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你要養我

  「從此以後，你要養我了。」

  展勒言吻著程若珂的鎖骨，聲音略帶沙啞的說道。

  程若珂抱著展勒言的脖子，她已經近乎迷茫，眼睛沒有聚焦，迷離的目光微微眯著，看起來神秘又美麗。

  「我養你。」她無意識的說，「你和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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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貝兒……我發現我根本無法停止愛你……」他輕咬她的唇，隨後將她抱著，放在了桌子上。

  路過書房門口的下人們都紅著臉跑開了，雖然二人已經極力壓低聲音，但偶爾的情難自禁還是無法咽下。

  兩人出來的時候，發現展亦揚臉色難看的坐在樓下客廳里，身上是被他兒子灑的牛奶。

  程若珂臉上的潮紅還沒有完全退去，展勒言卻冷靜的像是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道貌岸然！

  這是程若珂在心裡對展勒言此時的評價。

  剛才明明可惡的像個惡棍，現在卻坐在沙發里，表情嚴肅的看著財經雜誌！

  她現在腿軟到想直接臥倒好嗎！

  「你在帶孩子嗎？」展勒言眼睛明明看著雜誌，嘴上卻像是見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似的問他哥。

  俊良一臉純真的抱著奶瓶子坐在爸爸的懷裡正喝的起勁兒，但是展亦揚的腿上身上卻灑了一大片牛奶污漬。

  「看起來照顧的並不好。」展勒言繼續說風涼話。

  俊良比暖暖小一歲，說話也不太利落，只是抱著奶瓶，嘴裡不清不楚的說：「爸爸，笨笨！」

  展亦揚的臉色黑的可以，也不打招呼，大手拎起兒子就往房間走。

  「他似乎不太高興。」程若珂有些擔心道。

  「他向來脾氣陰晴不定，不用理他。」展勒言若無其事。

  程若珂差點兒讓展勒言的話嗆到。

  要說脾氣陰晴不定，難道還有人能比得過他嗎？

  上一秒還翹著嘴角如沐春風，下一秒就能變身萬年冰山！

  除了他，還能有誰？

  其實展亦揚不過是想要享受一下親自時光，從老婆和下人手中好不容易將孩子搶過來，要餵他喝奶的，一瓶牛奶沖好，拿著下樓，卻在路過書房的時候聽到了不該聽到的，於是還沒來得及蓋上蓋子的奶瓶，在手中這麼一抖，不小心就灑了半瓶。

  準備上課去穿的西裝，就這麼被灑了一身的牛奶。

  但是身為大伯，他卻不能當著弟妹的面，就這個問題表示不滿。

  於是氣呼呼給兒子重新沖了奶粉，坐在樓下生悶氣。

  偏偏葛藝終於不被兒子糾纏，跑出去逛街了，臨走時候告訴所有下人，今天俊良被他爸爸承包，為了培養父子感情，所有人不得幫忙。

  於是悲催的展亦揚就這樣一個人帶著兒子，回房間睡覺了。

  雖然他兒子似乎並不困。

  沒一會兒樓上便傳來各種聲音……

  什麼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孩子的哭聲，大人的尖叫聲，等等……

  「我要不要上去看看？」程若珂有些擔心。

  「倒不如去看看暖暖去哪兒了。」展勒言依舊氣定神閒。

  程若珂覺得有些奇怪，剛才生龍活虎的展勒言呢？在她耳邊說情話的展勒言呢？

  怎麼現在這麼冷淡又無趣了。

  於是程若珂邁著虛弱的雙腿，去婆婆房裡找兒子。

  暖暖是個懂事的孩子，自從奶奶生病，一直在房間裡陪著，像是大人照顧小孩子一樣，給奶奶讀故事書，講他在瑞士的好朋友們，還會幫陳嫂一起，餵奶奶吃飯。

  展夫人六十出頭，享受天倫之樂，加上生病，幾次感動到落淚。

  她一直不希望兒子兒媳進來打擾，但是每天只要見不到這個溫暖的孩子，就會感覺像是少了點兒什麼一樣。

  程若珂扶著樓梯往婆婆的房間走，人影才一消失在樓上，展勒言立即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藥瓶，從中倒出一粒藥丸放在嘴裡。

