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婚姻是一場賭博 5
2025-03-31 23:11:35
作者: 晚瑭
晚飯是何田田作東,地點在江濱路的一家中餐館。同何田田一道來的還有李涉,以及一個頭髮染成奶奶灰的小伙子。
奶奶灰一見到杜垚,笑著叫了一聲,「嫂子。」
杜垚也連忙打招呼。
「劉擎,一個朋友。」陸宇飛介紹。
劉擎剛滿二十,性格張揚灑脫。他似乎和每個人都很熟悉,還不停地給杜垚夾菜。
「你結婚的事我還沒告訴老頭子。」劉擎雖然是和陸宇飛說話,一雙笑眯眯的眼睛卻落在杜垚臉上,「感激我吧!」
「多管閒事。」陸宇飛連眼皮都沒抬。
杜垚摸不透陸宇飛的人際關係,譬如他和何田田,既像是親戚,又不是親戚,他一見劉擎就黑了臉,倒也不是真的生氣。
杜垚無奈地抬起頭,只見對面的李涉同樣無奈的皺眉,可能他也和她一樣雲裡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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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間杜垚大概聽出了一點眉目,何田田與陸宇飛二人的母親是舊識。何田田年幼喪父,母親再婚之後,多了個異性哥哥周衍。陸宇飛讀大學期間,少不了何田田的照顧。
劉擎曾是陸宇飛的學生,在他離開英國前,一直跟著他補習英語。
雖說李涉是陸宇飛的師兄,但是今天出席這樣的場合,應該是以何田田准男友的身份。
以杜垚的智商,能夠參透其中的複雜關係實屬不易。剩下的時間,自然要吃飽喝足才能對得起這期間死去的腦細胞。
劉擎幾次抬頭,都看見杜垚的臉蛋吃得圓鼓鼓,白白軟軟倒是有趣。他悄悄湊近陸宇飛,「哥,你媳婦兒挺可愛的。」
「收起你色眯眯的眼睛。」陸宇飛並不友好,反而狠狠瞪了他一眼。
晚飯時陸宇飛收到一條微信,是袁小嘉發來的,說中午喝多了,很抱歉發了很多條信息騷擾他。
陸宇飛回了一句「沒事」,任何單位都不可能允許工作時間飲酒,何況是機關單位。
幾個人心平氣和地吃飯,偶爾聊聊家常,倒也沒人喝酒。飯後劉擎開著拉風的跑車一騎絕塵,李涉只能感嘆年輕人就是這麼自由。
陸宇飛覺得杜垚今晚一直很沉默,側過臉問她,「不舒服?」
「沒有。」隧道里的燈光忽明忽暗,耳邊是嗚咽的風聲。
陸宇飛關閉車窗,只聽杜垚問了一句,「國慶回家的時候,是不是他們給你壓力了?」
「這倒沒有。」陸宇飛說,所謂施壓倒談不上,只是那天晚上杜爸爸也喝多了,趁著杜垚去衛生間的時候,忽然拉著他的手說:「叔年近半百,不會看錯了人。只是垚垚也不小了,你不該總這麼拖著她。」
杜垚轉頭看著陸宇飛,沒看出什麼表情變化,他不擅長撒謊,既然解釋不出什麼,就是爸媽找過他。
「我是我,他們是他們,你犯不著把自己搭進去。」杜垚不知該怎麼說。她想表達的是,他不該為了報答她的父母,違心地和她結婚。
杜垚心上隱隱生出幾分後悔,早知如此,她和他先同居一段時間好了,然後找個理由說服爸媽,就說兩人不合適,也免得短短几天就變成了二婚。
「已經搭進去了怎麼辦?」陸宇飛表情嚴肅,「難道你還想七天無理由退貨?」
「可以嗎?」杜垚小聲問。
「不行。」
何田田開車的時候,李涉目不轉睛地靠在副駕看她。她偶爾透過後視鏡看見他,那模樣像一隻飢餓的小狼狗。
「說起來,你什麼時候帶我去見父母?」李涉問。
「有這個必要?」
李涉直起身子,「當然,難道你連個名分都不打算給我?」
「名分?」何田田琢磨了一會,見家長這種事,說來她有心理陰影。她長這麼大,也只帶回過一任男友見家長,就是秦江。哪知不見還好,見了沒多久,秦江就劈腿了。
「再相處一段時間吧。」何田田安撫似的摸了摸李涉的頭。
李涉順勢抓住她的手指,貼著嘴唇親了親,「怎麼發現他出軌的?」
「憑直覺吧。」何田田覺得女人的直覺簡直不要太准。
「研三的時候,我在外地找工作,他準備留校當老師。聚少離多本身就不是什麼好事,何況他每天都很忙。按理說已經留校的人不該這麼忙。」
何田田說:「可他每天都和一個女生出入圖書館。」
那時候她雖然不在學校,眼線倒是不少,秦江的室友早就注意到他蠢蠢欲動,提醒何田田留個心眼。
何田田直來直往,選擇和秦江攤牌,秦江買了當天的機票過去和她解釋,並且當面撥通的那個女生的電話。她是秦父同事的女兒,因為要考研到秦江所在的學校,所以拜託他照顧。
何田田拿到CA公司Offer的當天、打給秦江的時候,電話那頭的電視聲音特別吵,播放的是寒暑假神劇《還珠格格》,一首動力火車的《當》充斥著耳膜。
大白天怎麼會有這麼大的電視聲音?寢室里怎麼會有電視?何田田幾乎沒有猶豫,第一次撥通了那個女孩的號碼——秦江口口聲聲說要留給她查崗的號碼。
電話接起之後,對面疑惑地問了一句:「你好?請問是哪位?」
何田田只覺得耳朵里「嗡嗡」直響,一首《當》還沒唱完。
何田田淡定地說了一句,「不好意思,打錯了。」
所以說劈腿的是秦江,提出分手的是何田田。李涉覺得她處理得足夠漂亮,很少有女生這麼不拖泥帶水。
她當機立斷選擇入職CA,從此以後和秦江斷了聯繫。只是偶爾從以前的同學口裡聽說秦江和那個女生結婚了,總算不是渣得徹底。
只是如今兩個人又在同一個單位上班,抬頭不見低頭見,難免尷尬。
雖說初戀大都是失敗的,可是像何田田這麼失敗的也比較罕見,雙方已經見過父母,到了談婚論嫁的份上還出了這種事。難怪她見了秦江就像吃了蒼蠅一般噁心。
李涉站在陽台上吹風的時候,不由想起梁冰冰來。雖說初戀大都以失敗收場,但是經過幾年的成熟,再見面至少也能相互祝福和問候,一味的糾纏反是不美。
譬如此時此刻,客廳的手機響個不停,也不知秦江晚上十點打電話過來是什麼居心。
李涉接通電話,對面的聲音溫和而不失禮貌。
「田田,休息了嗎?」
「Dave明天和物流莊總去一趟海關,會議臨時取消了。」
李涉有些好笑地說了一句,「謝謝,我會轉告她。」
隔著電話也能猜到對面的驚愕表情。良久,秦江又問了一句,「你是哪位?」
「李涉。」李涉又笑了,「這麼晚還談工作,秦特助也太敬業了。」
「怎麼,你們這麼晚也在談工作?」電話里陡然有了火藥味。
李涉恰好看到何田田走出浴室,真絲睡衣光滑貼身。
他向來坦白,「我們晚上從不談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