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夢魘
2025-03-31 04:51:50
作者: 楚子璇
你說過,你曾經是一個蓋世英雄,將整個大陸的人救出水火之中。
但是現在為什麼?你會變成現在的這個樣子?
一座孤墳,一處荒涼,一瞥枯黃,一盞石燈,遍地悲傷。
你曾經說,過去的事情既然已經過去了,還是不要追究比較好,因為,沒有什麼不對。
你曾經說過,過去的事情,不管對和錯,也都是這個樣子了,但是為什麼,你還是不肯放過我?
我當初將你放過,你現在卻帶著人,將我逼迫到懸崖之邊,只為了讓我交出諸神劍?
我想說,為什麼?究竟是為了什麼?
你曾經說過,你愛的人,是我,也只會是我。
你曾經說,你愛過的,便不會再忘記。
你曾經說,等我歸來,一定娶你。
你曾經說,我回來了。
你知道嗎?現在的這個時候,不要去管究竟是為了什麼,因為,為了什麼,不需要理由。
我現在想做的,就是遵從我的本心,做我應做之事。
喂,你說,下一世,我們再也不相遇,怎麼樣?
從現在開始,你我各自後退三步。
不要,不要!!!
因為你的身後,是萬丈懸崖,三步,便會掉入懸崖當中。
但是那又如何?有的人,曾經的時候不去珍惜,直到他失去了,他才想起來,當初為什麼不去珍惜?
「這個地方,是我的了。」
調皮的話語就這樣從風中劃到了凌落的耳畔,凌落聽到之後,順著聲音的源處尋了過去。
一襲粉衣的女子張開雙臂,在迎接春風的洗禮。
一個黑衣的男子就這樣將女子抱在懷裡,兩個人享受著現在的靜謐時光。
下一秒,情況轉換,現在,是喜堂上。
還是那名女子,現在的她已經不是當初的她了,現在的她成熟了不少,反而看著讓人心痛。
一滴眼淚無聲的從她的眼角划過,那名男子成親了,新娘卻不是她。
她看著那名男子牽著一名女子的雙手,帶著那名女子走入洞房當中,她離開了,再也沒有了音訊。
凌落看著這一切的發生,又是夢魘。
沒想到這個地方,竟然也有夢魘的存在,只是這一次她竟然不懂了。
每個夢魘都會去窺看別人的內心,這樣的事情在她的記憶里,從來沒有發生過,為什麼夢魘會是這個樣子?
下一秒,情景轉換。
懸崖邊上,那名女子與男子對持著,女子右手手持一把長劍,指著男人的胸口,那是心的位置。
「你曾說,你從戰場回來之後,會娶我。」
凌落就站在女子的旁邊,現在她好像明白,為什么女子會變成這個模樣。
一個女人受傷不可怕,可怕的是她為情所傷,還是被最愛的那個人所傷。
從戰場回來之後,我娶你,你等我。
曾經的誓言,凌落也聽到了。男子確實說過這一句話,就在她的面前,她可以做一個證人。
「你變了。」
那名男子心痛的看著女子,一副道義盎然的模樣,「你現在早已入魔,我們怎麼在一起?」
如果凌落沒有記錯,男子在剛回來的時候,這名女子是沒有入魔的。
因為在那個喜堂上,女子還是凡人的模樣,沒有入魔,這一點,她也知道。
「哈哈哈,所謂正與邪的狗屁道義,真的這麼重要?」
女子大笑三聲,向後退了一步,右手微微輕顫,眼角一滴眼淚無聲的落在地上,她苦澀的笑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只是為了她。」
這個時候,凌落在女子所說的話當中,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男子在戰場的時候,曾經救下了被敵人抓獲的婦孺,也就是那個時候,男子與新娘相識的。
就像狗血一般的相遇一樣,新娘是邊境城邊的第一美女,因為美貌被敵軍抓獲。
正當她絕望的時候,男子就像天神一般,將她從地獄拯救出來,從此之後,便愛上了這個男子。
男子在看到女子的第一眼開始,對女子一見鍾情,兩人一拍即合,戰爭結束之後,立馬返回京城成親。
這個時候,男子完全忘記了他的青梅竹馬,曾經最愛的那個女子。
女子消失了這麼多年,也是為了去調查事情的原委,後來她發現,新娘是魔。
新娘為的是殺掉男子,所以才變作第一美女的樣子,去俘獲男子的心。
女子知道之後,立馬放回了京城,恰好看到了女子正在殺掉男子的樣子,於是她拿起手中的劍,殺掉了新娘。
男子在知道事情的原委之後,並沒有感激女子的救命之恩,反而將女子抓獲,並且告知皇上,將女子則日問斬。
女子知道之後十分的氣憤,曾經最愛她的男子,變成了現在的這副模樣,女子知道他變了。
心也就死了,從天牢逃了出來。
期間因為生死存亡,為了活下去,她墮落成了曾經最討厭的魔。
再然後,就變成了現在的這個場景。
「我們現在各退三步,好不好?」
女子放棄了手中的劍,見她扔到了地上,自己緩慢的向著後面退去。
一步,兩步,在第三步的時候,他對面的男子突然沖了過來,去拉住女子的手、。
三步,便再也沒有了以後的機會。
女子最後的苦笑的笑容,凌落明白。她最後的眼淚,凌落也懂。
為什麼人總是要在失去之後才去珍惜?
