

  范宇收回了寶劍，略感厭惡地回了他一句。

  在馬忠面前，蔣不凡也罕見地收起了固執，將木雕短劍收回衣袖間。

  雖然沒有說話，但他的臉上也同樣呈現出了厭惡之色。

  可見馬忠在道上的名聲確實不怎麼好，以至於老一輩的人物都不想跟他打交道。

  「這就不用你二位費心了，我馬家早已準備地妥妥噹噹的，只等時辰的到來。」馬忠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了兩句，目光深邃若有所指，過後他又猛的想起了什麼，用力一杵拐杖，「對了，要不是你們提醒我，我都忘了，難得你們今天人齊，又都是為了參加我壽宴而來，擇日不如撞日，要不今天就先行一步到我馬家去坐坐？」

  所謂的地主之誼，我已經在北派這裡領教過一次了，根本就是鴻門宴一場。

  馬忠敢把這麼多人請到他們馬家去，怕是早已經布置好了鴻門宴中的鴻門宴！

  「你們馬家門規森然，向來不怎麼歡迎外人上門，要是能誠心請我們上門做客，那狗都能改得了吃屎！」

  范宇眉頭一挑，話都懶得多跟他說兩句，丟下一句貓哭老鼠假慈悲之後，便叫醒了賴于洋等人，在蔣不凡略顯糾結的目光中，揚長離去。

  我雖然厭惡北派的人，但相較於他們，我更加痛恨馬家，心裏面直稱讚范宇罵得好。

  被人毫不留情面的揭穿心思，還被拿來和狗做比較，饒是馬忠的臉皮再厚也有些繃不住。

  他眼中一度有怒火浮現而過，欲言又止，但最終顧及現場人多，終究是沒罵出難聽的話來，只是叨念了一句不和對方一般見識。

  過後他又擠出了笑臉，看向了蔣不凡。

  蔣不凡扭頭就走，壓根不給他開口的機會，由始至終都懶得多看他一眼。

  聚集在這裡的道門，大多都以蔣不凡馬首是瞻，見他都是這個態度了，其餘人更懶得跟馬忠打交道，紛紛坐上了車。

  縱使馬忠的定力再強，也容忍不了這種赤果果的忽視。

  「混帳！」

  「你們作為正道中人，就這副德性，連基本的禮貌都不懂嗎？」馬忠轉過身，滿臉陰沉，盯著即將上車的蔣不凡，「姓蔣的，我家老祖有話要對你說，你真打算不聽完再走？」

  「我家老祖看在你們茅山派底蘊深厚，歷史悠久，所以……」

  「沒必要廢話，兩天之後你讓他洗乾淨脖子等著就行！」

  車門大閉，蔣不凡揚長而去，根本不給馬忠把話說完的機會，氣得他差點把手裡面的拐杖都敲斷了！

  隨後我們幾人也被陳天師火急火燎拉上了車，直到遠離了御龍山莊，我依舊感覺到惴惴不安，總感覺忽略了某種很重要的東西，但想了半天也讓沒有想起是什麼。

  直到喬山無意問了陳天師一句，問他秦烈前輩是不是這次術師聯盟總部派過來的扛把子。

  「靠！」

  我說怎麼上車之後總是感覺心裏面不得勁，我的五帝錢還在秦烈的手中，而對方是什麼時候離開御龍山莊的，我壓根兒就沒有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