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回家

  程若珂望著窗外的風景，拉下車窗，任憑冷風吹過她的臉頰，生生的刺痛感才能令她回到現實中。

  

  「滴滴。」手機已經顯示電量過低，該充電了。

  她選擇無視，將手機繼續放進包包里。

  她現在一定要去程家，將一切都說清楚！

  「媽，你說，程若珂萬一是知道了這件事的話，我們……」

  「別胡說，她怎麼會知道呢？」

  程若珂剛走到家門口，冷不防就看到了自己的母親與妹妹的對話。

  看著李雛晴歡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線的模樣，她的心裡就慌得很。

  「可是，萬一姐姐介意呢？」

  「你忘了，她現在是在展家，就算是知道了又怎麼樣呢？事情都已經發生了，該放下的就應該放下，她的身份能跟展勒言在一起也算是有福氣的了！」

  要不是因為另有隱情，她才不會狠下心讓程若珂去嫁給展勒言，多好的一個男人，雛晴才配得上呢！

  「媽，為什麼不讓我嫁給展勒言？」

  李雛晴說到這，眼神明顯已經充滿了怒氣，她就是嫉妒程若珂能擁有被上帝寵著的男人，能嫁進展家，可謂是前途光明啊。

  而這個機會，偏偏就是給了她那個愚蠢的姐姐！

  「噓！」李美琴用眼神警告著李雛晴，看著她最後終於不再說什麼了，李美琴的臉上才有些滿意的表情。

  這些話可不能給別人聽到了，儘管是在程家，她也不能有絲毫的鬆懈。

  「若珂？」程旭有些意外，他沒想到會在家門口看到了自己的女兒，看著她一身乾淨的打扮，他才算是終於放心了下來。

  「爸。」程若珂回過神來，她剛剛聽到了自己的母親與妹妹的談話，這內容實在是讓人有些細思恐極……她們是在謀劃著名什麼？

  「若珂，你這是？」

  「爸，我就回來看看。」程若珂苦澀地扯了扯嘴角，這是她家，如今卻落到了只有「回來看看」這個理由了。

  程旭自然不知道程若珂的心聲，他看程若珂的語氣並沒有一點責怪他的意思，才算是鬆了一口氣似的，緩緩放下了緊抓著程若珂的手。

  半響，他開口說道，「若珂，你在展家可好？」

  程若珂點了點頭，她只能說好不是麼？

  「好，你過得好，過得幸福，爸就開心了，就知足了。」

  他在公司里應付了太多的工作，累得實在是夠沒有精神的，在車上都能打瞌睡的功夫，如今看到程若珂，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就因為她是已經嫁到了展家的女兒了，她的一舉一動都關聯到程家的死活。

  「爸，為什麼不讓妹妹嫁到展家？她不是很喜歡嗎？」

  面對程若珂的逼問，程旭黑著一張臉，冷冷地說著，「她是你妹妹。」

  「可是……」她喜歡不是嗎？

  「她還小，不懂事，你是姐姐就應該先嫁，這是我們家的規矩。」

  是因為她還小，不懂事，以為嫁給了像展勒言看似完美的男人就會幸福嗎？那她算什麼……她也是程家的女兒，為什麼父親會對妹妹的態度跟自己是天壤之別。

  誰能來告訴她到底是因為什麼。

  程若珂不敢置信地搖了搖頭，她一直希望在父親那裡得到一些寬慰，可父親的答案，卻又十足的讓她失望了。

  這是她的父親！

  ——在婚禮上逼著她結婚的父親。

  ——為了小女兒能犧牲一個不情不願的大女兒的父親。

  她程若珂在程家就是這種存在了……

  「你現在不該來這裡的。」這句話，讓程若珂的心，徹底涼了。難道自己在展家才算是應該嗎？

  程旭十分確定剛剛在外邊並沒有看到展家的任何一輛私家車，展勒言是絕對不會吝嗇到連一輛小汽車都不會撥給程若珂的，就憑他的女兒還有幾分姿色！

  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了，是他的女兒偷偷回來的。

  ——他更寧願是展勒言送她到程家的。

  「我的事，不用你管。」大約是父親剛剛的話徹底傷到了程若珂，而程若珂一直都是倔強的性子，便回了這麼一句話。

  父女兩人都是一樣的性子，看似柔和，其實內里堅強的很。

  程旭聽了程若珂這樣的一句話，看到程若珂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氣得伸手就是甩了她一個耳光子。

  聲音過大，連在屋內的母女都紛紛跑出門外了。

  「這……」

  李美琴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隨後示意自己的小女兒趕緊上前去安慰安慰程旭。

  「這可怎麼辦，若珂，你怎麼就回來了？」

  程若珂被一個耳光子扇得頭昏腦漲的，她伸手摸了摸滾燙的臉頰，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父親，她紅著眼，仿佛一隻瀕死的野獸一般。

