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拒絕地圖
2024-05-11 09:30:50
作者: 北江流
殘缺也好,整張也罷,我一想到先前的一切都有可能是我爸親手布的局,心裡就極其的不是滋味,實在是搞不懂他為啥要坑自家兒子一把啊!
越想我心裡越是有氣,覺得現在我爸把龍墓地圖送過來,估計又有什麼瞞著我的計劃。
想到這裡,我便用方布重新把地圖給包了起來,原封不動地還給了李子瑤,表示這東西太過於貴重,邪道上有不少人盯著,我目前的道行不夠,很難說能夠保管妥當。
「別呀,你爸曾說過,那裡面有你們家先祖親手封印的巨龍,這地圖就是你們家的祖傳之物,交到我們兩個手裡這哪兒合適啊?」蘇宏大咧咧的說道。
倒是一邊細心的李子瑤看到我神色有些異常,想了想,才開口說道:「陸鳴,你該不會心裡在生你爸的氣吧?」
我抿了抿嘴唇沒有接話,確實是心裏面有氣。
說起龍墓,當初是墨言暗中給我餵了龍珠,這東西潛伏在我體內有利有弊,按照他的說法,如果幾年之內我都沒法找到龍墓,那麼這顆龍珠就會反噬要了我的命。
此前我一直費盡心思,一直都想找出龍墓的線索,現在線索都擺在面前了,我卻沒有絲毫感到喜悅,反而是心底深處有一股陰霾,令我很是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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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記得我最初入行一是對道門之術感興趣,二是想藉此找到我爸的線索,把他帶回去。
如今,我都已經成為地階的風水師了,可對我爸的行蹤依舊是知之甚少,實際性的進展沒有,倒是在追逐他蹤跡的過程中一次又一次地陷入困境,陷入算計。
現在,龍墓地圖的出現,令我突兀地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憊感,回看以往,總感覺繼續追蹤我爸的下落,不過是徒勞無功而已。
遙遙無期,仿佛永遠都看不到盡頭。
宋玉和葉辰都曾說過,只要我的道行到了天階,自然而然就會知道我爸到底在什麼地方,可普天之下,又有多少個天階風水師?
我是在機緣巧合之下,才勉勉強強的突破了地階,繼續往上,一字之差,真就有著天差地別。
除了得自身潛心修行之外,天賦、機緣一個不可缺,但凡缺少其中一環,這一輩子基本都和天階無緣了。
自身有幾斤幾兩,我心裏面有數,當初想明白這點之後,我也就對我爸的下落不再那麼的上心了,雖然還是會問起,但實際上,心裡的熱情早已經熄滅得七七八八。
尤其是現在,我想明白了他算準墨言會對我動手,卻沒有提醒我,反而選擇將計就計,大有把我當棋子使用的意思。
我不只是心裏面有氣,還生出來牴觸之心。
這龍墓地圖是我爸留下來用來幫助我解除龍珠侵蝕,救我命的,還是說他另有打算,又或者在龍墓里留下了自身的行蹤線索,這些種種可能對我來說,都變得不重要了。
我不想順著他設計好的局一步一步往下走,牽扯進無休止的麻煩當中。
「陸鳴,你確定不要這張地圖嗎?」
盧曉媛沒想到我會在這個時候賭氣,眉頭輕輕皺起,不太高興地說道。
她心裏面在想什麼,我清楚得很,肯定是以為在龍墓地圖裡會有我爸和他媽媽的行蹤線索。
我賭氣,擅自做主不要地圖,斷了盧曉媛的念想,她不生氣才怪呢!