  其實他的深沉和冷淡都是因為他心臟在不舒服。

  縱慾過度，興奮過度，心臟壓力過大，他有些承受不住。

  卻又不好意思說出來……

  只能儘量繃著臉，裝出一副提起褲子就走人的樣子。

  只能回頭再哄了，展勒言斜倚在沙發靠墊上，看著樓上的方向。

  程若珂敲了敲門，走進婆婆的房間裡。

  「若珂，你來啦。」展夫人正倚在床頭，聽暖暖講小紅帽的故事。

  「媽，感覺好點嗎？」程若珂輕輕走到床邊，為婆婆倒了一杯水。

  「恩，好多了。」她虛弱的點頭。

  「夫人今天氣色很好，多虧了暖暖給奶奶講故事。」陳嫂笑著說。

  「那我每天都給奶奶講故事，奶奶就能好起來了，對嗎媽媽？」暖暖轉頭看著程若珂問。

  「暖暖乖，不光要給奶奶講故事，還要照顧奶奶吃飯喝水，還有啊，奶奶睡覺的時候，就不要打擾哦。」

  「我知道啊，奶奶睡覺的時候，我也和奶奶一起睡覺！」暖暖直接倒在了奶奶的臂彎里。

  「好，以後你就和奶奶一起睡覺！」展夫人笑盈盈將孫子攬入懷中。

  程若珂一轉頭，不經意見看到陳嫂像是做了個抹眼淚的動作。

  「陳嫂，怎麼了？」程若珂問。

  「啊？我……」陳嫂欲言又止。

  「咳咳咳……陳嫂，你去給我做一杯豆漿吧。我想喝鮮榨豆漿。 」展夫人把陳嫂支走了。

  程若珂覺得陳嫂似乎隱瞞了什麼。

  「若珂，在家裡還待得慣嗎？」展夫人問。

  「恩，習慣，媽，您的身體這麼不見好，應該去醫院看一下的。」程若珂關心道。

  「沒關係的，我不過是憂鬱成疾罷了，過幾天就好起來了，不用過分擔心我，把精力多用在暖暖和勒言身上吧。」

  程若珂卻內疚了。

  公司即將易主的事情，是絕對不能讓婆婆知道的，否則她必定會病情加重，事情雖然瞞不住別人，但是如果家裡沒人提起，應該不會出問題。

  「孩子，其實以前有很多地方，媽對不住你。」展夫人突然說道，「娶你進門的時候，從來沒想過你和勒言的感情能相處這麼好，更沒想到，你們會有一個這麼聽話又懂事的好孩子。」

  他摸著暖暖的頭，笑著說。

  「媽，其實……很多事情我也從來沒想過，我想，也許這就是緣分吧，我和勒言，和展家有緣。我反倒應該謝謝您，幫我脫離了程家那個沒有立足之地的冰冷的家。」

  「你是個懂事的孩子，心裡裝著東西，卻不張揚，你改變了勒言，讓他活的真正像個人了。」她輕輕咳嗽了一聲，像是有些累，卻繼續說道，「勒言的病，其實是天生的。」

  程若珂一愣，天生的？

  「他小的時候，是個特別開朗活潑的小孩兒，長的又可愛，嘴又甜，所有人都很喜歡他。」

  程若珂不禁看了看暖暖，原來暖暖這個樣子都是遺傳自展勒言的。

  「但是我心裡一直在擔心，因為心臟病會遺傳。」說到這兒，她低頭看了看暖暖，「暖暖，你去幫奶奶看看，豆漿做好了沒有呀。」

  「好的奶奶。」暖暖幫奶奶按了按被角，跳著出去了。

  「勒言的病，都怪我。」展夫人嘆息，「我的家族遺傳性心臟病，我這裡……」

  她捂著自己的心口。

  「我這裡跳動的心臟，是我母親的。」她的眼睛裡已經沁滿了淚水。

  程若珂驚呆了。

  原來是這樣。

  「當初我母親為了救我，在我昏迷的時候，將心臟換給了我，那時候我才十五歲，我的妹妹，也就是勒言的小姨，因為這件事，至今沒能完全原諒我。」

  老人家的眼淚，最讓人心中感慨，程若珂立即用至今幫她擦淚。

  「我們換了心臟，我的母親很快就去世了，我的父親帶著嚴重的心臟病，離開了家，直到死都沒有再回來。」

  程若珂從來不知道，平時看起來那麼高傲又高貴的婆婆，竟然有如此悲傷的過往。

  「生下亦揚的時候，我提心弔膽，第一時間去帶他做心臟檢查，發現他的心臟很健康，我以為換了心臟，我的遺傳基因就這麼沒了，可是當勒言出生的時候，看到他發紫的嘴唇，我當時就暈倒了。」

  程若珂安靜的聽著。

  「他還是沒有躲過我家族的命運，先天性心臟病，瓣膜幾乎都沒長全……這些年他大大小小動了許多次手術，我也在暗暗為他尋找合適的心臟源，皇天不負苦心人，我終於找到了……」

  程若珂知道，那個被找到的心臟源，就是她。

  「為了能確保你隨時伴隨在勒言身邊以備不測，我和你父親做了交易，讓你嫁了進來，這件事，我真的很抱歉。」

  程若珂連忙搖頭。

  「媽，您真的不用對我道歉，您看，我和勒言現在很幸福，這多虧了您。」她笑著說。

  展夫人拉著程若珂的手，對她的回答似乎十分滿意的樣子。

  「幸虧你性格還不錯，否則事情不一定會發展成什麼樣子呢。」

  程若珂笑。

  是她性格不錯，還是她更早一步愛上了展勒言呢？

  她自己也說不清。

  「陰差陽錯，方粵找來了另一個心臟源，你躲開了成為工具的命運，讓我很欣慰，如今方粵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你和勒言也都回來了，我和你爸也就省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