但是這些事情,和凌落有什麼關係呢?
女子死了,事情還沒有結束,依舊在繼續進行下去。
女子投胎轉世了,依舊是凌家曾經的那個破舊的小院,一個小娃娃被眾人接了出來。
「老爺,夫人生了一個小公主,叫什麼名字比較好呢?」
奶娘抱著懷裡的小娃娃,驚喜的看著對面的中年男子。
只看到中間男子瞬間為難在那裡,沉思了片刻,「不如就叫林清韻吧。這個孩子長得眉目清秀的,剛剛的哭聲就像是美妙的韻律。」
林清韻?但是又和她有什麼關係?
凌落還沒有明白的時候,她的方向不知不覺中出現了一個黑洞,將凌落吸了進去。
畫面一轉,變成了魔界。
魔界的大殿裡,主位上面坐著一個人,渾身散發著濃郁的魔氣。
凌落努力的想看清楚那個人是誰,卻總是有一團黑漆漆的魔氣在那裡遮擋著。
「你確定,她回來了?」
男子開口說話,沙啞的嗓音極為的容易辨認,帝淵的聲音?
凌落挑眉,瞬間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切的發生,她是誰?
「她現在叫什麼名字?」
下面的魔為難的你看我,我看你,「主上,她現在叫林清韻。」
林清韻?帝淵?
「去殺了林清韻,將她復活。」
畫面一轉,回到了凌家的那個小院,曾經的那個小院已經開始變了模樣。
從旁邊侍女說的話當中,當年家主將自己的夫人放在這裡,是為了保護她。
讓別人以為她只是一個不受寵的夫人,不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現在那個人倒台了,也就變了。曾經的那個破舊的小院出去了幻陣,變成了現在的這個模樣。
一個小小的孩童站在凌落的旁邊,笑著看著凌落旁邊的蝴蝶,「小蝴蝶,你好漂亮。」
然而這一切,凌落依舊是不知道究竟和她有什麼關係,也就在今天晚上,凌落才知道了,這一切還真的和她有著莫大的關係。
一縷靈魂被從林清韻的魂魄中抽了出來,那氣息凌落竟然感覺無比的熟悉。
再然後,她看著一個所謂的天才,變成了白痴。
這就是林清韻的一生,直到後來,林清韻無意中走進了神界的廢墟,見到玄寂,智力才開始緩緩的恢復。
她修煉了幾百年,神族大長老的魂魄被她不小心吸進身體裡。
和那些話本一樣,她經歷了生死離別,才將大長老融為一體,形成了一個全新的魂魄,大長老也成了她的傀儡。
這一生很玄幻,卻依舊還是沒有清楚的解釋和她有什麼關係。
在這個世界中,一眨眼的時間內又過了十幾年,凌落眼前的畫面才開始發生轉換。
只是這一次是一個小小的農村,破舊的小屋。
這一次,她也看清楚了那個男人的臉,那是帝淵,卻又不是帝淵。
和上面的那個男子一樣的容顏,這就是那個男子。
凌落看著男子拿出曾經的魂魄,放進了女子剛生出的一隊雙胞胎當中。
一個女嬰的胸前開始出現一個小小的彼岸花印記,雖然只是曇花一現而已,卻可以讓凌落記住這個印記,就和現在凌落胸前的一樣。
隨後外面傳來廝殺的聲音,女子驚恐的將兩個女嬰託付在侍女,自己倉惶的從這裡逃了出去。
林清韻的那張臉,凌落看了幾百年,又怎麼可能會忘記?
