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縣衙

  姜瑜兒帶著一甘工人，直朝衙門方向走去。由於個頭小，所以擊鼓的事情，也就由個子高一些的工人們去做了。

  聽到門外的擊鼓升，堂內升了堂。姜瑜兒等人被帶進去時，心裡雖然很不情願，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

  都說，既然你無法改變環境，就得改變自己去適應環境，即使不適應，姜瑜兒也還是強忍著心裡的不適，跪了下去。

  「堂下何人？」就聽見一個男中音，其中還帶了些尖銳。不用看人，也知道不是什麼好鳥。

  姜瑜兒朝堂上一拜，道：「啟稟大人，民女織雲鎮張莊村姜瑜兒，狀告織雲鎮周富貴打傷我家工人一事。」

  「還有這等事？你且說說，事情的原委。」這聲音不似剛才說話的，想必不是同一個人了吧！

  頭上傳來一個有些疑惑的聲音，姜瑜兒本想抬頭看看的，可想到古時候不喜等級低一些的人直視上位者，想了想，還是忍了下來，垂著腦袋，認真地回答著那人的話。

  那人聽完，說了一聲：「抬起頭來！」

  

  姜瑜兒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抬起了頭。只是，這不抬頭還好，一抬頭，自己也愣住了。只見坐在上面那個紅色寶藍色官服的男子，不正是自己之前見到過的那個藍袍男子嗎？

  見對方笑盈盈地看著自己，姜瑜兒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要說點什麼。這時，那人開口說話了：「來人，傳周富貴！」

  這是，門外有人道：「回大人，周富貴一直在門外等著。」

  「傳！」周志國清冷冷的聲音響起。

  不一會兒，大腹便便的周富貴就給帶了上來。一身的綾羅綢緞，還有那滿手的金戒指，真讓姜瑜兒想到了一個形容詞，那就是『俗』，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把家裡所有的金子都打造成了戒指，帶到了手上。

  只見那坨肉，虎虎生威地走到了自己旁邊，『嘣』的一下子跪了下去。姜瑜兒想，要不是這屋裡被打掃得乾乾淨淨的，他這一跪，肯定是把地上的灰塵都給弄出來了。

  看到他恨不得讓別人知道他有多富有的樣子，姜瑜兒出了惡寒，還是惡寒。

  只見身旁的人突然間大吼了一聲：「大人，請大人為小的做主啊！這小女娃家最近用的石山，本是小的。原本想著，下半年再做打算，誰知道，這小女娃招呼也不打一個，直接帶人把小的家石山給占用了，請大人為小的做主啊。」嘴上雖然這樣說，但眼神卻是時不時朝周志國旁邊師爺看去。

  這一切，姜瑜兒沒發現，但坐在上面的周志國卻看不看在了眼裡。他眉頭微微一擰，但隨即也就鬆開了。快得在場所有人，大概也就只有姜瑜兒發現了吧！

  那師爺從姜瑜兒一開口說，就知道姜瑜兒狀告的是自己家的小舅子，本想著私下裡，跟大人通通氣，讓大人張隻眼閉隻眼就過了。誰知道，自己家小舅子那一身銅臭味，讓人看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這是在欺負人家小姑娘。

  而且，他那眼神是怎麼回事，難道他不知道，坐在堂上的這位才是余建縣的縣令嗎？他使勁兒瞪了他好幾眼，見他還是一點自覺性都沒有，真心是，什麼心情都有了。

  這時，周志國說話了：「堂下二人，每個人都在說那石山是自己的，請問一下，兩位有何證據證明那石山是你們自己的？」

  說道這裡，姜瑜兒心裡不自覺間送了一口氣。她真害怕這個時代的官匪勾結，直接給自己來一個判定，說那個石山就判給了周富貴，那自己一個小農女，拿什麼去爭？

  雖然說有一個什麼將軍罩著，但縣官不如現管，他人生身在京城，對余建縣這邊的事情，也只能鞭長莫及。

  「回大人，那石山是小的祖上傳下來的。」周富貴言辭鑿鑿地道。

  姜瑜兒則是不慌不忙地道：「回大人，那石山確實是民女的，這事，衙門應該有登記。」

  「呵呵！你這小丫頭說這話，也就是說，你沒有證據是吧？」那個師爺終於說話了。他大手一伸，指著姜瑜兒道。

  看師爺的樣子，姜瑜兒心裡還真有些忐忑起來。這師爺一看就是這個縣令的得力助手，而且，自己剛才可是看到了旁邊這個周富貴跟他在不停地眨眼呢！

  要是他跟縣令大人串通一氣，自己又該如何？即便地契在自己手裡，自己真能保住石山嗎？

  心裡是這樣想的，表面上卻是不顯山不露水，她轉眼看著坐在上面的縣令道：「大人，民女有證據。只是來的匆忙，忘記帶上地契出門了。」

  這時，那個縣令總算是動了一下。只是，身子也就是扭了一下，看著跪在下面，一聲金銀的周富貴道：「你只說那石山是你家祖上留下來的，這可有證人？可有證據？」

  這個時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除非你有地契，不然任何一塊地，都是皇帝的。這人說是他祖上留下來的，也得有個證據什麼的才行。

  周富貴一聽，感覺好像是縣令再幫自己似的，一個機靈，道：「大人，這事師爺可以作證！」

  於師爺是他姐夫，他們家也就只有他一個男丁，所以幾個姐姐都比較疼他。而他的姐姐們脾氣都頗為不好，這個姐夫別看在外面光鮮無比，回到家裡，還不是他姐說了算。

  周志國一聽，眼神驀地轉向了站在一旁的師爺身上，道：「師爺，有這回事？」

  於師爺見狀，雖然看不出來大人現在的真實想法，但他還是得斟酌一下才行。於是朝周志國作了一禮，道：「回大人，這是喜屬下岳丈家的事情。以前確實內子道過，確實有過一個石山什麼的。只是屬下不曾見過。」

  這話回得也特別有技巧，到時候如若這石山不是周富貴的，那自己也就說，這是聽家裡夫人說的。若到時候這石山歸了自己的小舅子，自己還怕沒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