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曖昧氣息
2024-05-11 08:01:15
作者: 南風回暖
蘭姐拉著暖暖的小手,將他帶到花園裡,交給老李。
「沒有,只是呢,有時候大人在說話的時候,不希望小孩子聽到,我們就在這裡和李伯伯一起做個園丁吧!」
「恩,李伯伯,我來幫你吧!」暖暖跑到李伯伯身邊,拎起地上的小水壺開始澆花,很快便忘了剛才的事情。
蘭姨站在旁邊,輕嘆一聲。
老李抬起頭,看到蘭姨開起來不太高興,鋤頭在地上耙著耙著就耙到了她腳邊。
「怎麼看起來不太開心是的?」他雖然低著頭繼續除草,但卻用低沉的聲音開口問道。
蘭姨很意外,平時這個老李很少和別人打招呼說話的,今天還真是難得開口。
「哦,哎,還不是因為太太的身體……現在家裡都一籌莫展,連醫生都說太太的病……怕是治不好了。」
「東家的事情,還是不要議論的好,做好該做的就得了。」老李低聲說。
蘭姨看著一直低頭除草的老李,好奇的問:「聽說你在展家很多年,難道你不關心你家太太嗎?我這個才來了沒多久的外人看著太太病入膏肓,心裡都過意不去呢。」
老李的鋤頭突然停下,頓了頓,才又說道:「做好我的本分就好,其他的,輪不到我關心。」
「只是……以後這麼一大院子的牡丹,沒人欣賞了。」蘭姨感嘆。
老李卻再也不說什麼,低著頭繼續鋤地去了。
「李伯伯,壺裡沒有水了,我去小木屋打水哦!」暖暖開心的拎著水壺往花園裡的小木屋去。
蘭姐不太放心,跟著過去,小木屋自從昊兒和暖暖經常造訪以後,老李刻意收拾了一番,現在已經乾淨了許多。
暖暖輕車熟路走到水龍頭旁接水,蘭姐則是進去小木屋裡參觀。
在老李的床邊,蘭姐無意中發現露出一半的一張照片,她好奇的扯了出來,發現那是一張老照片。
照片中一個美麗的年輕女子,穿著碎花裙子站在一家花店門口,低頭聞放在一旁的花香。
照片很美,看得出來,拍照片的人當時一定是用了心的。
只是……這個年輕的女子看起來十分眼熟。
只是蘭姐一時想不起來是在哪裡見過了。
「你在做什麼?」老李突然走進來,從蘭姐手裡搶過了照片,寶貝似的揣進了衣服里。
「抱歉……我只是看到這張照片在床上,好奇才……」蘭姐有些尷尬,趕緊解釋。
老李卻十分不耐煩的打斷了她的解釋。
「請你出去!」他的臉色變得難看了。
蘭姨立即走了出去。
暖暖澆完了水,蹲在一株正在開房的黑色牡丹看,樣子十分專注。
「暖暖,你在看什麼呢?」蘭姨走到他身邊蹲下問。
暖暖歪著頭,看著黑牡丹說:「奶奶說,這株花是整個院子裡最珍貴的一株了,可是你看……她好像生病了。」
順著暖暖手指的方向,蘭姐看到這株黑牡丹的根部果然有些潰爛了。
「咦,好像是真的生病了!」蘭姨遺憾的嘆息,「難道是知道主人生病,憂從中來麼?」
暖暖遠遠招呼李伯伯。
「李伯伯李伯伯,這株花生病了!」他知道這也是李伯伯最喜歡的一株花了。
老李將鋤頭立在地上,淡淡說道:「已經有幾天了,怕是活不久了。」
這麼一說,暖暖卻突然不開心了。
「李伯伯,他們說,奶奶也活不久了……」
三個人又是一陣沉默。
李伯伯默默轉身,回了小屋。
蘭姨拉著暖暖在院子裡玩兒了一會兒才返回到屋子裡。
客廳里的人都散了,頓時看上去冷冷清清的,蘭姐幫暖暖打開電視看動畫片,自己則是去了廚房,幫陳嫂他們做飯。
暖暖並不喜歡看動畫片,更愛看動物世界,於是小手拿著大大的遙控器按來按去。
齊飛穿著整潔的西裝從樓上下來,正要出去,卻看到沙發上安靜看電視的暖暖,於是停下腳步,拐了方向朝他走過去。
「你叫暖暖?」齊飛彎著腰看著暖暖問道。
暖暖抬頭看了看齊飛,認出他是為奶奶治病的醫生,於是恭敬的站起來,像是在幼兒園見到醫生阿姨那樣,鞠了個躬。
「醫生叔叔好。」
他憨態可掬的樣子,讓齊飛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怎麼對我這麼客氣?」他坐在沙發上,將暖暖拉在身邊問。
「因為你是醫生啊,老師說,醫生是個神聖的職業!」後面這句,他用的是法語,讓齊飛驚訝不已。
「你會說法語?」
