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蜘蛛網上的小飛蛾
2025-04-12 01:52:22
作者: 孤夢南蝶
還沒等安冉冉反應過來,她就被幾個壯漢給架了起來。
「誒?!誒誒你們幹嘛!快放我下來!」安冉冉撲騰著小腿掙扎著。
蘇卿堯見了十分焦急,「夏侯先生!您不能這樣!」
他喊著就要追上夏侯磊,但他還沒接近夏侯磊,就被另外的幾個黑衣壯漢給攔了下來。
「蘇先生您請回。」一個戴著墨鏡的黑衣人冷漠的開口。
蘇卿堯皺眉緊盯著安冉冉,雖說知道夏侯磊不會傷害她,但他從心底就不想讓這個男人接近她。
「夏侯先生!你把聲勢弄得這麼浩大難道就不怕再有狗仔偷拍冉冉嗎??」蘇卿堯大喊道。
夏侯磊停下了腳步轉頭不耐煩的瞪了他一眼,「你認為我這麼多人是擺設?」他說完略帶深意的上下打量著他,又是一個被安冉冉迷得神魂顛倒的男人!
夏侯磊心裡的醋罈子才算是真正打翻,他呼吸都有些不穩,不由分說的往前走去,坐在車裡後,安冉冉也被塞了進來。
她瞪著溜圓的眼珠一眨不眨的盯著夏侯磊,「你到底要幹嘛!放我出去!」
夏侯磊冷笑一聲,「沒門。」
「我還要回去拍戲呢!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自私啊!」安冉冉氣急敗壞的尖叫道。
夏侯磊就像沒聽到安冉冉的宣洩一般,「開車。」
坐在駕駛座上的司機就平穩的行駛起來。
這司機難道對這種場景已經司空見慣了嗎?!怎麼一點波瀾都沒有?!
「你!司機快停車!我不和這個老禽獸走!」安冉冉急切的拍打著座椅。
夏侯磊的太陽穴跳了跳,老禽獸?
「膽子肥了啊你。」夏侯磊說這句話時沒有任何情感的轟動,不是感嘆句也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安冉冉從腳後跟到頭髮絲都顫抖了一個遍,完了,夏侯磊又生氣了。
「你難道我說錯了嗎?!你都是要結婚的人了!還和我這個外人不乾不淨藕斷絲連的幹嘛?!這種不負責任的行為不是禽獸不如是什麼?!我叫你老禽獸叫錯了嗎??」安冉冉挺起胸膛大聲叫喚著,也只有繼續死皮賴臉下去才能挽回一點點顏面了。
夏侯磊的臉越來越臭,「安冉冉,你再說一遍。」
安冉冉眼神飄忽著,她的氣焰已經沒出息的滅了些許,「我我才不要呢!你聽不到是你的事,讓我重新說什麼!」
夏侯磊嘆了口氣捏了捏鼻樑,這個小丫頭看來沒受什麼打擊,還是這麼伶牙俐齒,能看到她這麼陽光健康的一面或許也不是一件壞事吧?
「外婆生病了。」夏侯磊聲音很淡。
安冉冉聽後頓了頓,「外婆怎麼了?!」她焦急的問道。
夏侯磊苦笑著搖搖頭,總不能告訴安冉冉外婆因為不同意自己娶林奚給氣病了吧?
「人老了身體本來就弱。」夏侯磊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道。
安冉冉聽了之後心裡更難受了,那麼慈祥的老人,她很容易把一些過錯都糾結在自己身上,難道老人氣病和自己有著直接的關係?
