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天劫
2024-05-11 08:23:31
作者: 拉菲
自從魔族長老在符咒陣中消失之後,陸畫塵一直感覺到一股不安。
她很確定某種危險就要到來,卻又不明白這種危險的感覺來源自哪裡,它本能地想躲起來,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身後追著她一般。
晉王在帝黙君那裡拿了靈丹之後,便馬不停蹄地往碧落公主那裡趕了過去,陸畫塵本打算跟著帝黙君一起回太子殿,可她不過走了兩步,腦海就被一個字給填滿了。
跑!
陸畫塵沒有注意到,緊跟在她身後,有大團的烏雲開始聚集,狠厲的藍色閃電藏匿在烏雲之中,隨時準備著給予致命的一擊。
【警告!宿主,你要開始渡劫了!】汁富寶聲音怯怯地,似乎也有一點害怕,它最怕的就是雷聲了,雖然系統發展到這一代,閃電已經對它沒辦法造成威脅,但是這恐懼還是與生俱來的改不掉。
渡劫?陸畫塵心裡咯噔一下,難不成,就是那種,導致帝黙君落下了殘疾的天劫?
不是說等她修煉到化形的時候才需要渡劫嗎?她現在不過剛到五百年的修行,怎麼就惹來這麼大的麻煩。
【宿主,你之前被魔族長老封印的修為已經解封了,所以......】汁富寶忍不住開口提醒,是它大意了,竟然忘了提前提醒宿主關於渡劫的事情。
要是這個宿主翹了,它之間完成的任務就全泡湯了,此時心塞的人並不只有陸畫塵一個。
【宿主,系統檢測到後山有一個十分牢固的結界,或許能幫助你抵擋部分天雷,請宿主跟隨系統的提示前進。】
陸畫塵一聽有地方可以讓自己躲開天雷,立刻奔向了後山。
人皇一族的宮殿依山而建,這座山巍峨秀美,一看就是風水寶地,但是卻從來沒有個名字,在皇室人的口中也只把這裡稱作後山。
後山有一面是深達千丈的懸崖,有懸崖作為天險,更顯得皇宮的牢固安全。
汁富寶說的可以躲藏的地方就在一處懸崖邊上。
【宿主,快跳下去!】汁富寶的語氣很急切,跟在他們身後的那團烏雲速度越來越快,他們所在的懸崖上飛沙走石勁風陣陣,再耽誤個幾秒,雷就已經要劈下來了!
陸畫塵乍聽見汁富寶讓自己跳下懸崖的時候,她只覺得這個系統肯定是崩了,但是理智告訴她,在這個世界裡,一切都有可能,而且此刻她除了相信系統以外,根本沒得其他選擇。
想到這,陸畫塵也管不著心裡有多害怕,兩眼一閉,縱身跳下了懸崖。
於此同時,第一道天雷也在雲層中醞釀成熟,隨著空中源源不斷的雷聲乍響,一道青紫色的光芒直追著下界那道白色的身影,既准且狠地劈了下來。
「轟隆!」一聲。
一道驚雷讓原本在殿中看書的帝黙君愣了片刻,這種獨特的雷聲,怕是不會有人比他更加記憶猶新,只不過帝都從幾百年前開始,就再也沒有響起過驚雷之聲,也不知這次,是誰在渡劫。
帝都中所有人此刻都和帝黙君一樣詫異,畢竟這樣的聲音對不善修煉的人族而言,實在是太過陌生了。
第一道天雷過後,陸畫塵極為狼狽地滾在了一旁的草地上。
雖然有汁富寶做嚮導,但是她躲進結界的速度還是慢了一些,那閃電擊中了她的後背,她整個人都像是被扔進了油鍋里炸了一遍再撈起來的一般,渾身都虛脫了,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喊疼。
但是於此同時,陸畫塵也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某些變化。
她只覺得原本運行在周身的靈氣似乎是受了某種感應漸漸沸騰了起來,一種燥熱游弋在陸畫塵身體裡,她的體溫不自覺間慢慢升高,似乎一切都在為了迎接某種蛻變。
「主人您好,您現在出於化形時期,這個時候若是沒有人教導您運行真氣會引來很多麻煩,所以請您開啟《藥師》的教程,跟著我一起運行真氣。」
《藥師》里教學小姐姐溫柔的聲音忽然出現在腦海,瞬間就讓陸畫塵感動得稀里嘩啦,她頓時覺得自己那十個積分沒白花,這麼優秀的服務實在是太難得了!
根據這位小姐姐的介紹,陸畫塵的化形不過是一個小劫而已,天雷至多會劈下來三道,只要躲過這三道天雷,性命完全不會有問題。
這一劫最難的化成人形的過程,若是這過程受了干擾,最後修煉成的人形多半會有缺憾,有些缺憾甚至可能會伴隨一生。
小姐姐正在介紹如何化形,陸畫塵只聽見頭頂上「咯噔」一下,這是第二道天雷劈在了結界上,陸畫塵心裡對這個結界不由得產生了幾分敬畏,這樣的天雷都沒能動搖它甚至一分,由此可見布下這個結界的人力量有多強大。
化形的過程其實也很簡單,只需要陸畫塵屏聲靜氣安心修煉功法就可以。
有結界幫陸畫塵擋下天雷,她不用擔心自己的性命,自然也就能按照小姐姐說的,慢慢修煉起來。
三道天雷很快就過去了,皇宮之上雲開霧散,明亮的陽光重新灑在琉璃瓦上,整個世界仿佛失憶了一般,方才那昏天黑地的景象沒有留下半分痕跡。
人皇沒有召見太子。
天雷初降的時候,人皇心裡還有一絲激動,他心中還餘一絲期待,希望這天雷是被太子引過來的,他以為是太子重新踏上了修煉正途。
只不過這驚喜並沒有持續多久便消散了,這雷並不是劈向太子殿方向,而且三道驚雷,不過是妖物化形而已,怎可與他的太子引下的天雷相比。
短暫的驚喜之後,人皇陷入了更沉的絕望與不甘,他不信,難道人族當真不能位列仙班,和九重天的那位齊平?
和人皇一樣陷入沉思的,還有憑窗而立的玉茹。
這三道驚雷她前不久才經歷過,自然記憶猶新,只不過當這青紫色的閃光從玉茹眼眸中掠過的時候,她的臉上不可遏制地帶上了幾分恨意。
玉茹的手不自覺地伸進衣領,從鎖骨的地方開始,一直到肚臍結束,是一道長長的,猙獰的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