這個時候的林清韻,並沒有急著去追那個女子,然而在這個小房間搜尋氣息,只是差一點,兩個侍女就被發現了、
林清韻離開之後,凌落想跟著林清韻離開,卻發現自己無法離開這裡。
主線是在這裡,並不是在林清韻那裡。
她看著兩個侍女一南一北抱著孩子分開,並約定好孩子成年之後,還在這裡見面的。
她跟著抱著那個帶著印記的女嬰,去到了大陸沿海的地方,卻看到女子撕破了時空,將孩子放到了另一個大陸。
她拿起放在一旁的劍,殺回了剛剛的地方,雖然她死了,卻笑著死去的。
在這裡之後,她來到了另一個侍女的旁邊,看著侍女用著同樣的方法撕破時空,將孩子放到了另一個時空。
也是這個時候,凌落髮現了這一切。
兩個凌府,兩個凌落,兩個雙胞胎。其實不過是複製品罷了,真正有用的只有一個,另一個是備用的。
這就是她的來歷,所有的一切,這個時候真相大白了。
她是凌落,也只是凌落而已。
怪不得林清韻不肯放過她,她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因為她離開了林清韻的身體,所以林清韻從原本的天命之子,變成了原本的模樣。
現在的林清韻,只是想要將她的一切剝奪走。
主角,只是凌落。
這樣的夢魘,也不算是夢魘,只是告訴了為什麼凌落會這樣的出現。
凌落走在這條長長的時光迴廊中,縱然是知道,現在的事情不過只是過眼雲煙,卻還是有著說不清楚的感覺。
她現在越來越好奇,背後的人究竟是玄寂,還是帝淵了。
還有這個夢魘,為什麼突然要把過去的事情說出來?這也不是她的事情。
在時光迴廊的盡頭,一個人矗立在那裡,白色的背影,無處不在彰顯著她的悲傷。
「你來了。」
她的聲音很好聽,也很飄渺,讓凌落的心靈得到了適當的放鬆。
「娘親。」
在聽到女子聲音的時候,凌落沒有了剛剛的謹慎,反而還有一點淚目。
這個女子的聲音她已經記憶模糊了,但是經過剛剛的事情,她可以清晰的記住女子的聲音和樣貌。
娘親,多麼一個遙遠的稱謂。
「落落,來娘親這邊。」
那邊的女子轉過頭,對著凌落揮手,兩個人的樣貌幾乎一模一樣。
凌落在那個女子轉過頭之後,立馬朝著女子飛奔而去,準備進入女子懷抱的時候,夢醒了。
也幸好凌落及時的止住了腳步,才避免了掉進懸崖下面的危險。
你說,為什麼會突然的變成這個樣子?
所謂的時光迴廊,化成了點點的星光,在這裡消失了。
這個地方,凌落又怎麼可能不認識呢?那名女子跳崖的地方。
「從現在開始,你和我各自退後三步。」
這句話凌落不知不覺中就這樣說了出來,這個時候,就像是回到了曾經的那個時間。
那個女子說,他們兩個各自向後退三步,再然後,女子掉下了懸崖。
一步。
凌落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後退了一步,她緩慢的轉過頭向後看去,「嘩啦——」的一聲,一些石子被她踢了下去。
兩步。
她的身體緊跟著又向後退了一步,她的表情開始逐漸的變成了驚恐,又有一些石子從她的腳下劃了下去。
還差最後一步,若是這一步也走了出去,她再也沒有了回頭的機會。
這個時候,凌落只能求組的看向對面,那些人就像是被定格一樣,沒有任何的動作。
就連男子也是呆呆的看著她的方向,沒有以前的惋惜和驚恐,就連最後的動容都沒有。
最後一步,已經踏出去了,她真的要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