  她竟然被從小疼自己到大的父親給打了！就因為她回到了程家？

  好笑，她來到程家就是為了來找打的麼，她望著面前熟悉的人，李雛晴掛在嘴邊的譏笑若有若無的，李美琴緊張地拉著自己的手，看向自己的眼睛卻充滿了得意。

  「老公，有事情好好說你別衝動好嗎？咱們靜下心來，慢慢來。有些事情，急是急不來的……」李美琴看向了程旭，她的臉色擔憂，可是嘴角卻有笑意，皺著的眉頭無不是在表現著她內心的複雜。

  「好，你真好！」程旭扶了扶自己的額頭，不想再去看程若珂一眼，仿佛她紅腫起的一半的臉頰不是因為自己受傷的一樣。

  他絲毫沒有顧及到一切的後果，只想把自己內心的怒氣發泄出來——只是因為程若珂的一句話。

  「好了，若珂，你別怕，你父親只不過是一時氣上了心頭。」

  「姐姐，你是不是做錯什麼事了，跟爸爸道歉吧，這件事也就這樣過去了。」李雛晴邊說邊點著頭，示意程若珂按照自己說的辦。

  心裡卻是高興壞了了，她還以為外邊是發生了什麼事呢，原來只不過是這個賤人惹怒了父親，這樣也好，雖然不確定她是否聽到了一些不該聽的話，但現在看到這，也算是解氣多了。

  也罷，展勒言就暫時讓給她吧，看她在展家也必然是過不好的……

  「你是想讓展家知道我程家是何等的教女無方嗎？」看著程若珂那執拗的表情，倔強的咬著嘴唇，一句話不說，程旭的心中，更是怒火中燒。

  又揚手就是要給她一記耳光子，竟然被她單手給制止了，他有些詫異，隨後憤怒寫上了心頭，他激動地喊著，「你現在是在做什麼！」

  「父親？你現在又是在做什麼！」火辣辣的臉頰傳來的痛楚令程若珂不由得蹙了蹙眉頭，她仍不畏懼地擋住了父親即將打向自己的一擊。

  李美琴聽到這話，頓時驚呆了，程若珂從小就是一個聽話的孩子，你說一她就一，從來就沒有過爭執，至少是比雛晴是聽話多了。只不過雛晴才是她的親生女兒，她怎麼捨得打罵呢？

  「我以前是聽話，所以你們都當做了習慣不是嗎？」她的隱忍聽話，不是為了讓人騎在自己的脖子上的，她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若珂，你聽著，你父親的做法是對的……」李美琴自然是向著自己的丈夫。

  「是，你們做的都是對的，既然那麼想把我從這個家裡狠狠推出去，也別怪我不客氣，這都是你們自己想要的結果。」

  程若珂冷冷地說著，鼻尖一酸，像是有一股涌流即將迸發一般，她急忙別過頭，頭也不回地走了。

  身後原本慈祥的父親，尚還在叫囂著。

  「不孝女！我想讓你進展家還不是為你好！你就這樣對我……」

  「爸，你別著急，姐姐她會想明白的。」李雛晴伸手輕輕拍著程旭的後背，安慰著他，轉過頭瞪了程若珂離去的背影。

  冷風吹過，程若珂覺得自己的眼睛有點酸痛，她無意地伸手揉自己的眼睛，分泌的眼淚卻越來越多，一發不可收拾……

  她掏出手機，因為被程若珂故意調成了靜音，不充足的電量一直閃著紅塊兒，在分分鐘提醒著她該充電了。

  時間緊迫，程若珂快速編輯了一道信息，看到屏幕上顯示的發送成功，才暗暗地鬆了一口氣。

  「滴。」

  手機終於是關機了……

  ……

  「再來一個再來一個！」

  台上的女人賣力地扭動著自己的水蛇腰，仿佛是在時刻向男人炫耀著自己的身材，她一個翻身，大長腿勾住了鋼管，巧妙地轉著圈，完了還朝台下的人拋媚眼。

  台下的男人沒有一個不大聲嘶吼著，紛紛為這個舞女拍手叫好。

  向玲拉著程若珂的手臂，抬起了自己的下巴，像是很驕傲，「這你就不懂了？偶爾來一次兩次，沒事的，你還擔心什麼不成，是怕你爸爸咋滴？」

  程若珂垂下眸子，聽著好朋友的怪腔，意外地沒有大笑一聲。

  「我們去角落坐吧？」

  向玲沒有理會程若珂的意思，死命扯著她的手，邊忙著避開不斷伸過來的豬爪，燈光恍恍惚惚的，她都看不清前邊的道路了。

  酒保小哥擦著乾淨到發亮的酒杯，仍拿在手中不斷端詳著。

  皇都是S市最大的酒店，坐落在沿海，風景優美，自然是吸引了不少有錢人的入駐。

  向玲一聽到十年不出門的程若珂主動約上自己出門，自然是激動地就想帶她到好地方瞧瞧，光線模糊，她沒有看清程若珂的神情。

  「程若珂啊程若珂，我剛剛看到你在門口就不對勁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又可憐的很，要不知道別人還以為你是想找金主。」

  向玲沒好氣地說著，晃了晃手中的酒瓶，故意壓低了聲音，「不過，現在我們就可以好好享受了！來吧，只要你喝上一小口，絕對會化解了你心中的哀愁，這不，你看到了沒，喝酒也招桃花運呢，酒保小哥在盯著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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