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種植天麻

  這一夜，姜瑜兒一夜好夢。只有姜阿毛躺在床頭烙大餅，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一直回想著妹妹的話，這些話對他來說，衝擊不可謂是不大，雖然他內心深處也覺得是有道理的，但一時還是消化不了。

  次日一早，兄妹三人吃飯早飯早早就出門了。姜阿毛力氣大，挖坑什麼的活就他做了。姜瑜兒負責鋪樹葉，擺木樁。姜子銘則是提著帶著，抓起裡面的天麻挨個兒擺了起來。

  因為想儘快種完，兄妹三人都帶了午飯，在上山忙活起來。

  村里人大老遠看著這兄妹三人就這樣從早到山裡忙活到晚上，也不知道在忙活些什麼。

  「這大柱家的幾個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斷糧了。現在就跑到山上找吃的了。」何嬸手裡做著針線活，頭也沒抬地就對身旁的人說了一句。

  「梨花娘，你還不知道啊！那山頭，現在已經賣給了大柱哥家的幾個孩子了。」說話的是里正的兒媳婦，昨天姜阿毛去她們家說要買那個山頭的時候，他們一家人都給嚇了一大跳。

  

  「什麼？」里正媳婦林氏話音一落，在坐的一群人無不驚訝萬分。要知道這大柱家從他們夫妻倆走後，這三個孩子幾乎沒吃飽過一餐。現在突然間說要買這山頭，還能不把人驚訝了好一番。

  雖然之前的時候在管道上修建茅廁的事情也讓他們這些人驚訝了一把，但也沒這驚訝。要知道那山頭除了有些柴火木材外，什麼都沒有。他們這些依山而建的，哪裡會不知道上面都有些什麼東西。

  「嘿！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人家買這山頭的錢，也來得正理正當的。前些天我家狗子可看到他們叔侄幾人從山上帶回來了個大傢伙。只是天色有些暗，沒能看清楚是什麼。」一個嬸子站了出來，出聲到。

  「是啊！我也看見了。就前些天一大早，我還看見二柱帶著阿毛跟二毛背了三個背篼，裡面裝的應該是肉。我想應該是山上打獵打到的吧！」又一個嬸子放下手中的針線說了一句。

  眾人驚：「打獵？」雖然錯愕，但這麼多人都見證了的事情，誰還敢說些什麼。

  兄妹三人下山時，已是晚飯時分。正準備做飯，就聽見門外姜子銘喊了一聲：「哥，姐。村長爺爺來咱們家了。」

  姜瑜兒抬頭跟哥哥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出了疑慮。

  「村長爺爺！」兄妹兩齣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姜子銘端了杯水出來遞給坐在矮凳上的村長張臨山。

  聽到叫喚聲，村長也抬了抬頭，看了看兄妹二人說：「今天過來，是有些事情想要找你們說說。」

  兄妹二人又對視了一眼，轉頭：「村長爺爺什麼事？」姜瑜兒拉過旁邊的凳子，也坐了下去。

  村長看了看眼前的兄妹幾人，衣裳依然破爛，卻一點都不覺得髒亂。「聽說，昨天你們買的山地，今天就在上面去忙活了。爺爺是來問問，你們買這山地是打算做些什麼？」

  其實，他是想問問，有沒有什麼好的法子，能不能提供出來，帶動一下村里人，讓他們也跟著好過一些。他這個做村長的也不求什麼政績，只是想讓村里人好過一點。

  姜瑜兒皺了皺眉，說：「其實也沒什麼的。咱們家買山地，其實也是想著看看，能不能在上面種點什麼，貼補家用。」她抬頭看了看村長又說：「村長爺爺，您也知道。我們爹娘走得早，兄妹幾人也都是依附著大家才得已活到現在。要是有什麼好的，我們能不想著村里人嗎？」她如何不知道村長的想法，他是個好村長，滿腦子想著的都是如何幫村里人謀福利。

  看他一臉的滄桑，姜瑜兒又道：「村長爺爺，我在山上尋了些吃食。也能填飽肚子，想著先拿回來種上一茬，若能成功，村里人也可以跟著我們家種植。」這是她最大的讓步，也是她最初的想法。至於天麻跟半夏，那些東西也就算了。都是些精細活，況且讓他們種了，他們也不一定會收拾。

  「我不敢說別的，但只要村里人肯做。不怕苦，相信用不了兩年，咱們村定能成為織雲鎮最富有的村落。」姜瑜兒沒說大話，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了解這個時代的人們都依靠什麼生存。

  「都說民以食為天，咱們有了糧食，害怕不能富裕？」姜瑜兒看著村長，認真地說。

  村長聽了姜瑜兒的話，說實話，還真心動。要知道，這些年來，雖然沒人餓死，日子卻也沒能好過到哪裡去。也就勉強能掉著命罷了。

  「妞妞，你說的是真的？」村長還有些不敢相信。

  姜瑜兒叫來弟弟，讓他去自己的房間，拿來個紅薯遞給村長，說道：「村長爺爺，您看看這個，它叫紅薯，是我無意間發現的。味道甘甜，能充飢。我挖回來的也不多，所以想著先試種一年，要是產量高，咱們就大力推廣，讓村里人都種植。」

  村長接過紅薯，看了又看，硬是沒看出來它的奇特之處。最後還是姜子銘拿過去，洗乾淨，當面扳了一截遞給村長：「村長爺爺，這個紅薯可好吃了。可以烤來吃，也可以煮熟了吃。還可以生吃。」（說白了，其實是姜瑜兒不會弄吃的，也只能想到這一些罷了）說完，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咔嚓咔嚓吃了起來。

  村長見他吃的那麼香，自己也嘗試著咬了一小口。味道確實甘甜，而且如果真如這丫頭所說，那村民們還怕沒吃的？

  來的時候一臉愁容，走的時候卻眉開眼笑起來。想到一個村裡的人都能過上好日子，他心裡就說不出來的高興。

  轉眼間，已入冬。冷風陣陣襲來，姜瑜兒拉了拉身上的衣服，感覺還是低不過這凌厲的寒風。

  「哥，你明天去鎮上的時候，記得買一些布匹跟棉花回來。咱們做棉衣，不然這冬天，還真熬不過去。」姜瑜兒凍得有些嗖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