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死對頭

  一打開，就是刺鼻的中藥味，隨後又變得清淡了許多，沒有一開始的「烏煙瘴氣」了。

  程若珂感覺到臉頰上一涼，下意識地就要靠過去，不料又被這個神秘的東西給躲開了，最後她只好作罷，因為她真的太累了……

  陳嫂面對這一幕，臉色有點紅了，雖然她也是過來人，但看到展先生這麼害羞也是第一次。

  她把展勒言躲避程若珂的手當作是害羞了。

  「陳嫂，明天要是是她問起什麼，你什麼都不要說。」

  「好，展先生你放心吧。」自從有了太太之後，展先生整個人都開始有了一些改變，他的面部表情開始豐富起來，話也多了。

  此時的程若珂，正在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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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裡，她到了一個全然都是黑暗的地方，她眼前似乎有一個人影，程若珂伸手一抓，眼前的人影又變成了一團白色的煙霧，驀地，又消失了。

  她知道，一定是那個東西，他就藏在那裡。

  「你給我出來！我不怕你，你是人是鬼！」

  「不是人，也不是鬼。」一陣富有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程若珂並不覺得有多好聽，現在她心裡沖蝕著關於那個人的樣子。

  他長得很好看，但每次一要接近他時，又會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突然，出現在程若珂面前是一張張鬼臉，帶著花色面具、惡鬼面具團團轉著。聲音消失了，只有漸漸放大的嚎啕大哭聲。

  像是一個無底的黑洞，深深地要將程若珂吸住，不讓她離開。

  「……」

  程若珂猛地驚醒，她連續做了噩夢，儘管是在不同的場景，但她心中的夢魘，卻反反覆覆出現，那種感覺是那麼的真實。

  她環顧了四周，熟悉的房間，果然她還在展家，怪不得會做惡夢。

  陳嫂還在樓下焦急地走動著，瞥見程若珂下了樓，她趕緊上前去，「太太，你感覺如何？」

  「還好，就是頭有點暈。」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她昨晚就是去喝酒了，她是什麼時候回到家的？怎麼都沒有察覺。

  「陳嫂，我昨晚是怎麼回來的？」

  陳嫂聽到這句話，心裡猛地一落，她有些侷促地笑了笑，「我昨晚比較早回去了，真不知道你是怎麼到家的，你是跟先生吃飯去了嗎？」

  「不是，不是。」

  程若珂邊說邊搖著頭，看到煥然一新的沙發，感到疑惑不解。展勒言的潔癖這麼嚴重？才不到幾天，新的沙發又給換了。

  「展先生愛乾淨，所以我都會按時去把沙發送去洗一下。」陳嫂看出了程若珂的疑問，急忙解釋道。

  「那他人呢？」

  「先生在……」

  「你好點了？」展勒言漸漸走到程若珂的身邊，打量著她。

  「好多了。」礙於身高差，她是有幸體會到了當一個瘦小的人是什麼感覺。

  她第一次覺得展勒言的身體是那麼的高大，壓得她都不敢說什麼話了。

  陳嫂識趣地離開了，邊小心翼翼地瞥著兩人，心裡偷笑著。

  「車子記得開。」

  展勒言微微挑了挑眉頭，他才知道，原來程若珂是有多不屑於用他的東西，就連衣櫃裡的衣服都分配好了一切，他的衣服被嫌棄地擺在了一邊。

  「不用，我不會開車。」

  程若珂撒謊都不打草稿，但她有信心自己的話會讓展勒言相信，果真如此，他不再有下文了。

  兩人相對坐著，細細品嘗著早餐。

  程若珂是比較會享受的女人，從來就不會虧待自己。

  她喜歡養花，就在陽台上種滿了小盆栽，她喜歡寵物，但因為沒有時間去照顧，專門找到流浪貓流浪狗收留所，只要有時間就會去當義工。她也喜歡早晨的清靜，靜靜地品嘗著佳肴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

