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被當成了同類
2024-05-11 09:29:37
作者: 北江流
飛僵專注於龍涎枝,暫時抽不開身,華叔一路暢通無阻,如入無人之境,順利接近到飛僵身旁,手中的長刀符咒閃爍,對準了飛僵的後頸,狠狠一刀砍了下去!
我本能性的大喊了一句「小心」,直到聽到咣當一聲,這才回過神來,飛僵肉身極其的強悍,又怎麼可能死在華叔的刀下?
飛僵後頸處凝聚了大團的死氣,為他提供了強大的防禦,華叔一刀砍在這上面,頓時就變了臉色。
那死氣竟然沿著刀刃,如同跗骨之蛆一樣,滾滾而來,看模樣,是準備侵占到滑出身體裡面。
華叔實戰經驗豐富,反應也快,乾淨利落的放棄了法器,轉而從懷裡摸出了一道不知名的符紙。
這符紙和他本人一樣,散發著古怪的氣息,難以分辨正邪。
「找死!」
飛僵頭都沒回一下,冷冷地吐出兩字,腳板一抬,對著身後重重一腳踹去。
符紙還沒來得及出手,華叔就跟被大卡車撞擊了一樣,整個人被掀飛五六米遠,重重墜地。
這一下他傷筋動骨,摔得不輕,哆哆嗦嗦站起身來,膝蓋處正往外滲血。
他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氣勢,在這個時候已經徹底化為了烏有……都傷成這副鬼模樣了,他還不準備收手,看模樣,是真鐵了心要跟飛僵拼到底。
眼下他搖搖欲墜的,與其說跟飛僵拼命,還不如說是送命來得貼切。
我看在眼裡,心裏面滋味難以言明,遲疑了片刻,鬼使神差地提醒了他一句,讓他放棄抵抗。
飛僵的實力擺在那裡,無論龍涎只對他有何作用,這東西都非他莫屬。
我們這些人別說傷的傷,昏迷的昏迷,就算全是巔峰狀態,加在一起,都未必是人家的對手,既然如此,又何必沒事找事,自討苦吃呢!
更何況,飛僵雖然違背了他當初的承諾,跑出了深山老林來到這裡,但最近這段時間我也沒有收到風聲,說有殭屍出來害人。
或許正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生出了靈智之後,他渴望像個普通人一樣活著,而不是整天躲躲藏藏,過著茹毛嗜血的日子。
龍涎枝的作用,大概率能滿足他的渴望。
「你作為術師聯盟的人,居然眼睜睜地放任他蛻變得更厲害不管,甚至還要助紂為虐?」
「飛僵出世,不亞於旱魃再現,你想看到到時眾多無辜之人死在他手下嗎?!」
眼看著大勢已去,華叔情緒波動劇烈,居然開始指責我的不是,想要正道大義來壓我。
對此,我嗤之以鼻,告訴他不用跟我用激將法這種低級招數,我是不會上當的。
術師聯盟確實給我提供了不少幫助,但遠遠談不上栽培。再說了,我們所在的華南市特殊部門,一直提倡有多大的能力辦多大的事。
飛僵根本不是我這個級別的風水師可以處理得了的,在這種前提下,我選擇保命,並沒有什麼不妥。
至於所謂的助紂為虐更加扯淡,他和飛僵都想得到龍涎枝,我只是覺得他不可信,比飛僵狡猾,所以才選擇幫飛僵而已。
「所以,無論你說什麼,都別指望我和你聯手。」
我擺出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撇了撇嘴,便不再理會他,轉而過去檢查黃大仙的傷勢。
我轉身的那一刻,分明感到背後有一道殺氣鎖定而來。
「你氣息絮亂,剛才那一腳傷著內臟了吧?你大可以動手試試,我保證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說話之間,鬼王印護在我身後,為我提供了極強的防禦。
如果華叔真要撕破臉皮,我不介意和他死拼到底。
