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小神醫

  啥？

  謝富幾人聞言都沒反應過來。

  免費義診又沒給錢，而他們的錢包手機在進村前就上交了，難道要去別人家裡借鍋做飯？

  他們可不認為這麼落後偏僻的村子裡能湊出多少柴火來，再說他們也不想給村民增加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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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醫生這般想著，還要張嘴勸一勸，豈料話還沒說出口，就先被小路盡頭一聲吆喝給打斷了。

  「小神醫，開飯咯，大家都來我家吃飯嘞！」

  緊接著一陣腳步聲踏著石板路而來，張大爺黝黑憨厚的笑臉就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這怎麼好意思，我們還是不……」孫醫生下意識就要拒絕。

  他一輩子正直，下鄉也從不收農民一點好處。

  可這回張大爺明顯不是奔著他來的，聞聲立馬就擺手道：「這是事先說好的，我們只是請小神醫，你們要來也行，就別耽誤功夫了，那邊飯菜都上桌了。」

  孫醫生一愣，回頭茫然看向葉瀾。

  葉瀾已然收拾好起身準備走了，迎上他的目光後神色平靜道：「我沒說過是免費的。」

  孫醫生：「……」

  相比起義診，這種請吃飯付帳的方式更深受鄉民們喜歡。

  來到張大爺家的時候，門前已經擺了一大桌子飯菜，小道兩邊屋檐下也支起了小方桌，大爺大媽們忙前忙後布置碗筷跟凳子。

  「誒，小神醫來啦，快坐快坐，嘗嘗我做的酒糟魚。」

  「小神醫，那道糖醋排骨是俺們家的，你一定要吃。」

  「還有我家的，小神醫……」

  自打名頭傳開後，大家對葉瀾的稱呼就都變成了『小神醫』，而這一早上的治療也讓鄉民們認可了她的醫術，神態間更多了幾分尊敬。

  幾人相繼在八仙桌前落了座，瞧見一大桌子魚肉大白米飯，都不自覺吞咽起了口水。

  作為主角，葉瀾動了第一筷後，其餘人才端起飯碗開始狼吞虎咽。

  「我的天，終於吃上一頓飽飯了。」林柏宇光速幹完一碗米飯才有功夫說話，感動得差點想流淚。

  雖說村民的手藝比不上城市裡的大飯店，可對於餓了兩天，只吃了一頓炒糊的辣椒炒肉，又拼了兩天體力的他來說，這一餐無異於山珍海味。

  「呵呵，果真是跟著小葉有飯吃，原本今天是來幫忙的，沒想到還是沾了小葉的光。」謝富滿臉笑意，說的話讓桌上幾人不住點頭同意。

  要不是跟過來，怕是中午還得繼續吃不飽。

  「大家都別客氣，今天小神醫為我們這些老骨頭治好了身上的毛病，那就是我們天大的恩人，一碗飯真不算什麼。」張大爺擦了擦手，轉身又要進屋。

  「張大爺，你不坐下一起吃嗎？」心細的周思齊見狀問了一句。

  「呵呵，不了，我先給兒媳婦做點吃的，她懷著孩子這兩天快生了，沒啥胃口，我另外給她整點水果吃吃。」張大爺回頭解釋道，提起即將出生的孫子，嘴角都笑得合不攏。

  葉瀾這時候卻抬頭望向了他，眉梢微皺，「你身上有血腥氣，是不是孕婦有出血的症狀？」

  張大爺聞言一愣，「沒有啊，她是快生了，我家婆娘去鎮上找穩婆了，但離日子還有好幾天呢，而且看她精神頭也挺好的。」

  見他這麼說了，葉瀾也沒再多言。

  很快飯桌上就熱鬧了起來。

  「嘿嘿，你們猜導演現在看到我們在這裡吃香的喝辣的，會不會被氣死？」林柏宇充當氣氛組，公然對著直播鏡頭開始內涵導演。

  直播彈幕一片『哈哈哈』，幾家粉絲都達到了空前的和諧。

  而坐在小屋內看監視器的導演確實肺都要氣炸了。

  尤其這一大早他千辛萬苦去接回來的葉箐箐本來是來引流的，可現在進來的路人一窩蜂全跑到了葉瀾的直播間，人氣正在一點點追上葉箐箐。

  反觀小院這邊，吃著差強人意的可憐飯菜，幾個各懷心思的女生坐在一起說著場面話，連他都能品出茶味。

  『我看妹妹那邊也不像姐姐說的那麼沒用，村民們都可熱情。』

  這條彈幕飄過去的時候，葉箐箐正捧著碗望向院門，憂心道：「先前在家裡鬧了點不愉快，妹妹吵著要離家出走，也不知道氣消了沒有。」

  然而兩邊直播間氛圍一對比，大家對這話的可信度都存疑。

  這時，葉瀾直播間裡突然傳出一聲驚叫。

  「小瀾！」

  聲音是從屋子裡傳出來的，而且很耳熟。

  啪。

  葉瀾第一個擱下筷子，站起了身，鼻尖微不可聞嗅了嗅，本就清冷的面容瞬時便沉了下去。

  她拉開椅子，大步走進屋內。

  「出了什麼事情？」桌上其餘人也都聽出了張大爺的聲音，跟著起身奔向臥室。

  掀開格擋的布簾，瞧清裡頭情形的一瞬間，所有人都止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四周光線昏暗，臥室並不寬敞，只有一張床跟一張桌子挨著牆。

  此時一個大著肚子的年輕女人躺在地上，床上跟地板都淌滿了血。

  刺鼻的血腥氣沖得眾人腦仁發暈，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孫醫生。

  「快，搭把手，把人扶著躺平。」他是綜合科的主任醫師，也有相關的婦產科經驗。

  眼下羊水已經破了，首要的就是保證孕婦姿勢別讓羊水不要流失太快，造成嬰兒窒息。

  周思齊跟林柏宇反應了一秒也跟著衝進來幫忙。

  一旁的張大爺已經在過度驚嚇中四肢僵硬，無法動彈。

  孫醫生熟練地量了脈搏又檢查了孕婦的瞳孔情況後，面色凝重道：「立刻通知節目組，派車過來接人去醫院，趁現在還來得及。」

  「好，我現在就打。」周思齊顧不得滿手血就要去摸電話。

  然而還沒碰到手機，就聽見門口響起少女清冷的嗓音。

  「來不及了，必須現在生。」

  什麼？

  屋內幾人都愣住了。

  幾秒後，孫醫生瞪著眼睛驚詫道：「開什麼玩笑，在這裡生？！」

  連最基本的衛生標準都不達標，更別提孕婦現在還在昏迷，怎麼生？

  少女這話聽起來就跟天方夜譚一樣。

  「不行，必須送醫院，這裡生下來也不能輸血，以孕婦目前的出血量很有可能會出現危險。」孫醫生堅決反對。

  而其他人也不懂，只能看到臥室內的氣氛一下變得劍拔弩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