  但此時此刻，她卻只想快速解決好面前的食物。

  「你昨晚是去哪了？」

  「沒什麼，跟朋友聚在一起而已……」程若珂不習慣被展勒言關心，聽他的話就心裡瘮的慌，明明就是兩個陌生人罷了。

  「是嗎？」

  展勒言深邃的眸子緊緊盯著程若珂，直到她漸漸放下了手中未吃完的麵包片，想離開的時候，緩緩開口，「有時間就去練車。」

  他的女人連一點常識都沒有的話，那可就太可悲了。

  雖然他對程若珂的日常不感興趣，但這一點上，他還是有義務要求她的。

  ……

  「姐姐，我去學校了，放學的時候我要見到程姐姐，不然我不理你了，你都第幾次騙我了！」

  「是是是，我會帶她來的，但你要跟姐姐保證，會乖乖的哦。」

  「嗯！」

  向玲朝她拋去一個眼色，小女孩就屁顛屁顛地跟著老師離開了，邊不忘回過頭用嘴型與向玲說話。

  「知道啦！」

  這個小屁孩，一天到晚腦袋裡裝的就是程姐姐程姐姐的，她都快懷疑自己的妹妹在學校里根本就沒有好好學習了，雖然她現在還小，還在愛貪玩的年齡。

  但早教就要從小抓起！

  向玲掏出鑰匙正想打開車門，冷不防就瞄到自己的妹妹，竟然隔著一條鐵欄杆跟男孩子聊天！

  她正想仔細瞅瞅那男孩是誰，就被自己的妹妹此時的動作給嚇到了，她竟然將自己最喜歡的大白兔牛奶糖獻了出來！很顯然，她與這個男孩的關係不淺。

  無奈沒有看到男孩的正面，向玲只好作罷，只能的上車走人了。

  她要是繼續呆在這裡，也不知道會看到多少從頭驚到腳的畫面呢。

  就在這個時候，程若珂的電話，就來了。

  「你現在在上班路上了嗎？」

  程若珂急急忙忙招呼了一輛計程車，環顧了四周之後，才趕緊上了車，她又得防備被展勒言看到。

  「我已經上車了，很快就趕過去。」

  向玲聽到這，就知道她已經恢復得不錯了，這樣一來，也能好好問清楚昨晚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了！

  「那行吧，你趕緊的，我到公司了。」她得提醒一下這個小妮子上班時間已經不多了。

  儘管她們所在的只是一家小企業，但老闆的變態苛刻是改不了了，遲到就等著完蛋。

  程若珂趕到公司，習慣性地朝前台的同事微微一笑，拉著包包就往自己的辦公室跑去。

  她現在在公司擔任一個小小的設計師，而向玲只能算是她的助理，整天吃喝玩樂不務正業，關鍵時刻還得靠著自己，她又像是想起來什麼一般，輕笑了一聲。

  沒辦法，只能說她栽到了向玲的坑裡了。

  至於她為什麼不到程氏的公司裡面工作呢？以她的身份，要在自家的企業里找到一份更加有價值的工作並不難。只是很多事情，程若珂的自尊心不允許自己做這樣的事情。

  「美女！」向玲還以為是誰呢，前邊一抹俏麗的身影不就是昨晚逃之夭夭的主人公？

  「你這是剛來上班？好，我還是被你給騙了。」剛剛打電話的時候，程若珂以為她應該早早的就到公司了，卻沒想到比自己還要晚。

  「我剛剛去送影影了，那姑娘真不知道是遺傳的誰了，怎麼就那麼花心呢！」

  程若珂斜視著向玲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不動聲色地拍開了，影影能夠這麼花心，自然是因為遺傳帶了她完美的父母親的基因了——她想這麼說，但又怕被向玲一個眼神射殺掉，所以到最後，她只能笑笑不作聲。

  「你笑得這麼詭異，我能自動理解為昨晚……」

  向玲突然哈哈大笑了一聲，程若珂也有今天！

  她多少年沉默無聲的桃花運這是要爆發了？

  「怎麼了？」程若珂微微皺著眉頭，這麼說來她也該問清楚昨晚的事情了，怎麼展勒言上午的表情那麼詭異，像是在微笑？還是在警告……

  向玲緊緊盯著程若珂的神情，發現她是先皺著眉頭，隨後又敞開了，這會兒，又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樣。

  她真的忘記昨晚的事了？

  昨晚在酒吧里，見程若珂喝醉酒離開之後，她以為她是去了廁所，可久久不等人回來，她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就趕緊去找人，結果找了半圈，被人調戲了不少不說，卻連個程若珂人影都沒有看到。

  這個小妮子是藏到哪裡去了！

  向玲擔心了一晚上，不過好在早上的時候，程若珂的一通電話打消了她的這一份擔心。

  「你知不知道我昨晚找了你多久？眨眼的功夫你就能給我跑開了，連個蹤跡都找不到。」向玲想著昨晚的事情，多多少少還是有些責怪程若珂的。

  把她一個人丟在了酒吧里……

  「我只記得我們去喝酒……」顯然，程若珂並不想說。

  「好好好。」向玲打斷了程若珂的話，既然程若珂不想說，她也不強迫，程若珂在她眼裡，一直都是一個值得心疼的姑娘——這傻孩子也真是的，發生了什麼大事也不懂得尋求安慰。

  現在能看到她安然無恙的站在這裡也就不再追究了。

  要是她發生了什麼事，定不會輕易繞了那個人！

  「大清早的，你們就在這裡聊天？」

  范妍沒好氣地說著，眸子若有若無地落在程若珂身上。一大早就看到她們倆，真是掃興。

  「請問范小姐您說的是什麼意思？」

  程若珂覺得范妍再多說一句，向玲就會直接抄手上去教訓她了……她握住了向玲的手，示意她不要衝動。

  范妍是她的競爭對手，上一屆的設計大賽，她只是幸運得贏了對方一把，搶過了范妍的風頭，可那之後，兩人卻仿佛成了死對頭一樣，不，應該說是范妍單方面的將她當做了死對頭，加之范妍在公司里的職位比她高一頭，這就讓她在工作上顯得有些不太順利了——范妍總有數不清的理由來數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