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物是人非

  夏至和蘇茉兩人爬上城牆的階梯，城牆下還有一兩對年輕情侶在說著悄悄話，不時發出笑聲。兩人對視一眼，躲遠了一些，找個安靜的角落坐下慢悠悠的吃著糖。

  【你怎麼也得空出來，陳歡少爺呢？】蘇茉好奇，她一個孤家寡人也就算了，夏至可是陳歡的侍妾，這種時候難道不應該陪在身邊的嗎？

  【哦，陶家的二小姐來串門了，陳夫人給了錢打發我出門見見世面。】夏至說著拿著張銀票晃了晃。

  蘇茉見狀，也掏出個錢袋子來抖得叮噹響，【異曲同工之妙呀。】

  兩人相對著哈哈大笑，傻子似的。

  【胭脂姑娘，是你嗎？】一個聲音突然從背後出現。

  夏至和蘇茉雙雙被嚇一跳，才發現階梯拐角處還坐了個人。再一細看，這不是梁旭嗎？

  雖然髮髻凌亂不堪，衣服破爛骯髒，還灰頭土臉的，蘇茉還是認出來了。正要說話呢，遠處天空爆開了第一朵煙花，絢爛奪目，美的驚心動魄，正如現在的心情一般。

  煙花接二連三的在夜空中綻放，砰砰砰的震耳欲聾，漫天的火樹銀花一明一暗，映照著人們的歡喜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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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煙花雨後，暫時恢復了平靜。

  【梁旭？】蘇茉試探性的問道。不是懷疑他的身份，而好似疑惑他怎麼叫她胭脂。

  【真的是你嗎？】梁旭露出欣喜的表情，往蘇茉這邊摸索，一個激動差點摔個狗啃泥。

  蘇茉忙上前扶住，【你的眼睛怎麼了？】蘇茉看出他的不對勁了，緊張的問道。

  【呵，看不見了，自從上次的事故之後……】梁旭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苦澀。

  【那你怎麼知道是我?】

  【你身上的香氣啊，那胭脂水粉是我專門研製的，我聞的出來。】梁旭對於此次的重逢很是欣喜，一直笑著。

  蘇茉的確一直用著那特製的香粉，沒想到卻有這樣的契機。所以梁旭才認為自己是胭脂吧？

  夏至在旁不好出聲，梁旭所說的胭脂大概指的洛梨吧，她和洛梨一向不對付，怎麼可能關係好到一起來看煙火大會。蘇茉沒有有意隱瞞，但夏至也不想拆穿，她不過是個旁觀者罷了，不想過多的干預。

  梁旭失明行動不便，能找到這裡實屬不易了。兩人合計了一下，湊了銀子讓梁旭先住進了客棧，再細細討論下一步。

  客棧里，蘇茉幫忙梁旭洗簌整理完畢，總算是恢復了往日的英俊容貌，只是眼睛像一潭死水一般，看不到波瀾。

  蘇茉看著眼前狼吞虎咽的梁旭心疼不已，這是多久沒吃一頓飽飯了啊。不是跟洛梨私奔了嗎？發生了什麼變故，才會落得如此田地？梁旭怎麼是孤身一人，洛梨去哪兒了？蘇茉腦中是滿滿的問號。

  到呢個梁旭吃完，將碗筷放下，蘇茉倒了杯茶遞給他，詢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梁旭苦笑，【上次分別，我不幸被歹人擊中腦後，掉落江中，醒來後就看不見了。身上帶著的盤纏盡失，一路乞討過來的，沒想到還能和你重逢。】

  原來當初二人逃走選的水路，誰知船隻正行駛到江河中心，就竄出來幾條船隻，有拿刀的強盜登船，洗劫銀兩不說，還看上了洛梨的美貌輕薄上了。梁旭奮起保護反抗，卻不敵健壯的強盜，一擊之後被打落水中。醒來的時候已經雙目失明，又身無分文，只能乞討為生流浪到這裡。

  梁旭停頓平復下，繼續道，【胭脂你呢，有沒有受傷？】

  【我……我沒事。】蘇茉不知如何是好，直接說我是蘇茉？但又貪戀此刻的溫存。猶豫再三，還是決定瞞了下來，編了一套逃脫的瞎話。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個好大夫，治好梁旭的眼睛。她只說了是借住在親戚家，消了梁旭的疑心。

  夏至請來了景仁藥行的大夫，診斷之後，說是頭顱內積了淤血，壓迫到神經才導致的失明。須用草藥好好調養醫治，慢慢將那淤血消除，大概就能好了。不過盡人事聽天命，也不十分敢打包票。

  蘇茉除了完成吳府的日常，只要有空就到客棧來照看梁旭，服藥吃飯照顧的無微不至。夏至偶爾來補個缺，捏著嗓子和梁旭交流，每次都把自己累個半死。

  梁旭胭脂被就是兩情相悅的情侶，如今這份感情轉移到了蘇茉身上，溫言軟語自是少不了的。蘇茉在欣喜之餘又是忐忑不已。理智上當然希望梁旭快些復明，感情上卻害怕失去現在梁旭對她的依戀。說到底，她終究不過是個替身而已。

  客棧的小廚房裡，蘇茉借來爐子給梁旭熬藥，夏至則待在一邊陪同。

  【這藥都服了好幾個療程了，梁旭怎麼還不好呢。】蘇茉像是在問詢，又像是自言自語。

  【大夫不是說了嘛，這事說不準的。】夏至說道，而後湊近壞笑問道，【你是希望他儘快重見光明呢還是希望他維持現狀久一些呢？】

  【當然是希望他可以快些重見光明了！】蘇茉沒有半點的猶豫，大概內心早就有了偏倚，【他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雖然沒見他抱怨，可是想也知道心裡不會好受的。】

  【唔，吃藥治療本來就是保守的方式，效果急不來的。】

  【既然有保守的方式，相對而言也有激進的方式咯？】蘇茉的眼睛亮亮的。

  【理論上是可以這麼說。我在醫書上看見過，腦袋淤血的消融方式，還可以通過外力的作用。】夏至回答道。本草經有提及過類似的案例，同樣是因為淤血的堵塞致使某項身體機能失靈，利用外力對相應穴位的敲擊，讓淤血得以流通，加快消融的進程。

  【那還磨蹭什麼，趕緊試試。】蘇茉躍躍欲試的樣子，比當事人還激動。

  夏至雙手撐腮，【哪有這麼容易，這種方法風險大著呢。一個不妥梁旭他就是永久失明了。你會願意冒險嗎？】

  【這麼嚴重啊，那還是慢慢來吧。】蘇茉瞬間就放棄了，風險太大並不值得一試。又不是什麼生死攸關的時候，慢慢養著就是了。梁旭其實已經給本家傳了消息，只等家人來接就可以回鄉去了，沒必要來賭並不高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