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夜，淒涼而孤獨

  樓上，蔣晗站在窗前，看著在風雨中瘋狂搖擺的街樹，聽著風吹動電線發出的「嗚嗚」慘叫聲，視線移到園裡被風吹的搖搖欲墜的鬱金香，花瓣已盡數飄落，有些已經攔腰折斷。

  

  這風這雨的強勁，他清楚的記得小時候似乎也經歷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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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他和小夥伴們一起在樹林裡捉迷藏，當時她也在。

  當他藏在偏遠的一處柴垛，正玩得起興時，一陣大風呼嘯而過，農村河邊的細塵土遍地飛揚，根本睜不開眼，待風稍小些，睜眼看時，那些小夥伴們已經不見了。

  拍拍身上的沙土，正準備回家，他聽到不遠處的哭聲，仔細傾聽，是個女孩的聲音。

  他走過去，才發現比大家小几歲的香香一個人抱著一棵不細不粗的楊樹害怕傷心的在哭。

  「香香，不怕，哥哥在，哥哥保護你回家，來！」風還是有些大，他半眯著眼，伸手牽她的手說道。

  「哥哥，好大的風啊，我怕！」女孩一邊哭一邊說。

  他拉著她：「回家吧，一會兒怕是要下大雨了。」

  「嗯。」

  有了他的陪伴，女孩似乎不是那麼害怕，她看著他破涕而笑。

  「哥哥你要一直保護我，你看他們都不管我，只有你，行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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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蔣晗依舊站在窗前，與剛才不同的是，他眼角有些濕潤，眼眶裡噙滿了淚水，嘴角微微發顫，帶動略微蒼白的唇輕輕抖動。

  「如果你還在，我願用一生保護你。可是香香，你現在在哪裡？」蔣晗悲痛欲絕的自言自語，更是在認真回答二十年前那個女孩當時問的問題。

  風愈來愈烈，雨越下越大，房檐上流下的雨水如瘋狂的小瀑布般遮擋了蔣晗看往外界的視線。

  他仰頭，深深的呼吸之後，轉身走進洗漱間。

  看著地面上碎了一地的鏡片，看著鏡片上零散低滴落的血跡，蔣晗兩眼禍厲，發出歇斯底里的的一聲吶喊，悲哀、絕望、痛恨……

  不知過了多久，才彎腰開始清理那些讓他近乎瘋狂的鏡片和血。

  手拿著碎鏡片的手瑟瑟發抖，那隻受傷的手過了這麼久，依舊往外滲著血。

  扔進垃圾桶，他才拿起掃帚和簸箕掃走剩下的垃圾，然後墩布搓搓地。

  這一切看似順其自然的動作，蔣晗做的時候卻是一頓一頓，並不連貫。

  清理結束，他才洗洗手，走出洗漱間，在窗台附近的柜子里拿出一個急救包，消毒，纏繃帶。

  急救包都還沒放回原處，他就轉身回到床-上，仰面失重似的一躺，閉上眼，不再理會風雨交加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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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廳的沙發上，郁晨曦蜷成一團，雙手抱頭，緊閉雙眼，身體已經瑟瑟發抖，但還是會因為窗外時不時傳來的雷聲一次又一次猛顫。

  這會兒她不再喊「爹娘」，而是含糊不清的叫著一個別人不熟悉而且聽不清的名字。

  她好像是在求嘴裡的人救命，求他陪伴。

  只是在這裡，沒人會在意她，更沒人會關愛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