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婚姻是一場賭博 8
2025-03-31 23:11:42
作者: 晚瑭
電視推廣的直觀效益是營業額的增長。
杜垚現在有兩家店,實現了人生理想的偉大跨越:由小攤販到連鎖店老闆的身份轉換。
本章節來源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根據陸宇飛的提議,杜垚乾脆晉升大張為店長,重新招聘兩個店的店員。經過她的一番精打細算,總算月有富餘,不至於入不敷出。
十月末的天氣涼爽宜人,杜垚相約黃榛子,決定一改從前傻胖的形象,重新為自己設計輕熟女造型。
脫離了每天的油煙生活,杜垚首先選擇改變髮型,第一次嘗試了中分齊肩捲髮。
中分有效地掩飾了她的大圓臉,加上S型的捲髮效果,更能修飾五官。
黃榛子一邊翻看複習資料,一邊語重心長地說:「你和陸宇飛在一起後,審美水平倒是提高了。」
杜垚笑嘻嘻地盯著鏡子看,「全靠美妝博主的改造。」
「杜老闆越來越會說話了。」黃榛子已經很久沒做直播,最近更是素麵朝天,穿上運動鞋就敢出門。主要是因為上次被變態跟蹤,她覺著還是低調一陣子比較好。
「還打算再開分店嗎?」黃榛子問:「我把車賣了。」
「車賣了你開什麼?」杜垚詫異地問。黃榛子可是經過好一番深思熟慮、努力賺錢,才拿下了自己心儀的甲殼蟲,怎麼說賣就賣?
「我啊?」黃榛子指著店門外,恰好有人在停車,「暫時坐他的。」
杜垚隱約記得那輛MINI COOPER 是曹遷的,只見車主長腿一伸,乾淨利落地下車、鎖車,然後向店裡走來。
真的是曹遷?
「髮型很漂亮。」曹遷笑望著杜垚,卻挨著黃榛子在沙發上並排坐下,「你怎麼這麼樸素?」
樸素?黃榛子白了他一眼,「我現在是無業游民好嗎?」
黃榛子說罷,難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難道是最近沒有敷面膜變醜了?」
「不醜。」曹遷笑著伸出手,又訕訕地收了回去。
以杜垚淺薄的戀愛經歷來看,這兩個人有一腿。
黃榛子先前說得模糊,杜垚只知道她現在是曹遷的御用麻豆,負責曹遷淘寶店的戶外女裝展示。然而曹遷是個吝嗇的人,一直免費使用女裝模特,然後將工商大學的一間教職工宿舍借給黃榛子住,也算是租金抵工錢。兩個人一來二去,成了老闆和雇員的關係。
自從杜垚和陸宇飛領了結婚證,曹遷就有些陰陽怪氣,今天見他倒是一副釋然的模樣,杜垚總算鬆了一口氣。
「晚上約了宇飛去酒吧,我來接你們。」曹遷站起身,紳士般的推開玻璃門。
杜垚神清氣爽地出了門,心裡還有些犯嘀咕,陸宇飛說好的要來接她,怎麼反而是曹遷來了……讓她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影響兩個人感情交流的電燈泡。
杜垚從手機屏幕里觀察了一會自己的新髮型,似乎還不錯。
天黑得越來越早,江濱路上已經是一片燈光璀璨。陸宇飛選擇了一家臨江的德國啤酒吧,從二樓向下望去,江面上波光粼粼,似乎有風。
酒吧駐唱的聲音雄厚而低沉,讓杜垚有幾分昏昏欲睡。趁著去衛生間的間隙,她站在陽台的欄杆上透氣,夜風很涼,江邊更冷。她縮了縮脖子,覺得頭髮剪得有些短,忽然就有人從身後抱住了她的腰,貼著她的耳朵問:「悶了?」
這大概就是陸宇飛說的,兩個人明明很親近,距離卻很遙遠。
「吃飯的時候看你不怎麼說話,是不是因為我沒有誇讚你的新髮型?」陸宇飛問。
杜垚「哼」了一聲,她才不是那麼幼稚的人。
陸宇飛大概從她的鼻子中聽到了賭氣的成分,笑著用側臉蹭了蹭她的頭髮,「很好看。」
「還是說因為下午沒能去接你,在和我賭氣?」陸宇飛摸索到她的左手,把她的手捧在胸前,「這個賠給你,還生氣嗎?」
夜晚很黑,周圍的燈光卻很亮,或者說因為她手上的飾品太亮,一切都變得耀眼而璀璨。
他一言不發地將一枚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然後抱著她悶悶地不說話。
杜垚覺著,陸宇飛應該在這種時候單膝跪地跪地,眼含熱淚地向她求婚才對。
不對……他們已經結婚了。
「不喜歡?」陸宇飛問。
「不喜歡。」杜垚的聲音裡帶著笑。
「不喜歡我就扔了。」
杜垚敏銳地覺察到陸宇飛要搶她手上的戒指,下意識地握著拳,把手往懷裡藏。
「不准扔!」這可都是錢!
杜垚死死攥著不鬆手,只聽陸宇飛貼在她的耳畔直笑,「喜歡還不承認。」
曹遷喝得醉眼迷離,盯著露台上的一雙人看了半晌,忽然問黃榛子,「靠,陸宇飛欺負她!」
「人家是合法夫妻。」黃榛子瞟了一眼正在你儂我儂,臨江擁吻的一對小夫妻。
「宇飛以前可不是這種人。」曹遷咂咂舌頭,嘴裡的酒味兒還沒散,「你說他是不是以身相許,報答養育之恩?」
「不像。」黃榛子搖頭,「男人和女人不一樣。」
大多數女人分不清什麼是喜歡,什麼是對我好。因此在挑選婚姻對象的時候,感情基礎可以不排在第一位,只要這男的沒毛病,加上對「她」不錯,基本可以結婚。
可男人不一樣,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結了婚也不長久。婚姻和責任約束不了男人放浪不羈的內心。
世人都覺得秦香蓮是悽苦的可憐人,可為什麼陳世美寧可抗旨也要休妻?甚至直到丟了命也不能與這個女人安然無事地相處?
黃榛子覺得世上最難琢磨不過是人心。
曹遷倒是覺得黃榛子挺懂男人,說透了也不過就是這麼一回事,這恐怕也正是她這麼久還單身的原因。
黃榛子豎起一根手指,在曹遷面前搖了搖,「我是自主選擇單身,至少以前的七個前男友,給不了我想要天長地久的勇氣。」
「我怎麼樣?」曹遷問。
「姐弟戀?」黃榛子直皺眉,「完全不能接受,你知道我有個親弟弟。」
「那麻煩你把手挪挪。」曹遷指著自己的大腿。
剛才說話的時候,黃榛子離他近了些,順便搭了一隻手在他腿上,這一搭不要緊,倒是讓曹遷覺得腎功能突然活躍了。
「這只能說明你單方面的衝動。」黃榛子淡定地收回手,「你家住哪?我開車送你回去。」
離開酒吧的時候,曹遷已經醉得不省人事,黃榛子苦惱地拍了拍他的臉,「喂,你家的地址?」
曹遷睡得更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