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意志力開發
2024-04-28 09:33:30
作者: 蘭九
沒錯,書呆子是一個正兒八經的華國人,黑髮黑眸黃皮膚。
一開始他會提醒葉瀾,也是出於同胞互幫互助的思想。
作為一個歷史源遠流長的華夏子民,即便接受了科學教育,堅定唯物主義,但心中對於鬼神力量的敬畏是深深刻在骨子裡的。
所以剛剛無緣無故絆倒,耳邊有人說話,包括講台上青年滅燭火,都被他通通算進『有鬼』的範疇。
都見鬼了,那他自然不能往上湊。
「……」
場面一度有些尷尬。
可眼見書呆子都要原地敲木魚了,老者也實在沒辦法,只好讓青年再度施法,再尋找看看有沒有新的目標。
「好的,老師。」青年聞言沒有猶豫,自信地抬手又是霸氣一揮。
他原以為又會造成全場轟動,可惜蠟燭只滅了半場,緊接著劇烈的頭疼襲來,讓他再也無以為繼。
「可以了,不用勉強,你先喝口水休息一下。」老者扶著他的肩膀,背對著眾人給他餵完杯子裡的水,在所有人都注意不到的角度袒露出了眼底的嫌惡。
「對不起老師,我只從那個方向感覺到了一點力量。」青年喝完水,頭疼緩解後才滿懷愧疚道。
老者拍了拍他的胳膊,沒有多說什麼,轉頭望向對方所指的方向,最後只能隨意挑中了一個大二的學生,「那就你來吧。」
對方立即起身,激動不已,「謝謝老師,謝謝老師,我絕對不會辜負神的旨意的!」
宣誓完,他大跨步就下了階梯,中途還不忘朝書呆子投去一個嘲諷得意的笑,明晃晃在說他吃不到好東西。
葉瀾側眸撇了一眼書呆子,發現他還捏著佛牌在虔誠念經,不由覺得好笑,動動手指收回籠在他身上的結界,照著對方怕鬼的性子,應該不會被吸收去學意念了。
而此刻講台上已經開始了第二輪洗滌儀式。
在燭火漸漸亮起,在咒語聲中,老者再度伸手想要去倒水。
就在此時,葉瀾隔空往桌上學生的膝蓋注入一股內勁。
內勁刺激筋脈,剎那間起了膝跳反應,一腳直接踹在了老者手腕上。
「啊!」
「啊!」
兩道驚呼聲同時響起,緊接著杯盞落地,砸到大理石地面發出脆響。
水一下全撒了。
「你在做什麼?!」老者見狀,一下克制不住脾氣暴跳如雷,指著那名學生的鼻子開始罵道:「你知道這水有多珍貴嗎?現在一滴都不剩,你拿什麼來賠!」
那學生誠惶誠恐,沒了方才的得意勁,坐在桌上無所適從地解釋,「我,我剛剛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對不起老師,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等這一次洗滌已經很久了。」
可惜無論他如何哀求,最終還是被老者陰沉著臉趕了下去。
儀式匆匆暫停,對方丟下一句,「儀式取消,等另行通知,今晚就這樣吧。」
說完,甩著袖子氣哼哼走了。
葉瀾跟雷澤退出教室時,那名大二的學生淪為眾矢之的,正被所有人討伐,並且剔除了下次參加儀式的資格。
在他的苦苦哀求聲中,兩人信步回到宿舍。
「剛剛那是什麼?」雷澤回屋前難得問了一句,似乎是對這種從未見過的力量感興趣。
「嗯?」葉瀾站在路燈下回眸看過去,反問道:「您感覺不出來嗎?」
白天不還說自己無所不能的。
被趁機找回場子,雷澤也沒計較,只搖頭平靜道:「力量太弱小,感知不到。」
他是感知浩瀚宇宙的神,連路邊的野花野草,每一寸土地都蘊含著力量,如果每一樣都細細去分辨,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而當時青年展現出的力量,於他來說跟小花小草這種靜物差不多,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計。
葉瀾聽完,只覺哭笑不得,隨即跟對方解釋起了意念者的修行法門。
「意志力開發?」雷澤視線上移,落到少女頭上,想像不出這樣一顆小小的腦袋裡還能生出力量。
葉瀾見狀,唇角揚起一絲淺笑,提醒道:「人腦是至今科學技術都無法完全了解的神秘構造,它也確實創造出了許多奇蹟。當初將您召喚出來的六芒星法陣,就是意念者發明的產物。」
聞言,雷澤默了默,回想起沉睡時一直感受到的騷擾,眸底划過一絲不悅。
「所以鍊金術雖然歷史沒有東方玄學久遠,但在強盛時期,一個強悍的鍊金術師實力也不容小覷。」葉瀾同樣想起了記載中當年風靡一時的古歐,那是皇室與教廷都忌憚的力量,最後不得不羅列各種罪名,興起了一場轟動的消滅女巫運動。
雷澤對此不置可否,畢竟人類再如何厲害,跟神之間仍是存在著不可跨越的壁壘。
解答完疑惑,他便回了屋。
葉瀾也回了隔壁宿舍,準備再給蕭雲霆熬一碗湯藥送過去,不過藥材剛下鍋,外頭就響起了敲門聲。
那聲音帶著些許急促。
葉瀾從廚房出來,透過貓眼見到來人,眉梢挑了挑,打開門就見外頭杵著的書呆子神思不屬的模樣。
「葉,葉同學。」他像是被開門聲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又看了眼周圍,然後才神經兮兮從兜里拿出兩塊玉佛牌遞過去,「這是我出門前家裡人給我保平安用的,這裡,我覺得有點不乾淨,這兩塊就送你跟另一外同學吧。」
葉瀾垂眸望向他手中的佛牌,想起今晚受到驚嚇,對方死死握住胸口佛牌的動作,知曉這是一片心意,便在接過後,隨手遞給他一個三角符,「禮尚往來。」
書呆子一愣,旋即眼睛一亮,捧著三角符高興地道謝,「謝謝你送的平安符,我肯定會隨時隨地帶在身上的。這異國他鄉的,還是得有咱們老祖宗的東西在身上才安心。對了,我叫黃維安,以後都是同學,請多多指教。」
這一道符紙更像一個親近的訊號,讓黃維安卸下了拘謹,主動做了自我介紹。
「葉瀾。」
葉瀾剛報上名字,對方就連忙擺手,「我知道,你的事跡在第一天就傳遍整個學院了,大家都如雷貫耳。我沒想到你會選擇來這裡,雖然還沒能完全適應,但我希望最終我們都能留下來,以後再當四年同窗!」
他說著對未來的期許,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葉瀾面色柔和了幾分,對於這樣秉性純良的人並不反感,所以剛剛才將急救的保命符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