反正他傷勢嚴重,我咬咬牙撐一撐,耗死他不是問題。
權衡再三,華叔終究是沒敢對我動手,只傳來了一聲悠長的嘆息,飽含無奈和不甘。
黃大仙躺在地上,嘴角還淌著血,呼吸時而急促時而舒緩,極其地不順暢。
我皺眉將它抱起,稍稍檢查一番,發現它身體左側腰部有明顯的下陷,華叔那一腳,把它的骨頭都踢斷了,看情況還傷及了內臟。
我一邊痛罵華叔下手狠毒,一邊幫它簡單處理傷勢。
與此同時,場中的花香味濃郁到了極點,我抽空撇了兩眼,發現井邊上的綠藤已經完全枯萎,生長於頂端的白色花卉花心已經被飛僵給摘了下來。
花心通體銀白,有著極其複雜的鏤空結構,宛如精雕細琢的藝術品。
散發出來的異香,更是令人迷醉不已。
我暗中驚嘆,難怪這玩意叫龍涎枝兒,和龍涎香有著異曲同工之妙,溢香四溢,天下罕見。
眼看飛僵將龍涎枝拿在手裡,華叔又忍不住一陣唉聲嘆氣,大為可惜,甚至扭過了頭,不忍看著這東西入了飛僵的口。
說實話,看著如此珍貴的藥材即將進入飛僵的口中,要說不羨慕那是假的,若我的實力能跟他比個不相上下的話,我也定然會爭奪一番。
「拿著,這東西應該對你有用。」
就在我浮想聯翩的時候,飛僵手指一掰,將龍涎枝扯下一小節,隔空朝我扔了過來。
看著掌心處晶瑩剔透的龍涎枝,我有些懵了,一旁的華叔更是瞪大了眼,感到不可思議。
拿人家的手軟,飛僵和我非親非故,突然把到手的好處分我一部分,不由得讓我猜想他是不是別有用心。
「我和你一樣,只想當個正常人。」
突兀的,我想起了飛僵剛才說過的話。
這話的意思,該不會是指我體內的煞氣,以及所謂的「屍皇血脈」吧?
因為這煞氣的存在,他真把我當成是他的同類,當成是殭屍了?
不給我過多詢問和解釋的機會,飛僵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緊接著就抽身離去,身影靈活得跟猴子似的,借著周周嶙峋的怪石,飛檐走壁,才幾秒的功夫,就爬到了上方的出口。
臨別關頭,他似乎又想起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們之前的協定還有效。」
「還有……這次能拿到龍涎枝,你有一份功勞,以後要是遇到麻煩,可以請我幫忙,一次我只收你十滴精血當報酬。」
「……」
得了,看來飛僵是真把我當成是同類了,誤以為我也是由殭屍轉變而來的。
知道我有功勞,還問我拿報酬……我無語,心想我要是淪落到需要請他幫忙的地步,多半也是到了無力回天的處境。
再說了,這傢伙隱藏在深山老林裡面,遠離人煙,就算真請他出山,等他趕到,估計黃花菜都涼了。
送走了飛僵,我心上一直懸著的大石終於落空,渾身都鬆了松。
「陸鳴,這龍涎枝你打算怎麼處理?」
華叔搓著手掌,看著龍涎枝眼裡冒光,像極了唯利是圖的小人,哪裡還有之前那副咄咄逼人的模樣。
我厭惡地撇了他一眼:「你想要?」
他迅速點了點頭,舔著老臉擠出一副自認為很和藹的表情來,苦口婆心地勸說我,說什麼這玩意兒在我手中也沒用,拿著也是浪費之類的,嘰里呱啦說了一大推,說到底,還是想讓我把龍涎枝給他。
「剛才是誰說嚷嚷著要為大義滅掉飛僵的?」
「這東西是他送的,你拿走,就等同於接受了飛僵的恩惠,你覺得合適嗎?」
「這……」
華叔被我懟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張嘴了半天,也找不到話來反駁。
切,嘴上為大義,實際還不是個人利益當頭。
我心中鄙夷了一句,思索了幾秒,做出了一個出乎他預料的舉動,手掌一拋,將龍涎枝扔到了他的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