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外婆2

  第374章 外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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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代，百善孝為先。她可不想，因為這麼一個人，壞了哥哥弟弟的聲譽。她一個人倒是不注重這些，可哥哥弟弟要在這個時代為人，怎麼能讓他們也蒙受這些？

  進了屋，老嫗看到緊閉的大門，心裡有點發憷，但看到裡面的裝飾裝修，看起來是那麼的樸素，但其中蘊含的奢華又是不可言喻。

  這是她一生看過最奢華的房子，也是第一次來這樣的房屋。想到這個房子，還是她外孫的，心裡就說不出來的自豪與自滿。

  她想，既然是她的外孫的，那就是她的。以後她也能跟城裡的老太太一樣，有丫鬟使喚，有下人伺候。出門時何等的風光無限。

  想到這裡，她那已經有些坨的背，好像也瞬間挺拔了不少。

  踩在姜家那白花花的白瓷地板上，她之前還小心翼翼的，但看到下人們好像都已經見怪不怪的表情時，又故作不在意。

  只是，小眼神卻賊溜溜地到處亂看。不管看到什麼，都一臉的貪婪。

  姜家的下人們教養得很好，並沒有表示出鄙夷之色。因為姜瑜兒是郡主，來姜家的人，地位都不是很低，所以，他們也沒有學會那種趨炎附勢的性子。

  看到姜瑜兒跟姜子蘇帶著一個穿的破破爛爛的老嫗進來，他們也沒有說站著圍過來觀看。他們該做什麼，還是依然有條不絮地去做好自己的事情。

  老嫗被請到了姜瑜兒家的客廳里，阮嬸不明所以，讓人給老嫗上了一碟糕點，還送來了一些茶水。

  這麼精緻的糕點，老嫗哪裡有吃過。看到糕點就狠狠地咽了幾下口水。

  「你先吃點東西咱們再慢慢說。」姜子蘇很不客氣。如果這個人真的是他的外婆，那對自己的母親不管不問，自己跑去嫁人了。自己也就對她沒有義務及必要贍養。

  老嫗得到了應允，迫不及待地抓著糕點就往自己的嘴裡塞。

  吃了兩塊後，好像想到了什麼似的，趕緊放下已經咬了一半的糕點，輕咳了兩聲後：「你是叫子蘇是吧？」

  姜子蘇點了點頭，但依然面無表情。

  老嫗又看了看姜瑜兒，問道：「妞妞，你弟弟呢？」

  姜瑜兒眉頭微微一皺，自己乳名，這是村里人都知道的，她知道也不奇怪。只是，問弟弟又是幾個意思？

  阮嬸也有些微微皺眉，這人是誰，沒人知道，也沒有出現在姜家過。

  「子銘在學堂上學。」姜瑜兒說的很隨意，但也有些考量，這人究竟是來打什麼主意的。

  「上學好啊！你大舅家的表弟也在學堂上學，只是上的是村學，他也想去鎮學，可惜家裡沒有銀子。」老嫗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只是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卻不停到到處瞟。

  姜瑜兒把她的動作全部都看在了眼裡，卻什麼話都沒有說。不管她說什麼，做什麼，好像都跟自己沒有多大關係似的。

  而姜子蘇則是一臉的不賴煩。如果說，這個人真的是他的外婆，那丟下嗷嗷待哺的母親就另嫁，這就是不對。

  讓母親跟著祖姥姥一起長大，最後嫁給父親。父親因為打柴的時候受了傷，最後因為沒有銀錢醫治而死。而母親，卻因為小時候跟著祖姥姥吃了不少苦。組姥姥身體不好，母親小小就要跟著村裡的那些婦人做針線活拿到鎮上去賣，賣糧回來兩人嚼用。

  可能是因為學做針線活的時候年紀太小了，所以早早的眼睛就不好使。爹死後，娘因為負擔不起兄妹三人，後來生了一場大病，而已跟著父親走了。

  而眼前這個老婦人，以前在自己無父無母的時候沒有能前來幫助一下自己，現在卻在妹妹都定親後，就上門來認親，這是幾個意思，姜子蘇不知道。要不想去過問，也不想去知道她來這裡的意思。

  姜瑜兒卻在這個時候開口了：「請問，你家住哪裡？」

  婦人很明顯不知道姜瑜兒為什麼這樣問，但想都沒多想，就開始說了起來：「妞妞，你是不知道。自從你外公去世後，你祖姥姥害怕我分了家裡的財產，早早就把我打了出去。她一個人帶著你娘，把家裡的所有銀錢都花光了，最後還逼著你娘去做針線活去賣。後來你娘嫁給了你爹，有了你們幾個……」

  姜子蘇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開口問道：「我娘還在嗷嗷待哺的時候，你丟下我娘嫁給了別人。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門外那個自稱是我舅舅的人，年紀應該比我娘年輕一兩歲吧？如果說，你真的是我祖姥姥打出去的，那請問一下，一個剛跟自己的骨肉分開的母親，如何能說嫁人就嫁人。難道說，你就沒想過，回去爭取一下，爭取一下我娘的撫養權？」

  「還有，你說我組姥姥讓我娘做針線活上鎮上去賣了來養我祖姥姥，那請問一下，明明知道自己的女兒受苦了，但你卻在一旁袖手旁觀，你這樣的母親，請問一下，天下又有多少？你看到我娘那麼辛苦的時候，你心疼嗎？那時候，她才多大？」

  「還有，如果說，這些你都是逼不得已，那我問問你，我娘家人後。我爹因為砍柴受傷不治生亡的時候，我娘一個人，眼睛有不是很好，帶著我們兄妹三人受苦受難的時候，外婆你再哪裡？」

  「還有，我娘後來重病，隨我爹去了。留下我們兄妹三人，飽受饑寒的時候，外婆你又在哪裡？今天，我不想追究你為何會出現在我們家，我也不想去問你來的原因。但有一點，請你搞搞清楚，從里放棄我娘的那一刻，你跟我娘就再沒有任何一點關係。而我們現在，也只是跟我娘有關係，跟你，沒有半點關係。」姜子的話說得很狠，但他真的在心疼自己的母親，為何會有這樣的生母。

  老嫗被姜子蘇說得一愣一愣的，但很快，她也就釋然了。起身，想要上前去拉姜子蘇手，卻被姜子蘇給躲開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