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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為什麼要害姐姐?

2024-05-11 05:51:45 作者: 墨子白

  沈孟青一直暗中觀察薜惜雨,可是竟然沒找出半點破綻。明知道都是假的,可她做起來是那樣自然,就仿佛是個慈母,看著歸來的兩個女兒,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

  怎樣的修煉才可以做到她那樣不動聲色?

  她給沈貝兒舀湯,也給蘇思琪舀了一碗,就象對她們的愛,不偏不倚。

  沈孟青把蘇思琪的湯碗拿過來放在嘴邊吹了吹,趁人不注意,左右手一交遞,還回去的卻是他自己的碗。也知道薜惜雨不會在眾目睽睽下謀害蘇思琪,但他不能不防。

  他大口把湯喝了,很正常,沒有異味。放下碗的時侯,薜惜雨好象瞟了他一眼,他不知道那一眼是什麼意思,唇角輕輕一歪,笑得有些挑釁。

  看你有什麼招,都放馬過來,這一次絕不輕饒了你!

  秋日輕薄的陽光照進房間,滿室明媚,沈孟青輕輕的吻著懷裡的女人,一下兩下三下,女人終於睜開了眼,有些睡意朦朧:「幹嘛呀,一大早攪人好夢。」

  男人輕笑:「做了什麼好夢,說來聽聽?」

  蘇思琪細細一回想,卻什麼都記不起來。她一直記得的是在醫院裡做的那個夢,夢裡的薜惜雨陰森可怕,法力無邊,象個老巫婆。其實那只是個夢而已,沈孟青和阿野都在,她沒什麼好擔心的,但是離薜惜雨這麼近,她無法停止胡思亂想,就連這棟大宅子也好象充滿了陰森恐怖的氣息,令她不安。

  

  她在男人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偎著,懶洋洋的說:「一些零碎的片斷,不記得了。」

  「要起來嗎?」

  蘇思琪眯著眼睛看灑進房間來的陽光,仍是懶洋洋的:「我們什麼時侯回去?」

  「希望很快。」

  昨天時間太倉促,而且他跟得太緊,今天應該是個好機會,輕吻著蘇思琪頭頂,沈孟青目光冷凝。

  「那就起來吧,小孟子,穿衣侍侯。」

  男人哭笑不得,怎麼他就成小孟子了?

  得,小孟子就小孟子,只要她高興就成,大敵在旁,真相既將揭曉,不知道等在前面的會是什麼?所以此刻的歡愉更顯得珍貴。

  男人久久的吻著心愛的女人,心裡柔軟得一塌糊塗。

  在沈孟青的幫助下,蘇思琪洗漱換衣,清神氣爽的被男人抱下樓去。

  沈銘儒坐在餐桌旁看報紙,聽到動靜,抬起頭來打招呼:「早,思琪,昨晚睡得好嗎?」

  「早,伯父,我睡得很好。」

  沈孟青把蘇思琪放在輪椅上坐好,推到桌子邊去,幫她拿吃的。又端了碗小米粥餵她,當著沈銘儒的面,蘇思琪不太好意思,嗔怪的瞟了他一眼:「我自己吃。」

  沈孟青有些詫異,「怎麼啦?不是一直都我餵你嗎?」

  蘇思琪鬧了個大花臉,「哎呀」一聲,又羞又惱:「哪裡呀,胡說八道。」

  這時侯沈貝兒也下樓來了,看到這一幕,哼了一聲:「腿折了,又不是手摺了,裝腔作勢。」

  薜惜雨從廚房出來聽到,「貝兒,不准沒禮貌。」

  沈孟青本來是故意逗蘇思琪的,現在人都到齊了,他也不逗了,把碗交到她手裡。自己坐在一邊吃起來。

  薜惜雨象是突然想起來:「阿野呢?叫他也來吃早餐。」

  「不用了,他對這裡不陌生,知道在哪裡找吃的,」沈銘儒說:「我看到他和阿峰在一起,大概是敘舊去了。難得他們見面,讓他們多聊一會。」

  蘇思琪很訝異:「阿野還會聊天啊?我怎麼覺得他是個悶葫蘆呢!」

  沈孟青笑起來,「他確實是個悶葫蘆,不過要看他跟誰在一塊,阿峰以前是他的上級,他們聊得來。」

  蘇思琪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沈銘儒見沈孟青放下扯了紙巾擦嘴,便說:「孟青,難得你回來一趟,陪爸爸出去走走。」

  沈孟青說了聲好,過去扶他站起來:「爸,你是得多走動走動,公司里的事少操些心,要不要去山上療養院住段日子?」

  沈銘儒揮了揮手,顯得有些疲憊:「再說吧。」

  沈孟青攙扶著父親往外走,回頭對蘇思琪說:「你有事打我電話。」

  「沒事,你陪伯父散步去,我慢慢吃著。」蘇思琪笑著朝他揮了揮手。

  沈孟青微笑,目光輕輕掠過沈貝兒,扶著沈銘儒出去了。

  他們一走,沈貝兒就把蘇思琪的碗奪走,「吃什麼吃?還真以為我哥護著你就了不起!」

  「貝兒!」薜惜雨低聲喝斥女兒,「你怎麼能這樣?你姐腿上有傷,你爸爸特意讓廚房熬的小米粥,怎麼不讓她吃呢?」說著重新拿了一隻碗,在粥鍋里舀了半碗遞給蘇思琪:「你別怪她,妹妹還是孩子,她不懂事。」