「外婆沒事吧?」安冉冉終於安分了下來,聲音也變得糯糯的,讓人聽著倍感舒服。
「沒事,老人想你,所以我才來接你。」夏侯磊輕聲說道。
安冉冉點點頭隨後抬起眼眸對上了他的臉頰,她從剛才開始就沒有認真的觀察過夏侯磊的臉,現在靜下心來仔細看著才發現他眼睛裡布滿了血絲,眼睛下方也有些發青,看來他是很久都沒睡過安穩覺了。
安冉冉用力嗅了嗅,果不其然,他身上雖然噴了香水,但依舊掩蓋不住那宿醉的味道,安冉冉皺眉捏住了鼻子,「夏侯磊你究竟喝了多少酒啊?!你不知道你有胃病嗎?」她一股火又噌地燃了上來。
夏侯磊已經很久沒有被別人擔憂過了,那個林奚,說白了和自己只是利益關係,除了需要自己時她會出現,其餘時間她都保持著神秘。
「我沒事。」夏侯磊低聲說道。
安冉冉翻了個白眼,「大哥你可是要結婚的人了!能不能別這麼胡鬧了啊?」
夏侯磊鮮有的露出了寂寥的神情,「你知道我為什麼胡鬧嗎?」
安冉冉撅著嘴很是彆扭,「我怎麼知道」
夏侯磊突然靠近她,「剛才和他親吻了嗎?」
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安冉冉的臉一瞬覺燒紅到脖子根,「你有病啊」
「親沒親?」夏侯磊緊盯著安冉冉,似乎下一秒就要把她吃干抹淨一般。
安冉冉侷促地閃躲著他炙熱的目光,「當然沒有」
夏侯磊鬆了口氣,捧著安冉冉的臉就吻了下去,期間他含糊的開口,「不許讓任何人碰你」
安冉冉被這個吻嚇到不敢做任何反應,她連閉眼都忘記了,就這麼梗著脖子僵硬著身子任由夏侯磊進攻。
過了片刻她的腦子這才開始運轉,「唔夏侯」不等她說完,夏侯磊又將她要說的話給吞咽到了肚子裡。
安冉冉慌張的望著駕駛座上的司機,這可是在車裡啊
安冉冉感覺自己身上已經無地自容了,奈何夏侯磊將自己禁錮得死死的,自己就像是被困在蜘蛛網上的小飛蛾,越撲騰只會讓這層束縛更緊。
過了片刻,夏侯磊這才戀戀不捨的鬆開了安冉冉,他滿意的嘆息了一聲。
安冉冉微喘著粗氣,因為缺氧自己的眼睛都有些濕潤,「唔夏侯磊你幹嘛啊」
夏侯磊緊緊抱著安冉冉,下巴硌在她的肩膀上傳來陣陣刺痛。
但安冉冉卻很喜歡這種痛感,至少能證明夏侯磊此刻是真實存在的。
「不幹嘛。」夏侯磊像個孩子一樣撒起嬌來,「這是對你的懲罰,要是讓我發現你再背著我和別人親吻,後果自負。」
這真是霸王嬌,連撒個嬌都這麼蠻橫也是沒誰了,安冉冉剛要懟回去,但感覺他的身型好像消瘦了一大圈,安冉冉心中一軟伸出手輕輕的拍打著他的後背,「那只是拍戲而已」
「不行!」夏侯磊堅定的反駁道。
安冉冉自嘲的笑笑,憑什麼不行?自己和他是什麼關係她自己都說不清。
「夏侯磊,我現在是你的小三嗎?」安冉冉聲音有些沙啞。
夏侯磊身子抖了抖,過了好久他才低聲開口,「不是。」
安冉冉垂下眼眸鼻子有些發酸,既然不是,那自己和他又是什麼關係?
夏侯磊有些慌張,他從安冉冉的懷中起身,「別這樣,我已經很累了。」
安冉冉點點頭,「我沒有要怎樣,不是去看外婆嗎?」她強迫自己勾起一抹微笑,假裝不在乎的說道。
夏侯磊愣了一下點點頭,略有些尷尬的鬆開了安冉冉,二人重新回到尷尬的距離呆坐著。
「我能抽支煙嗎?」夏侯磊聲音有些沙啞。
安冉冉苦笑了一聲,「不用徵求我的意見。」
夏侯磊緊握著拳頭過了片刻默默的鬆開了手,「你不用一直提醒我有多卑鄙」
安冉冉咬著舌頭,但臉上依舊保持著微笑,不能敗下陣來,不能讓夏侯磊一直拿捏著自己,自己不是他的玩具,自己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夏侯磊眼神里滿意的受傷和無奈讓安冉冉的心一片片脫落,自己到底該怎麼辦
夏侯磊重重的嘆息了一聲,最終還是沒有抽菸。
安冉冉望著遠處的天,道路已經開始變得越來越熟悉了,還記得上一次在這,夏侯磊還把自己丟在了大馬路上。
這條路承載著太多太多屬於他們的記憶了,多到安冉冉都沒想到,自己和他竟然曾經發生過那麼多有歡喜有淚水的故事。
「到了。」夏侯磊生硬的說道。
安冉冉點點頭跟著下了車,一走進屋發現物是人非,整座別墅都給人一種悲涼的氣息,安冉冉不自覺頓住了腳步,這裡的氣氛太過壓抑,她本能的想逃出去。
夏侯磊拉住了她的手,「別怕。」
安冉冉轉頭望著他,夏侯磊的下巴上布滿了青色的鬍子茬,整個家都變得這麼陰沉,難怪夏侯磊會這麼憔悴
「冉冉來了?快去看看老夫人吧老夫人她」劉姨說到一半停了下來,只剩滿滿的嘆息。
安冉冉心一下子懸了起來,「外婆怎麼了?!」
