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突破無垢體

  我不會等你。

  即便不知道能不能回來，要用多久時間，她都不會為了蕭雲霆壓制自己的修為不去飛升。

  前有她師父數年前無垢體錯過時機，後有江瀾天妒英才遭到圍攻殞命仙階，這些例子都在告訴她，懷璧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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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這一身修為遲早會被人發現，而如果不能飛升的話，遲早會招來禍患。

  夜風徐徐吹來，撩動葉瀾鬢間的髮絲。

  蕭雲霆抬手將那一縷青絲掖好，低頭吻上她的發梢，只是嗓音低沉地回覆：「我知道。」

  沒有質問，也沒有挽留。

  因為葉瀾的顧慮的，他都懂。

  自從上次說要重新追求開始，他便一直對葉瀾好，時至今日也只是以一個追求者的身份待在她身邊，沒有再進一步。

  因為他知道，葉瀾勢必會比自己早飛升太多，而屆時如果兩人要天各一方的話，他不希望身份上會給對方束縛。

  最後，他既沒有讓葉瀾等他，也沒有給出任何承諾，兩人只是在花園裡的鞦韆上呆了一夜，天亮之後蕭雲霆下了花園，號召所有修行者，以及獵人區所有高手護住這片區域，為葉瀾護法。

  而葉瀾則根據師父留下的線索，拿著從X論壇取出來的法寶進行最後的進階衝刺。

  無垢體要剔除心中所有七情六慾，大徹大悟後才能脫胎換骨。

  一開始從玄宗匆匆趕來的長老團還憂心忡忡，害怕葉瀾度不過去。

  因為，「她的掛礙太多了，無論是玄宗還是綠夢，亦或是我們身邊這群人，都是讓她割捨不斷的塵緣，這會讓她在進階時成為心魔。」

  「這也是當時老族長不想讓族長跟我們過多接觸，建立感情紐帶的原因，可惜族長面冷心熱，心繫天下，我真怕她會折在感情這一關上。」

  南絮等人看向前方護在空中花園下的蕭雲霆，輕嘆著搖頭。

  大能江瀾能一指抹殺徒弟江自衡，成全大義飛升，可要是換成葉瀾，她對蕭雲霆必然是下不了手的。

  這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於是也更加擔憂。

  但左右衝擊不過去，也只是停留在原來的境界，倒也不是什麼大事。

  眾人勉強安下心，這一守便是兩個月。

  而在半空中的葉瀾則已經入定，不知時間流逝，兩眼一閉便陷入了識海中，與過往的一切種種擦肩而過。

  有她第一次上戰場時爆體而亡的劇痛，第二次進入岩漿時靈魂溶解的苦，還有許許多多戰役中受的傷，仿佛在一遍遍的流血犧牲跟痛苦折磨中，都有一個聲音在詰問她。

  這麼做，值得嗎？

  為了他人付出一切，包括生命，值得嗎？

  葉瀾平靜望著眼前的刀山火海，從容不迫地走過去，口中應答：「值得。」

  只要是她認定的，那便是值得。

  而後岩漿退去，刀子割肉的痛感消失，虛空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朝她走來。

  那是，曾經的蕭雲霆。

  擁有一切記憶的蕭雲霆。

  江城初遇，他在警局接下了她的認養書，每日清晨在小路拐彎處接過她的保溫瓶，赤條條躺在椅子上被她針灸到青筋暴起，千年魔神幻境中以命相托的玉佩……

  「我一直在想，當時能阻止你犧牲就好了。」男人拉著她的手，不再只是雷澤意識里的一縷幽魂，在巨大的養屍陣前，他緊緊抱著她，滿臉哀戚，「最起碼，我不應該忘了這一切，有關於我們的一切。」

  心魔最是清楚葉瀾在介懷什麼。

  好比千年魔神的祝力下，葉瀾不願意接受蕭雲霆對自己的情感，是怕對方不是出自真心，而是因為詛咒才愛上自己的。

  葉瀾要的是那份純粹。

  所以心魔用一個完整記憶的蕭雲霆企圖困住她。

  可惜，葉瀾從來都不是拘泥於小情小愛的人。

  她望著眼前的人，抬手碰了碰他的臉頰，觸摸到那雙抵死深情的眼眸，卻是笑了。

  「雷澤收走你的記憶，其實我是高興的。」

  這是她從未吐露過的心聲。

  男人微微一愣，似是不解。

  葉瀾淺淺勾起唇角，傾身上前抱住他，道：「雖然你忘了我，但也同樣忘了不愉快的過往。」

  那些被親人背叛算計，被迫吃下人肉，在無盡深淵裡苦苦掙扎的記憶，僅僅只是從冷冰冰的文字記錄里能感受到的有限。

  但因為葉瀾愛他，所以反而無比慶幸，他不用再繼續背負著這些東西。

  人們常說愛是自私的，但走到最後，葉瀾卻發現愛是最無私的。

  此刻她知道蕭雲霆就在下邊守護著自己，無論結果如何，她都已經護住了自己在乎的人，餘下的便是順其自然了。

  在如此強大的心境下，兩個多月後的某一天，她忽然禪悟到了一些玄妙的感覺，然後一舉突破到了無垢體。

  大能進階，哪怕只是一個小境界都會引起天地異象，靈氣動盪，更別說是無垢體這樣無限接近大成的修為。

  於是在天空綻放出霞光萬丈，四周靈氣突然發生波動，將底下一眾人全部震開時，所有人才堪堪反應過來，臉上露出了驚喜之色。

  「成功了！族長進階成功了！」

  「哈哈，不愧是王，說到做到，這下可以放心開慶功宴了。」

  「無垢體，這應該是世界上修為最高的的修行者了。」

  ……

  就在底下各方護法紛紛讚嘆時，還沒等長老團飛上去恭喜自家族長進階成功，忽然又見天空七彩祥雲散去，一團團烏雲迅速聚攏過來。

  很快，便傳來了陣陣雷鳴的低吼。

  「這是……雷劫？！」南絮等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因為雷劫到來，代表著要渡劫飛升。

  可葉瀾明明才進階為無垢體，按理說還應該衝破三個小境界才能招來雷劫的。

  就在人心惶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變故時，就見空中花園陡然爆發出一陣璀璨的金光。

  那金光耀眼非常，直接壓著劫雲，好似連雷都不敢落下來。

  一明一暗將天空分割成兩半，仿佛兩條巨龍在互相較勁，空間裡所有磁場都被擾亂，強大的威壓幾乎讓人抬不起頭。

  「那應該是佛光。」人群中，有護法的佛家弟子出聲，望著那道金光雙目虔誠道：「我曾聽師父說過，佛修以積德行善提升修為，若有大功德者便是天道都要為此敬畏三分，沒想到竟然是真的。阿彌陀佛，葉族長看來是有大功德之人，所以摒除七情六慾無垢後，功德直接讓她飛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