  蘇思琪接過來,輕聲說,「她是妹妹,我不會怪她的。」

  薜惜雨見蘇思琪把粥舀來舀去,半天沒進口,便說:「趁熱吃,涼了對胃不好。」

  蘇思琪舀了一勺,慢慢送到嘴邊吹了吹,剛要張嘴,沈貝兒突然用力一打,把碗和勺都打在地上,哐當直響。

  「貝兒!」薜惜雨暴喝一聲,氣得臉色都變了,說出來的話似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太不懂事了!」

  沈貝兒呆呆的杵在那裡,仿佛天塌了般,臉色蒼白,一聲不吭。

  蘇思琪以為她被薜惜雨嚇著了,不以為然的說:「沒事,貝兒跟我鬧著玩呢。」

  這時侯,沈貝兒的寵物貓雪球悄然溜進來,舔吃著地上的粥,薜惜雨回過神來,隨手抓起桌上一個碟子狠狠向它砸去:「滾開!」

  雪球喵的一聲叫,輕盈的躲開,卻還貪婪的望著那香噴噴的粥。

  薜惜雨又一個碟子砸過去,嘶聲力竭:「還不快滾!」

  「媽,你幹什麼呀?」沈貝兒有些害怕起來,這個時侯的薜惜雨看起來已經不太正常了。

  蘇思琪一直盯著那隻貓,它有些奇怪,一直在地上打轉轉。

  沈孟青扶著沈銘儒在草坪上走著,欲言又止。

  沈銘儒卻突然笑了笑,拍拍他的手,「孟青,爸爸錯了。」

  沈孟青愣了一下:「爸,怎麼說這個話?」

  沈銘儒停下腳步,嘆了一口氣:「爸爸不該一葉障目。你薜姨她……」

  沈孟青一聽這話就知道什麼意思,沈銘儒肯定是知道了薜惜雨的所作所為了。

  「爸爸特意叫你出來,就是有話想跟你單獨談。」沈銘儒抬頭看著遠處,「關於你說的那個幕後主使,爸爸……」

  他話還沒說完,沈孟青卻轉身飛快的往屋裡奔去,沈銘儒臉色一變,趕緊跟上去。

  沈孟青突然跑開是察覺到褲兜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那是阿野向他發出的信號,什麼都來不及想,只恨不得一步就跨到她面前。

  衝進大廳,見沈貝兒正蹲在地上,嗚嗚的哭,面前躺著一隻白色的小貓。

  蘇思琪坐在輪椅上,攔著要打掃的傭人,「不准掃,這粥有問題。」

  傭人很為難:「蘇小姐,夫人吩咐的事我不能不做啊。」

  沈孟青大喝一聲:「閃開。」

  薜惜雨看到他進來,臉刷一下就白了,看到後面跟進來的沈銘儒,臉又白了一分,卻是笑著迎上去扶住他:「銘儒,剛出去怎麼就回來了?」

  沈銘儒看著正在哭的沈貝兒:「貝兒怎麼啦?」

  「雪球大概是在外邊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跑進來就變成這樣了。」

  「不對,雪球吃了地上的粥,」蘇思琪反駁她:「是粥有問題。」

  「胡說,」薜惜雨瞪了她一眼:「剛才你還吃了半碗,怎麼沒事?」

  「我吃的是沈孟青給我的粥,雪球吃的是你給的粥。」

  「有區別嗎?」薜惜雨指著桌上的粥鍋,「都是從這一個鍋里舀的。」說著她走過去舀了一勺吃進嘴裡。

  沈銘儒驚呼:「惜雨,不要!」

  「銘儒,你怎麼啦,」薜惜雨奇怪的看著他:「這粥是早上你讓廚房特意為思琪熬的,難道我還會懷疑你嗎?」

  沈孟青把沈貝兒拎起來,沉聲問:「怎麼回事?」

  沈貝兒小聲抽泣著,轉身看著薜惜雨,「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害姐姐?」

  「貝兒,」薜惜雨臉色一變:「你,你不是……」她呆呆的看著沈貝兒,突然笑了:「我明白了,你已經認了你姐姐是嗎?很好,你們姐妹情深,我很欣慰。」

  沈貝兒泣不成聲,當眾揭發自己的母親是需要極大的勇氣的,她淚眼朦朧的看著母親,顯得很痛苦,「媽,你倒是為什麼呀?」

  「惜雨,告訴我們原因。」沈銘儒平靜的看著妻子。

  每個人都想知道,倒底是什麼原因能讓一個母親謀害自己的親生女兒?

  「銘儒,為什麼連你也不相信我?」薜惜雨又舀了一勺粥放進嘴裡,「我現在有事嗎?為什麼一隻貓死了,要把帳算到我頭上?你們今天一個個是怎麼啦?我倒底做錯了什麼?」

  「別演戲了,」沈孟青冷冷的看著她:「薜惜雨,你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你敢說這地上的粥沒有毒?」

  「地上和鍋里是同一樣的粥,怎麼會有毒?」

  「你敢吃嗎?」

  薜惜雨似乎被他問住了,過了一會才輕描淡寫的說:「有什麼不敢的。」

  在眾人的注視下,她緩緩走了過來,蹲在那攤粥前,拿著小勺舀了一點粥就往嘴裡送,沈銘儒一個箭步衝上去打掉她手裡的勺,吼道:「你瘋了。」

  薜惜雨冷著臉:「你們不是都不相信我嗎?我可以吃給你們看。」

  「不用你拿命去證明,」沈孟青冷冷的說:「我會證明給你看的。」他揚聲叫:「阿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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