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條件

  從王府里出來，夏至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現在什麼都不想，只想快一些回到陳家，好好的睡上一覺，再來慢慢細想接下來的問題。直覺告訴她，這個坎沒那麼容易就能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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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登上馬車，就看見車廂里早有另一個人在裡面等著，第一時間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夏至故作鎮定的坐在那人的對面，車夫一抽鞭子馬車行駛往回程的方向。

  【永焱知道我單獨找你談話肯定不高興的，只能出此下策了，就當送你一程。】早在車廂里等著的正是弟控屬性的永沐，直接明了的說明來意。【那個膏藥的方子，真的不能告知嗎？】

  夏至沒有立刻回復反問道，【永焱他到底是得的什麼病？】

  永沐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出實情。就如永焱所說，他的病症是從娘胎裡帶來的，小時候並不明顯，身體一直健康活力，最多就是出紅疹的時候精神比較差一些。可是有一回永焱失足掉水，被救起來後發燒引發肺炎，因為這一次的事故他體內的熱毒開始全面爆發出來，紅疹遍布全身。雖然退燒後紅疹也一併消了下去，但往後每年冬季，紅疹就如期而至，而且在此期間，一直都是病怏怏的脆弱狀態。大夫說每發一次紅疹，毒素就多累積一分，還斷言說最多十年，累積的毒素足以一次性將永焱給摧毀，到了那時候就無力回天了。

  【這麼多年來，我們一直在尋找可以根治這病症的方法。可是別說根治了，連這紅疹都束手無策，祛除毒素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了。】永沐無力的揉了揉太陽穴，是真的被這件事困擾了太久，整個人的神經一直繃著。所以看到救命稻草就想不顧一切的抓住，所以才急於讓夏至提供清涼膏的藥方，說不定能以此為線索找到根治的方法。

  【永焱的紅疹好轉確定是因為清涼膏嗎？】

  【確定，因為今年紅疹初發，還沒開始試藥。結果前兩天薛英給他診斷的時候，發現紅疹好轉才覺驚奇，問了才知道是你給他擅自抹了那膏藥。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可能性了。】永沐的態度比之前好了許多，循循善誘中。【所以，為了永焱能不能幫忙提供藥方，或者你告訴我聯繫藥方所有者的信息，我當面找他交涉。】

  【唔，你給我點時間考慮行嗎？】夏至意識到這藥方對永焱的重要性，願意從中聯絡周旋一番。

  【可以。】永沐說道，【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馬車在陳家門口停下，永沐沒有多逗留調轉車頭離開。

  讓夏至意外的是，陳恆站在門口看見她後迎了過來，【我聽說了，剛才是誠王府的馬車吧，你沒事吧？】

  夏至搖搖頭，【就是去溜了一圈，沒事。】

  【嗯，那就好。】對於夏至故作輕鬆的說辭，陳恆並不是百分百的相信，不過既然她不說的話就隨她去吧。

  晚些時候陳老爺和陳夫人也很關心的詢問了緣由，夏至只說是永焱請她去做客，並沒有提及更多的事情，這事就算是草草帶過。

  夏至未見陳歡的身影，詢問之下才知道他這兩天幾乎是在釀酒作坊住下了，連百歡苑都沒回過。雖說上次算是不歡而散，但夏至急於找陳歡詢問關於白臨風的情報，所以換了身衣服就打算趕去作坊。

  綠嵐不知誠王府里的那一段，以為夏至是數日未見陳歡甚是想念才急著去作坊的，還特地挑了身出挑的橘黃色衣裙，再細心裝扮了一番。夏至有些心不在焉的，自然沒注意到太多的細節，任由綠嵐安排。

  誰知剛到釀酒作坊，還沒來得及進門就看見陳歡走了出來，精神奕奕的華服打扮正要出門。原以為他是在作坊里廢寢忘食的研製新酒呢，看這光鮮亮麗的模樣，壓根就只是換了個地方風流罷了。

  陳歡看見夏至也挺意外的樣子，特別是看到她精心的打扮，眼前一亮之後不知想到什麼臉色黯淡了下來。

  夏至徑直來到陳歡前面，開門見山說道，【陳歡，我是特意來找你的。能不能耽誤你一些時間？】打扮的人模狗樣的肯定之後有應酬的，她可不想耽誤別人及時行樂。

  【唔，我跟人有約了，再晚了就趕不上了。】陳歡說道，看夏至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又不忍就這麼撇下，走出兩步回頭說道，【有什麼事路上說。】說完先上了馬車。

  夏至想都沒想跟著上了車，一邊嘆了口氣，這些人怎麼都喜歡在車廂里說話呢。

  車廂里，陳歡整理了下頭髮和衣襟，說道，【什麼事？說吧。】

  【你和白臨風最近還有聯繫嗎？你知不知道他的下落？】夏至直接說明來意。

  陳歡眉毛一挑，不解問道，【你怎麼突然間要找他？】

  【呃，我想問他關於本草經上記載的藥方的問題。】夏至模糊的回答。

  陳歡敏感的聽出夏至的有意掩飾，往車廂壁靠著，【討論醫學方面的問題？沒必要專門找他來問吧，安陽城挺多大夫都很厲害的，你要是想深入學習我可以幫你安排見面。】

  【不是的。我是想問他能不能公開書上的方子。】夏至怕陳歡有所誤會，連忙解釋。

  【公開？向誰公開？】陳歡依然一副閒閒的模樣，夏至越焦急他就表現的越不在意，就不信她不和盤托出。看出夏至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欲擒故縱道，【不想說就算了。】

  夏至咬著下唇，怯生生的看著陳歡，豁出去一般語氣，【誠王世子永沐，他想知道清涼膏的方子。我擅自給永焱塗的清涼膏似乎對他的病情有特殊的療效，然後誠王世子說指不定能從研製膏藥的方子中找到原因，進一步研究出根治病症的方法。可是這方子屬於白臨風，我想先徵得他的同意……】

  【呵……】陳歡冷哼一聲，【看來翅膀真的硬起來了，說不定撲棱幾下真的能飛上枝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