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水源

  夏至覺得自己就像是在玩尋寶遊戲一樣，偶然發現了關於寶藏的線索，然後追根究底完善尋寶圖。夏至現在就拿到了完整的尋寶圖，指向的究竟是寶貝呢還是一堆沒用的廢棄物呢，只能眼見為實了。

  【這莫非真的是跟本草經上的隱藏內容對上的？】夏至再次揉了揉眼睛，【二十四節氣分成四個方塊，果然如我想的那樣，這配方是要把藥材分成四份，加上春雨夏霧秋露冬雪來混合咯？】如此一來，相衝的藥材分在了不同的方塊，的確合理不少。【問題是，需要的水源是不是太刁鑽了一些，難不成我還要花費一年的時間才能湊齊嗎？】

  夏至犯難了，特意標明了春夏秋冬四個季節特有的水源，想來是極其嚴格的，不能統一用一種水源來敷衍。可是這會兒她要上哪兒弄其他三個季節的特有水源去？

  

  【這個，我倒想起來一個人，他或許能幫忙湊齊這四樣水源。】一旁的陳歡開口道，【你知道釀酒技師對水源的要求也挺苛刻的，特別是釀製特別的酒類的時候。所以平時很注重收集不同的水源貯存起來，需要用到的時候就取出來。春雨夏霧秋露冬雪對他們而言，是再正常不過的收集品了吧。】

  【你是指……張前輩？】夏至豁然開朗，【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過去吧！】

  夏至是想到什麼立刻就著手去做的性格，現在也不例外。催促陳歡快馬加鞭的趕著馬車往釀酒作坊而去，如果真如陳歡所說的那樣能順利湊齊這四種水源就好了。

  夏至和張老頭說明了來意，雖然沒有直接提起鴆羽的事情，只說了急需這些東西。張老頭聽完二話不說的答應下來，【我是有存了一些，不過都是小酒罈的分量，。你們如果需要用到的話，就拿去吧。我來年再重新收集就好了。】

  【謝謝張前輩！】夏至衷心感謝，這一下子就省下了一年的時間，這份禮物簡直彌足珍貴。

  不過夏至還是犯難了，雖然湊齊了四種水源，但是就分量而言還是少了一些。不像其他藥材還能很快湊齊，這水源用完了可就要等著來年了。

  張前輩是十分親近的長輩，他既然說了是這四種水源那就肯定是的。但外人所說的，夏至可不敢隨便相信，本來水源的質地就難以分辨，一旦有什麼差池，追究起來也沒個準頭，最終還是自己吃啞巴虧的。所以這麼算來，水源反而成了這配方中的重中之重了。

  【你們在搗鼓些什麼東西呢？】張老頭看夏至一會兒高興一會兒憂愁的表情，比調色盤還精彩。【說是救命的東西，難道是入藥用的？】

  【嗯，應該是的。】既然張前輩問起，只要不涉及具體的情況下，該回答的還是如實說了。

  【那你擔心啥，我跟你說，這些都是我親自收集的水源，還特意貼上了標籤，不會弄錯的。】張老頭以自己的人格保證，他當然知道藥方需要嚴謹對待，不是兒戲的東西。

  夏至連忙擺手解釋，【我沒有懷疑前輩你的意思，而是想著這些水源太過稀少，如果熬藥的話不過一次兩次的分量……】

  【我說，雖然我不是很懂醫藥的方面，但是很多時候各行各業都是有共通之處的吧？】張老頭捋了捋鬍子。

  【願聞其詳。】夏至虛心請教。

  張老頭這才繼續說道，【你還記得上一次夜裡我讓陳歡他們連夜收集井水嗎？】

  【嗯，記得，聽說那批酒釀出來前輩你很滿意的樣子。我嘗了一下，的確好喝。】夏至回想了一下。

  【那你知道我特意選在那天讓他們收集水源的原因嗎？】張老頭循循善誘。

  夏至想了想，【那天凌晨下了一會兒雨，前輩是是指的這個吧？】

  【沒錯！所以你現在要找的這四種水源是否也是這個道理呢？】

  【前輩你的意思是，並不是需要全部純淨的水源，只是把它們當作引子一樣的存在？】夏至靈光一閃。

  張老頭點點頭，【不是有藥引一說嗎？我琢磨是這麼回事。不過當然我只是個門外漢，按著我自己的經驗猜想了一下，具體怎樣還是要看你們專業人士的意見了。】

  【多謝前輩指點！】夏至誠摯道謝。越想越是這麼個道理，說起來哪有這麼刁鑽的配方。羅影所在的殺手組織人員眾多，想要配置充足數量的鴆羽，得收集多少的水源才夠。只能說正經太習慣一根筋到底，鑽到牛角尖里就出不來，這時候通常需要一個局外人的一句話點醒，往往就能豁然開朗了。

  正如張前輩所說的，所謂藥引，就是引藥歸經的俗稱，某些藥物能引導其他藥物的藥力到達病變部位或者某一經脈，起嚮導的作用。藥引可以和湯劑配伍，也可以和成藥配伍應用，如果四種水源為藥引的話，又是以怎樣的形式起作用呢？

  夏至本來打算坐等一段時間，看還有沒有什麼遺漏的沒考慮到的地方，然而突發事件卻由不得她慢慢思量。不知是不是因為服食了上次失敗的藥丸，夏至隔天再察看羅影身上血線的時候，發現已經快速蔓延到了手心的位置。羅影的脈搏也比之前要快了許多，仿佛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讓血線衝到指尖一般。

  事不宜遲，夏至咬咬牙走向最後的戰場。配方連藥引都這麼講究，夏至不禁反省上次擅自加入了蜂蜜來和藥丸，這一次還是嚴謹一些，只採用配方上的藥物為準。按著配方和信件上的指示，夏至把春季相對應的六種藥材歸在一處，小心研磨成粉，而後加入春雨調和，然而因為藥粉本身粘稠度不夠，無論她怎麼揉搓都成不了藥丸的形狀。就算多加了春雨後保持了兩秒鐘的時間，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分崩離析，散沙一般。

  夏至像是個泄了氣的皮球，出師不利啊。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動力瞬間都隨著散沙一樣的藥粉給瓦解掉了。白臨風啊白臨風，你是在哪兒還藏著藥丸製作的方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