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不能說的秘密 4

  黃榛子向來有自己的主意，不會輕易被戀愛沖昏頭腦，更何況在她的意識當中，她和曹遷不過是酒後失態，算不得戀愛關係。

  杜垚有些難為情地說起直播平台和微博流量下降的事情，忍不住說了好幾次「對不起」。可黃榛子卻毫不在意，她說自己本來就想轉型，不想再通過消費青春美貌獲取流量了。

  「怎麼個轉型法？」杜垚也好奇得很。

  「你看網紅界的大咖papi醬，堂堂中戲碩士畢業，通過吐槽也能得到一大票粉絲的支持，哪裡是在拼顏值？」黃榛子滔滔不絕，「還有網紅張大奕，由時尚雜誌的模特成功轉型為淘寶店主，店鋪開業一年就成拿下了五顆皇冠！」

  其實杜垚平時不關注這些，每每和黃榛子聊天，才讓她覺得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雪梨的淘寶店更了不得，雙十一銷售額驚人！」黃榛子一臉羨慕地說。

  

  杜垚有些聽不明白，多嘴了一句，「雪梨是誰？」

  「王思聰的前女友啊，我的垚姐！」黃榛子語重心長地教導她，「你和她們也算是同行，你好歹也長點心，平時多看看新聞。」

  杜垚虛心地接受了黃榛子的建議，轉而諮詢起網紅奶茶店的經營模式。出乎她意料的是，黃榛子對於網紅店的興起並不看好。

  「餐飲行業需要監督和規範，更重要的是腳踏實地、良心在線，可現在的店鋪都是加盟模式，以走紅和盈利為目的，做不長久的。」黃榛子一邊說，一邊打開微信上的聊天記錄給杜垚看，「以前的同事剛好在做這個專題，調查結果很不理想，很多網紅店的食品安全並不過關，就連影視明星也不例外。」

  杜垚知道明星做餐飲的有薛之謙，做網店的有小嶽嶽。

  「主流媒體將會在未來一段時間內曝光不規範的店鋪，同時引導消費者理性消費。」黃榛子將手裡的西瓜汁推向杜垚，「比如我剛才在點飲料的時候，會選擇現調的飲品，看著店員把新鮮的水果放進榨汁機，然後做成一杯飲品。」

  「而網紅店更注重招牌的響亮，只是把光鮮亮麗的水果擺在櫃檯上，在調配飲料的過程中，會使用發霉、甚至是腐爛的水果。」黃榛子的一番話讓杜垚覺得連早飯都在胃裡翻滾，「有些飲料裡面根本沒有果肉、果汁，都是用粉末兌出來的。」

  杜垚知道奶茶也是這麼沖調的。

  「所以垚垚啊，你堅做好實體店沒有錯。有時候成也網絡、敗也網絡，昨天還是網紅，明天就變成了網黑。」黃榛子有感而發，「GG雖然重要，品質好才能長久。」

  「說了半天，你打算想轉型做什麼？」杜垚又問。

  「自媒體吧，雖然已經錯過了自媒體的最好時機。」黃榛子起初還會關注一些自媒體寫手，譬如咪蒙、一直特立獨行的貓等等，還買了不少書來讀。可是她漸漸地發現，所謂網絡爆紅的文章，也有套路可尋。不少作者抓住讀者的訴求，專寫文章迎合讀者，尤其是女性讀者，因為根據大數據統計，這些公眾號本就是女性讀者居多。

  每當有熱點新聞，尤其是負面新聞出現的時候，各大自媒體比賽一般、你追我趕，爭相發布最新文章，第一時間贏得讀者的流量。

  黃榛子不想做一個蹭熱度的作者，她既想要傳遞自己的思想，又不願成為毒雞湯的傳播者，究竟該選擇怎樣的一條路？

  杜垚才知道黃榛子每天要考慮這麼多的問題，相比之下，她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實在懶惰得很。

  黃榛子卻不這麼覺得，要是有個可靠的男人，溫暖的港灣，她也願意每天只關心吃和睡，可是說來說去，垚姐今天怎麼沒帶男人出來？

  杜垚解釋說陸宇飛去見朋友了，黃榛子立馬警覺地問：「男的還是女的。」

  很不巧是女的，而且是從前對陸宇飛有意思的女人。

  黃榛子直抱怨杜垚太大條，可杜垚笑了笑，覺得大白天能有什麼，何況她了解陸宇飛，他要是真想做出點什麼，憑她的智商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只能希望杜垚傻人有傻福吧，黃榛子搖著頭嘆息。

  陸宇飛約了袁小嘉在一間咖啡廳見面，他有太多的問題和疑惑，只能由她解決。剛一見面，袁小嘉就覺得他比先前胖了一些，顯然是家裡的伙食開得好。

  自袁小嘉從戶籍民警轉為治安民警後，就特別好奇各類有疑點的案件，尤其是陸宇飛最關心的那一件，關於雙胞胎弟弟意外身亡的舊案。加之爸爸是岩砂鎮派出所所長，她也能有效地了解別人不知道的事情，譬如陸宇翔身故的當天，他所在的汽車修理店來了一個人。

  據當時和陸宇翔一起打工的學徒回憶，有一個中年男人來店裡修車，他是回家探親的，因為剎車失靈，不敢再開車上路。陸宇翔顯然和那個男人認識，兩個人自然地攀談了起來，期間還一起吃了午飯，似乎聊了很多。當天晚上的天氣很不好，冰雹天氣席捲了整個岩砂鎮，而陸宇翔就在那次天災中喪身了。

  「有沒有車牌號，或者車主的信息？」陸宇飛只抓重點信息。

  「就知道你要問這些。」袁小嘉恰好打了一份資料出來，「說起來車主還是岩砂鎮人呢，叫楊福祿。」

  真是個福祿雙全的好名字。

  陸宇飛盯著A4紙看了一會，楊福祿早在零幾年就從岩砂鎮遷出了戶口，後來在市里安家落戶。

  他又怎麼能不認識楊福祿？這個人是他小時候的鄰居，媽媽墜樓之後，很多鄰里街坊都悄悄地搬走了，楊福祿也是其中之一。

  楊福祿雖然離開了家，父母還在岩砂鎮，所以回家探親也很正常，可是為什麼在他見過宇翔之後，弟弟就身亡了，究竟是意外還是巧合？

  「我需要你幫個忙。」陸宇飛盯著袁小嘉的眼睛，「幫我聯繫到他。」

  「我怎麼覺得……自己像是你的私家偵探？」袁小嘉笑了笑，卻發現他的眼睛裡一點笑意都沒有。

  「不，等到春節回家，我自己去找他。」陸宇飛突然改變了主意。

  「你春節不是回家結婚嗎？」袁小嘉又問。

  「除了結婚，我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陸宇飛答。

  「這些事情她都知道嗎？」袁小嘉不由好奇。

  一想起杜垚漸漸凸顯的雙下巴，陸宇飛的眼神漸漸變得柔和，很多事情她還是不知道的好，至少他希望她能活得開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