以我爸的行事風格,他真要告知我們他的行蹤下落,絕不會到現在才突然把一張龍墓地圖送過來。
再說了,宋玉已經明確的表示過我爸去了一處險地,具體是什麼地方不清楚,還是那句話,道行沒到天階之前,我不要妄圖找到他。
這裡面的門道不少,一時之間也說不清,我乾脆也沒跟盧曉媛過多解釋,迎著她憤怒的目光,我堅決地點了點頭。
「陸鳴,你別意氣用事,你爸肯定不會害你的,這地圖你留著……」
「我說了我不要!」
李子瑤的好心勸說,被我一聲怒吼給打斷。
「他一走就是將近十年,拋下我和我媽不聞不問,他算到了我會被人下毒手,卻沒有出手阻攔,任由我被人以命相挾,幫人家尋找龍墓。」
「他是我爸,他的確不會害我,他只是在利用我而已!」
我情緒有些失控,衝著幾人怒吼連連。
過後,在眾人面面相覷的注視當中,我扭頭就往外走,走出了廢棄大樓,冷冽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卻依舊難以熄滅我心頭的怒火和怨氣。
這是我第二次在外人面前,發泄對我爸的不滿,我也不想失態,只是實在控制不住了。
我爸一走就是將近十年,因為某些事他不得不跟我和我媽斷開聯繫,這我可以理解,畢竟是道門中人,許多事情身不由己。
但我唯獨理解不了的就是,他明明可以出手阻止,卻依舊任由墨言在我身上動手腳。
給我的感覺,就好像是他跟墨言串通好了,兩人一唱一和,目的就是為了利用我去開啟龍墓。
對自己兒子的生死都看得這麼淡,那我憑什麼還要對他言聽計從?
哪怕是往好的方面想,我爸真想替我化解潛伏在體內的龍珠,那他為什麼不自己親自出手?
他入得了噬鬼門,道行必然在我之上,又有地圖在手,進入龍墓,找到用於化解龍珠的龍魂,要比我容易得多。
可偏偏他卻選擇送來地圖讓我親自進入一趟,這不是把我往死裡面坑嗎?
封印上古巨龍的墓穴,那可是貨真價實的天險絕地。
我用腳趾頭都能想得到,只要進去基本就是九死一生。
至於說我爸會不會是有什麼苦衷,才逼不得已把龍墓地圖交到我手裡,我反正是看不出來。
倒是結合之前的種種,我爸的所有安排在我眼裡,一個字就可以總結——坑!
……
良久之後,盧曉媛和李勛走出了廢棄大樓,我沒看到蘇紅和李子瑤,多半也已經離開了。
盧曉媛還在為我的決定生悶氣,上車之後一句話也不說,全程對我黑著臉。
我心思煩亂,暫時也沒心情跟她多作解釋。
我們雙方誰也沒搭理誰,車內的氣氛沉悶壓抑,就是苦了開車的李勛被夾在中間,兩頭受氣,好幾次想開口說句好話,卻被我和盧曉媛狠狠一瞪,愣是嚇得把話給收了回去。
就這樣,一路無言,我們連夜離開了縣城,趕回了北泉鎮。
盤踞在縣城的養鬼道術士據點,被我們成功拔除,這也算是一件不小的功勞。
我隔天一早就給李學義打了電話,意在向他邀功。
我心想著這也算是將功補過,如無意外的話,他也應該把我們調遣回華南市了。
可誰知道電話那頭李學義僅僅只是「嗯」的一聲,說了句知道了,就掛掉了電話。
我懵了,心想李學義是不是還沒睡醒?
我們滅掉了十多個養鬼道的術士,可不是一個啊!
毫不誇張的說,除了上一次的華南市動盪之外,這應該是特殊部門最近幾年來最大的收穫了。
李學義居然把這當成了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毫無反應?
不信邪的我又給他打了電話,正要開口複述一遍收穫。
「我說你小子是不是沒長耳朵?我都說了我知道了,你還打電話過來,你是嫌你死的不夠快是吧?!」
這一次李學義的反應倒是夠大了,只不過劈頭蓋臉地就是對我一頓訓。
隔著電話,我都能感到李學義極度不耐煩,細細聽來又覺得他的語氣有些中氣不足。
「我說李組長你該不會真是睡懵了吧?我啥也沒幹呢,只是向你匯報情況而已,咋就找死了。」我鬱悶地回了他一句。
最近這段時間我們都老老實實地待在北泉鎮,沒有到處惹事,和養鬼道的人交手也是職責所在。
唯一可能出問題的就只有我們曾跟馬家的馬萬山等人接觸過,這事兒難道傳回了李學義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