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不能說的秘密 2
2025-03-31 23:12:22
作者: 晚瑭
早在戀愛的時候,何田田就向秦江坦白過自己的家庭背景。因為父親去世得早,母親組成了新的家庭,所以她有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哥哥。她和哥哥年紀相仿,相處倒也融洽。
秦江家境一般,父母對未來兒媳婦的要求不高,卻一定要求家庭和睦,不能是單親家庭,因此秦江一度向父母隱瞞了何田田的家庭狀態。他覺得只要自己足夠努力,一定能改觀父母對她的看法。
第一次正式登門拜訪,秦江才知道何田田家多有錢。她有能力住洋房、開豪車,卻還是和他同居在一間狹小的出租屋裡。她有能力出國留學,卻還是在努力考研。甚至她有能力挑選更好的男人,卻看上了他這個窮小子。
那時候他的內心多少有一點竊喜,因為她的家境足夠好,兩個人今後也不用那麼辛苦。
直到秦江見到周衍,那個經常去學校看她的哥哥,一切的美好幻想都被打破。周衍低聲問:「想不想看看她小時候的模樣?」
何田田很少提到自己的中學時代,秦江心裡自然好奇得很。他跟著周衍上樓,走進他的臥室,大學還沒有畢業的他,被周衍巨大的臥室所震撼。臥室、書房、衣帽間、洗手間一應俱全,總面積可能比自己家的客廳還大。
周衍有一本厚厚的相冊,裡面都是何田田的照片。秦江笑著打開來看,卻是陰鬱著臉合上最後一頁。他仿佛認識裡面的人,又似乎不認識。
「田田從小就是個小太妹的模樣,你不會介意吧。」周衍笑著接過相冊,鎖進書房的抽屜里,「畢竟小時後沒有爸爸,特別渴望被男性關懷,經常跟著男生抽菸、喝酒、泡夜店,甚至……算了不說了,你別往心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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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時候,何田田的母親和叔叔對他都很熱情,可秦江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他不知道周衍沒有說完的後半句話是什麼意思,他只是清楚地記得,他和她的第一次,她沒有流血。
懷疑的種子悄悄在心底種下,即便沒有陽光雨露,也會瘋狂滋長。許多男人都有Chu女情節,秦江也不例外,他希望自己未來的妻子是乾淨的,完整的,而不是曾經在其他男人身下做過最親密的事。
她中學時代分明頹廢不堪,大學時期為什麼偽裝得那樣單純?
他有一種被欺騙、被玩弄的錯覺,什麼初戀、什麼真愛,簡直就是一個笑話!男人一旦對感情生出一點罅隙,就會無法彌補地擴大,滋生出不甘和報復的心理。
何田田在外讀研的時候,他就在一遍一遍地尋找一種刺激,能夠讓他坦然接受女朋友不堪的過往,後來他就和前妻搞到了一塊。
平心而論,秦江對前妻沒有多少愛,甚至不喜歡。可是她說自己所有的第一次都給了他,這讓他重新燃起了男人對女人的控制和征服欲。前妻的性格和何田田截然不同,她小鳥依人一般可愛,會撒嬌,會哭泣,會抱著他說要親親,他覺得這樣的女人才是可以共度一生的,況且她的家庭美滿,雙方的父母又是舊識。
後來秦江才知道,和女人在生理期前、後同房,甚至動作太激烈,都會造成出血,而前妻正是以這種方式瞞天過海。直到兩個人無論如何也懷不上孩子,她又不肯和他去醫院做孕前檢查,秦江才發現自己上當了。
他執意要離婚的時候,前妻才哭著說出了實情,因為年少不懂事遇到了渣男,有過幾次流產,再後來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懷不上了。
以現代醫學的發達程度,即便自然懷孕困難,也有其他的方法可以生孩子。可秦江卻突然厭惡了前妻虛偽的嘴臉,徹底和她一刀兩斷。
離婚不久後,他因工作原因去了美國。既然婚姻不復存在,唯有事業能讓他放手一搏。誰知兜兜轉轉,他又遇到了何田田。他單身,她還未嫁,如果說她對他還心存一點情分,是不是有舊情復燃的可能?
可是自從昨天見到周衍,再聯想到自己這麼多年的捨近求遠,秦江忽然有種想要扇自己兩嘴巴子的衝動。周衍分明什麼都沒有說,一切都是他的臆想和猜測,是他內心的自卑和懷疑作祟。他配不上她,他懷疑她,因為他控制不了她,尤其在得知她家境優渥之後,這種感覺更甚。
秦江的雙手握拳,青筋隱隱凸起,可他又不知一腔怒火該對誰發泄。
周衍一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甚至借著秦江高大的身子擋住了北風,順利地點燃一支煙,「她不屬於你,你走吧。」
「你毀了她的幸福!」秦江盯著他漆黑的眼睛。
「讓她恐婚的人是你。」周衍慢條斯理地反駁。
何田田正躺在床上,收到一條又一條的微信。
「對不起。」李涉說:「是我沒有處理好之前的事,沒想到鬧了這麼大動靜。」
何田田心裡很亂,不知道該怎麼回復他。
「你不在,晚上睡覺很冷。」李涉又回。
何田田想起媽媽下午的話,只好告訴他,「我恐怕得回家住幾天了。」
「你媽是不是正式把我列入渣男的行列了?」
「應該是。」何田田覺得媽媽的表現很冷靜,冷靜到不可思議。
周衍站在病房門外,透過玻璃看到裡面有瑩瑩的亮光,他就知道她沒睡,找個理由打發他走而已。手機忽然開始震動,屏幕上顯示了「姚詩鳶」三個字。
他接起電話,壓低了聲音往安全通道走去。
「什麼時候回來,我一個人很怕。」姚詩鳶的聲音帶著年輕女孩特有的嬌柔。
「乖,我這幾天都不回家了。」周衍低聲答。
「還在醫院嗎?」姚詩鳶顯然有些難以置信,「陪你妹妹嗎?」
「嗯。」
「可是她有男朋友,你……」姚詩鳶停頓了一會,又問:「他為什麼不陪她?」
「你說為什麼?」周衍不想解釋。
年輕女孩就是這點不好,每天情啊愛啊的,好像他的人生是圍著她轉。
「袁也的事,我也沒有想到。」電話那邊瞬間沒了底氣,「奶茶店明天開業,你也不過來嗎?」
「是不是想問你和她同時掉進河裡的問題?」周衍忽然問。明知他抽不開身,為什麼非要他在兩件事情中二選一。
「所以她比我重要?」姚詩鳶的聲音已經帶著哭腔。戀愛之初,周衍曾經告訴過她,「我和你媽同時掉進河裡」是情商最低的一句話。不知道為什麼,許多女孩樂此不疲地需要被比較,被證明,以這種形式從男人的承諾中獲得安全感。
「沒什麼事我就掛了。」周衍的語氣中已經帶著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