劉姨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夏侯磊的臉色,得到夏侯磊的同意後,劉姨才敢開口,「老爺失蹤了老夫人因此一直昏迷不醒。」
安冉冉瞳孔鎖緊,「叔叔失蹤了?!怎麼可能!他不是有很多保鏢護身嗎??」
夏侯磊拍了拍她的後背,「跟我來吧」
安冉冉咽下所有的疑問跟上夏侯磊的腳步上了樓。
一進謝蓮花的臥室就聞到了那一股濃郁的中藥味。
躺在床上的老人此時如此憔悴,安冉冉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但細小的哽咽還是從指縫中溜了出來。
「外婆」安冉冉顫巍巍的喚道。
謝蓮花的睫毛抖了抖,但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安冉冉心如亂麻,「夏侯叔叔怎麼會失蹤?」
夏侯磊抿了抿嘴長嘆了口氣,「我不知道」
「會不會是林奚乾的?!」安冉冉焦急的問道。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你說什麼是我乾的?」林奚不知何時站在他們身後。
安冉冉尷尬的縮回了抓著夏侯磊袖子的手,「沒沒什麼」
「你怎麼來了?」夏侯磊問道。
「我來看看外婆,怎麼不行嗎?」林奚挑釁地說道,說話間她擠進了夏侯磊和安冉冉中間,「如果我不來你興許都被別人給搶走了。」
安冉冉垂著眼眸盯著地上的瓷磚一言不發。
夏侯磊有些煩躁,「外婆沒事,你現在拍戲忙,不用這麼折騰,」
林奚嘴角微微上揚,呈現出一個妖冶的笑容,「外婆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外婆,也是我的外婆,磊,我知道你擔心我,但真的沒事,我也想盡一份孝啊!」
夏侯磊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我爸」還沒等他說完,林奚就打斷了他。
「嗯?不是報警了嗎?有消息了?」林奚挑眉一笑。
夏侯磊的咬肌在臉上凸顯出來,他儘量讓自己的情緒變得穩定下來,林奚總是這樣無懈可擊,自己的父親怎麼會莫名失蹤,她心裡比誰都清楚。但他卻不敢輕舉妄動,自己的父親,母親都在她手裡而到現在夏侯磊都沒搞清楚林奚背後支撐她的人究竟是誰。
林奚笑出聲來,「好啦,我給外婆買的補品放廚房了,晚上我還要參加一個典禮,就不多留了。」她說完上下打量著安冉冉,「你跟我一起走吧!」
「林奚,我派人送冉冉離開。」夏侯磊低聲說道。
林奚眼珠一轉嘴角的微笑加深,「怎麼?害怕我傷害你的小蜜?」
夏侯磊皺了皺眉,「林奚,答應你的我都會給你。」
林奚點點頭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我是你老婆你不給我給誰?是不是冉冉?」
安冉冉在夾縫中難以生存,她現在就像一隻自欺欺人的鴕鳥,以為自己只要裝作看風景就會被忽視。
「哈哈開個玩笑而已,磊,雖然咱倆結婚只是一場交易,但我不容許你任何形式的出軌明白嗎?」林奚雖然依舊在微笑,但她說出來的話卻是寒意滿滿。
安冉冉還以為林奚要傷害夏侯磊趕忙和他撇清關係,「我和夏侯磊沒有任何關係!我來只是來看看外婆而已,我現在看完了,我我走了,你們倆聊。」
夏侯磊看著安冉冉離開的背影心中一抽,「林奚,現在你滿意了?」
林奚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把玩著手指,「嗯還好吧~」
「你究竟要什麼你告訴我行不行?!」夏侯磊明顯已經怒不可遏了。
林奚卻沒有害怕的意思,「我呀,要的東西很簡單,而且你也一直都知道我要的是什麼呀。」
「夏侯家少奶奶的身份?你現在已經得到了,你還要什麼?!我父親的失蹤,和你有沒有關係!」夏侯磊握緊拳頭低聲問道。
「等我和你真的領了證,辦了婚宴,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會告訴你,現在還不是時候,至於你父親,呵」林奚笑著看著自己的手指,「哎呀該做指甲了不說了我該走了!不然不趕趟了!」
「林奚!你信不信我讓你在這個世界上消失?!」夏侯磊緊抓著她的頭髮惡狠狠的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