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野種
2025-04-12 03:07:05
作者: 於曼路
他沒有否認。
「怎麼,你想殺了她?」
我揚起頭一笑,聲音清冷,「怎麼,不可以?還是你怕你的盟友和你反目。」
「這倒不至於,只要你想,她的命隨時在你的手裡,你不用在猜測試探著什麼,我對你,會很誠實。,」
後面幾個字他咬的很重。
他放開了我,斜靠在了軟塌之上,靜靜的凝視,嗓音慵懶而又好聽,尾調揚的十分悅耳。
「你什麼時候走。」
「怎麼了。」
「我困了,要睡覺了,煩勞喬閣主走的時候將門給帶上。」話音未落,我便下了榻子朝床上走去,被子一蒙,閉目養神。
他輕笑出聲,「就這麼放心我不會在你睡著的時候做些什麼嗎?」
我閉著眼睛懶懶的說道,
「我相信喬閣主的口味正常,不會對一個快要臨盆的孕婦感上什麼興趣。」
「這可說不定,你低估了男人的色心和你的魅力。」
我在懶的回應他,不一小會兒,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著,從一開始我還能記住些天數,到最後自己也變得開始迷糊起來,只不過,心裡始終堅定的是。
景笙一定會來救我,會來的。
喬洛對我很客氣,依舊是不溫不火的,只不過,有一次我在院子之中迷了路,誤闖進了他的書房,當時裡面空無一人,牆上掛著兩幅畫卷。
第一幅,很陌生,但隱隱約約的又有些熟悉,是一個小女孩,粉雕玉琢,十分可愛,扎著小辮子,穿著小版的裙子,活像是個糯米糰子,在畫卷之中伸出了雙臂,可愛到了極點。
而第二幅,是我,是我在皇宮之中第一次見他時的樣子,眼神之中充滿了戒備和疏離,臉孔清冷的有些不像話。
讓我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那個女人是我。
而且兩幅畫卷看起來日子都有了些年塵了,捲軸邊角隱隱約約的有些泛黃,雖然經過細心的保養,但依然還是遮掩不住歲月的痕跡。
我裝作從未看見過的樣子,也未曾向他主動提起。
就在這樣安穩的日子過了三天,早晨起來我的褻褲上發現有一些血跡,還有一些順著大腿根部緩緩流下,乾涸成了血痂,看的觸目驚心,這對於一個即將臨盆的產婦來說,是一記重大的驚嚇。
我被嚇得白了臉,匆匆忙忙的讓丫鬟去請了大夫過來。
陽光透過窗子照射了進來,樹葉的斑斕痕跡隱隱約約的映在了軟塌之上,透過窗子的一角,餘光不經意的的掃到一抹熟悉的在不能熟悉的身影,融入血肉之中不能剝離,化成灰也不會忘記。
只露出了半張側臉,輪廓分明而又俊秀,讓我痴迷。
口裡喊的是什麼早就不知道。
我跌跌撞撞的從軟塌上爬起,顧不得一切的朝門外衝去,我跨出門檻,瞳孔猛的一縮,外面什麼也沒有。
我近乎發瘋一般,整個人朝著那個方向狂奔過去,嚇得丫鬟立馬過來阻攔我,樹下空無一人,甚至連一絲日思夜想讓我迷戀過日日夜夜的味道也都沒有留下,我緩緩的扶著樹幹滑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肚子裡傳來陣陣的絞痛,越來越逐漸增加,像是什麼要滑落剝離一般,臉頰兩側的冷汗直冒。
我不可能認錯,哪怕只是一抹側影,那也是讓我夜不能寐的。
去請大夫的丫鬟還沒有回來,我的身側只剩下了一個婢女,對這種情況也是不知所措束手無策的在原地著急的打圈。
他為什麼不肯見我。
腹部傳來的劇痛已經讓我無法開始去思考,冷汗打濕了我整個後脊柱,
我艱難的行走想要爬起來,卻無一絲一毫的力氣。
突然被一道身影遮住了我面前的光束,我僵硬的抬起了頭,是於伶。
她蒙著面紗,明顯是要藏匿自己,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她更瘦了,有些病態的瘦,讓人感覺她的身子已經支撐不住她了一般。
我肚子中傳來的劇痛更加強烈,額頭的碎發幾乎全被汗水所打濕,痛不欲生,疼的瑟瑟發抖,我快要支撐不住,強咬著牙。
於伶逆著光,居高臨下俯視著我,嘴角掛起了一抹猙獰可怖滲人的微笑,
「蕭顏,你真可悲,你知道嗎,笙哥將那個假蕭顏當成是你了,每日可謂是疼愛萬分,好吃好喝的給供著,對了,那個假蕭顏也生了,生了一個女兒,笙哥將那個女人幾乎寵在了手心之中。」
「他好像,還答應了那個女人近日要成親。」
我臉頰強擠出了一抹笑容,「伶姑娘一向不是比我還急,怎麼突然變得怎麼淡定了,倒是讓我有些惶恐不習慣。」
微風輕輕吹起她面紗一角,露出了她的消瘦的下頜,皮膚蒼白的幾乎接近透明。
她轉眸一笑,「我已經是個廢人了,不敢再求奢望些什麼,曾以為笙哥對你真的是一往情深,所以才開始針對你,不過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你在他心中的份量,是我高估了,現在,我們是一樣可憐的人了。」
我勾起嘴唇冷冷的一笑,「起碼我還有肚子裡的孩子陪著我,你呢,好像什麼都沒有,你的笙哥,好像什麼都沒有給你留下。」
她臉色霎然一變,難看到了極點,
「死鴨子嘴硬,被笙哥拋棄的感覺不好受吧,起碼我還曾經光明正大的有個身份曾在他的身邊佇立過,那段光陰是任何人都無法插足的,而你呢,連一個正大光明的身份都沒有,難聽點,連一場婚禮都沒有,無名無分的跟著笙哥,到最後落個如此下場,到最後,你的孩子,也只能淪落為。。。。野種。。。。」
最後兩個字像一把利劍一般插進了我的心臟,我的整個身體開始顫抖和抖擻,連嘴唇都變得蒼白,她察覺到我的狀況,俯下身子嘴唇貼近到了我的耳邊,冷冷一笑,「承認吧,你已經被笙哥遺忘和拋棄了。」
整個山河都開始動搖,所有的一切都變得崩塌不成樣子,我竭盡全力的告訴自己於伶是在故意的激怒我,她說的話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