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出山

  不知是不是因為上次張老頭前來陳家吃酒，受各家釀酒商家的應承激發出他的鬥志，看起來總算有了鬆動的跡象。陳歡三天兩頭的往釀酒作坊跑，弄竹苑也不見了他的身影。因此下人們紛紛在猜測，是不是新鮮勁過了之後，夏至就要失寵了。

  對於這種閒話夏至嗤之以鼻，什麼叫失寵，有寵才能失好伐。沒有擁有過的東西也就無所謂失去，所以夏至依然是一副淡定的心態，每天該幹嘛幹嘛。而且托這些流言的福，連陳夫人的刁難也似乎一起銷聲匿跡了。

  綠嵐作為夏至的貼身侍女，毫不知情的替她擔憂起來，【夏至姑娘，歡少爺好幾天沒來弄竹苑，是不是太忙了。小廚房燉了雞湯，要不姑娘送到百歡苑去？】

  

  【嗯？有雞湯的話先給我上一碗。】夏至放下醫書伸了個懶腰，兩人的對話完全不在一個頻率上。

  ……綠嵐無奈了，這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嗎？不信邪的再提醒的明顯一些，【夏至姑娘，你不擔心這麼下去和歡少爺的感情會淡了嗎？】

  【淡了再重新培養嘛。該是我的還是我的，不是我的強求不得的。】

  夏至心平氣和的回答，讓綠嵐懷疑她是不是抄寫了太多的經文腦袋都有些不好使了。無奈夏至還是她的主子，只能嘆了口氣給她端雞湯去。正走到門口，忽然驚喜的說道，【歡少爺，你終於來了！】

  陳歡一臉的莫名，笑問道，【終於？是誰在盼著我來嗎？】一邊說著一邊走進門來，看夏至在做些什麼。

  夏至衝著綠嵐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調侃說道，【盼著你來的人可多了。】

  綠嵐嬌羞低頭，【我正要給夏至姑娘端雞湯來呢，歡少爺來了我多加一份吧。】說完趕緊往小廚房去了，動作利落甚至還有些雀躍。

  少女懷春呀，滿的都快溢出來了，而且在她面前越來越不掩飾，讓夏至反省平時自己是不是太沒有威嚴了。陳歡這個當事人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並沒有太過在意，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杯茶。

  【無事不登三寶殿，說你這次來又是有什麼事呀？】夏至在他對面坐下。

  陳歡抬頭看了她一眼，笑說，【難道我平時沒事都沒到弄竹苑來過嗎？】

  【嗯，都是帶著各種各樣的明確目的的。】夏至很誠實的點頭，明人不說暗話，曖昧什麼就算了。

  【是張前輩的事情。我昨天在的時候，他無意間問起你，說你最近怎麼都不跟著一起過去了。】

  【……哈？】夏至心想她和張老頭一點都不對付，怎麼會無緣無故的提起她來，難道是吃癟了要扳回一城？

  【我這次來呢，是因為張前輩同意教我釀酒了，不過要求你也一起去學習。】陳歡說明此行的目的。

  【哈？】夏至除了問號之外實在找不到另外的表情做反應了，【這關我什麼事啊？我的興趣可不在學習釀酒之上，喝酒還差不多。】

  陳歡攤手，【你也知道張前輩的想法古怪，我沒敢多問，怕又惹惱他反悔了就麻煩了。】

  幾時見過陳歡這麼低聲下氣的，看來是真的很想經營好釀酒作坊了。夏至忽然想起之前的腦洞來，陳歡這麼努力，她只是袖手旁觀也說不下去，畢竟契約上就寫明了在還清借金之前，她會配合陳歡的各種要求。雖然迄今為止，陳歡鮮有搬出契約，估計只是不想這麼強硬罷了。

  陳歡看夏至不接話，加重籌碼道，【你幫我這個忙的話，作為交換……】

  【你也幫我個忙吧！】夏至搶話。在認識了陶芊芊之後，她的觀念有了些轉變。陳家現在對她而言是避風港，在駛出港灣之前金錢當然重要，但同時，自身如果沒有進步的話光有金錢也只會坐吃山空，凡事想的全面長遠一些總是沒錯的。

  陳歡爽快答應，【可以啊，什麼忙？】

  【這個以後再說，先把張老頭應付過去。萬一我又把事情給搞砸了呢……】

  【沒事沒事，客觀原因就不是你的問題了。】

  兩人一拍即合，按著張老頭的要求，在午後時分來到陳家釀酒作坊。張老頭看見陳歡和夏至前來，只是冷淡的說了一聲，【來了。跟我進來吧，我有話要說。】

  雜物房裡，依然井然有序，不過好多口袋都是打開的狀態，桌子上也放著些酒麴糧食之類的雜物，看著的確是要開工了的樣子，陳歡的堅持看來真的迎來了好的結果。不過沒到最後一刻還是不能掉以輕心的，萬一這張老頭又玩出什麼新花樣呢。

  張老頭蜷著腿在桌前坐下，示意兩人也同坐，嗯，態度比前兩次好多了。

  【陳少爺，我們擺在明面上說了吧。你這麼急切的想讓我出山釀製新酒，是為了趕上開春的評酒會吧？】

  陳歡點頭承認，【是的，我是有這個想法，如果能釀製出夠格的新酒的話，一定會去參選。而且聽說這屆的評酒會有重要貴賓坐鎮，除了獲得榮譽之外，還會當場簽下交易協議。】

  評酒會？夏至聽著有些耳熟，這不是陶酒一舉成名的契機嗎？原來陳歡也打算效仿此法。不過說實在的，參加評酒會的確是讓新酒打響名頭的最佳途徑，畢竟有了官方認證之後，品質會被蓋章保證，為之後的銷路打開通道。

  張老頭撓撓臉，【上次去陳家吃酒，他們都著急著改良釀酒品質我就覺得奇怪了，原來都是衝著評酒會去的，你有這想法當然也沒錯。】

  【還請前輩不吝指教。】陳歡謙恭的行禮。

  【想讓我出山也行，不過我有個條件。】張老頭說道。

  【前輩請說。】

  【整個釀製新酒的過程，你要全程親自動手，不能依靠工人的幫忙，如果有半點違反我的意思，中途撂手不管就別怪我了。】

  這是什麼套路？夏至歪頭想了一下，張老頭全程指導，陳歡親自操作，這不是打算收入門弟子嗎？嘖嘖，要不要委婉的繞了幾圈，直說就好了呀。

  幸虧陳歡反應也快，當即給張老頭奉上一杯熱茶，【謝謝前輩，陳歡一定做到！】

  張老頭嗯了一聲，單手接過熱茶喝了一口，一點不講究的拜師儀式就此結束。夏至當然替陳歡開心，但同時也好奇，難道讓她過來是為了當個見證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