「恩,因為我的幼兒園在瑞士,老師們都說法語啊。哦,只有美術老師是說英語的。」他強調。
「哦,難怪了。」齊飛點頭。
暖暖的注意力又被電視節目吸引過去了。
齊飛卻一直盯著暖暖的臉,像是在穿過這張臉在看另外一個人。
傑森進屋的時候,正巧看到了這一幕。
他有種奇怪的感覺。
這個齊飛,有些奇怪。
具體是哪裡奇怪,他說不上來,只是覺得他看暖暖的目光有些與眾不同。
「齊飛先生,車子準備好了,現在出發嗎?」傑森走上前說道。
齊飛的目光不舍的從暖暖的臉上轉移到傑森身上,點了點頭,說:「走吧。」
「暖暖小朋友,醫生叔叔要出去辦點事兒,要不要跟叔叔一起去玩兒啊?」
暖暖卻立即搖了搖頭。
「不行哦,媽媽說,不要和奇怪的陌生人去任何地方。」他認真的說道。
傑森對程若珂的教育方式還是很肯定的。
只是齊飛又被逗樂了。
「剛才還對我那麼恭敬來著,這麼一會兒就說我是奇怪的陌生人了?」
「可是我跟你不熟,而且……覺得你怪怪的。」小孩子直言不諱,心裡怎麼想,就怎麼說出來了。
「奇怪?那麼明顯嗎?」齊飛嘟嚷著起身,跟著傑森出去了。
等人走了,暖暖的眼睛依舊盯著電視,嘴上卻冒出一句:「那麼明顯,就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程若珂單獨找到崔律師,詢問股權委託的事情。
「這個很簡單,只要股權持有人簽署委託書,您就可以代為保管他的所有股權啊,但只有保管的義務,卻沒有處理對方股權的權利,而且在這期間,如果股份原有人想要變動股權,必須要和被委託人簽訂解除合同書。」
「也就是說,如果被解脫人不簽字,那麼股權就無法變動,是這樣嗎?」程若珂有些激動的問。
「這個……也是有時效限制的,如果超過一個月的話,那麼被委託人就必須簽字,否則會承擔法律責任。股權也會自動被換給原有持有者。」
一個月……
程若珂在心中思忖,一個月是否足夠她或者展勒言想出辦法救展氏了呢?
「崔律師,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不管能不能想到辦法,至少目前來看,是一個沒有辦法的辦法。
崔律師聽完程若珂的話,沉默了許久,最終咬著牙,點了點頭。
隨後突然想起來,自己這是在打電話,點頭怎麼能看到的。
「我……我答應你,但是……你要保證展總不會把我吃了。」他摸了摸自己目前還長在脖子上的頭。
「放心,也許他只會吃了我。」程若珂苦笑。
等她放下電話,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展勒言,你一定不要怪我。」
她不能在這個時候,讓展氏易主。
展勒言在母親身邊看護,一直到很晚才回到臥室,發現程若珂還沒睡,穿著一件他的白襯衫半躺在床上,梳理半乾的頭髮。
「怎麼還沒睡?」展勒言扯開襯衫的領口,一臉倦色。
「在等你,先去洗澡吧。」程若珂起身,幫展勒言脫掉了淡藍色的襯衫,手指不經意划過他精壯的身體。
穿著他寬大白襯衫的程若珂一向讓展勒言無法抵抗。
他的目光一瞬不移開她的身體,看到她為他脫掉襯衣的樣子,心中那些因為母親的病和公司的危機而帶來的疲憊感,突然一掃而空了。
「真好。」展勒言突然抱住程若珂的纖腰,在她耳邊說,「有你在。」
「知道你累,洗澡水已經幫你放好了,去洗吧。」程若珂推著展勒言進了浴室。
「要一起嗎?」展勒言壞笑著從門縫裡探出頭來問。
程若珂抬起手掌貼著展勒言的額頭將他推了進去。
「快去洗澡吧!我等你……」
程若珂暗示的十分明顯,展勒言怎麼會不明白。
只是……一向被動的若若,怎麼突然主動起來了?
他記得沒錯的話,頭兩天他還和她在書房大戰三百回合。
難道是食髓知味?
展勒言洗了澡,圍著浴巾擦著頭髮走出來,程若珂果然還坐在床邊。
「要幫我吹頭髮嗎?」展勒言決定主動提出要求,享受她不知處於什麼原因的主動。
展勒言坐在床邊,程若珂跪坐在她身後的床上,一隻手舉著吹風機,另一隻手在展勒言的頭髮上輕輕揉搓著。
空氣里是好聞的洗髮水的味道,和兩個人因為肢體接觸而氤氳的曖昧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