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9你把我都寵壞了
2024-05-11 05:51:43
作者: 墨子白
深夜,沈孟青還沒有睡意,幫蘇思琪擦了澡,自己也沖了一下,陪著女人小睡片刻,等她睡著了,他起身到陽台上抽菸。
望著寂靜的夜,他眸子裡閃動著晦暗不明的光,隨著菸頭一明一暗,起伏的心緒漸漸平息下來。
還是對沈貝兒不放心,留了阿野在家裡,所以在醫院,他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守著她,也是守著他的希望和生命。
褲兜里手機響了一下,拿出來一看,是阿野發了東西過來,短短的一段視頻,他看了許久,久到煙燒到手指才驀的回過神來。
這一刻,他的眼眸似乎比夜色更蒼濃,象墨一般的黑稠,透不進一絲光亮。
這應該算是確鑿的證據了吧?沒想到她會出現,還去了家裡,實在是意外的驚喜。
不過他知道,這段視頻只能當作旁證,真要把薜惜雨繩之以法,還差最後一步。
他回到屋裡,把門窗仔細關好,走到床邊,蘇思琪睡得正香,白晰的小臉光潔細膩,在燈下暈出淡淡的光澤,讓他忍不住伸手去輕輕撫了撫。
他的手指划過她的眉,她的眼,從小巧的鼻樑上滑落,在她唇上逗留著。
大概覺得有些癢,蘇思琪蹙了蹙眉,沈孟青趕緊輕輕拍拍她,很快她就不動了,呼吸輕淺均勻,每一聲都象粘著一根絲,輕柔的扯在男人心裡,令他微微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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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不愛你?在我最好的年齡,碰到最好的你,從那麼年輕的時侯起,我的愛就從未停止,從前,現在和以後。這份愛一直在心裡默默燃燒,不會因為任何人,任何事,任何秘密而改變。無論那個真相是什麼,蘇思琪,我都不可能放棄你!
蘇思琪身上的傷好得很快,短短兩天就不痛了,只留下了一點印子。唯一不方便的是腿上打了石膏,幹什麼都要人幫忙。
雖然和沈孟青親密無間,但昨晚男人給她擦澡,還是讓她有些羞澀。
可是怎麼辦呢?她扭著床單,下腹的脹意陣陣襲來,醒來很久了,看男人在廚房裡忙活,沒有打撓他,可她真有些急了。
伸手去夠床邊的拐杖,結果拐杖硼一聲掉在地上,男人瞬間衝出來,「你要幹嘛?」
她紅著臉:「我想上廁所。」
男人大步走過來,二話不說把她抱進了衛生間,單手除下她的內褲,輕輕放在馬桶上。然後蹲下來托住她受傷的那隻腳,動作快迅而熟練,這兩天他一直是這麼幹的。
蘇思琪並不是很嬌小的人,可她覺得自己到了男人手裡就象是個小娃娃,特別是他熟練除下她的褲子時,她幾乎憤羞欲死,起初她反應很激烈,死活不肯,只讓他扶她進衛生間,其它的事自己來,可男人怕她摔倒,動作麻利的替她做好了一切,簡直令她哭笑不得。
「你出去。」她坐在馬桶上趕男人走。
「都侍侯你兩天了,怎麼還不習慣?」男人挑著修長的眉,戲謔的笑看他。
「你不出去,我尿不出來。」
「你腳怎麼辦?我不託住,它要掉下來的,快著點吧,又不是沒聽過。」
蘇思琪再一次憤羞欲死,她憋了很久,那聲音一出來肯定……不能讓他聽到,否則就殺他滅口。
「別憋著了,平時臉皮挺厚,現在倒薄成這樣,」男人威脅她:「再憋我吹口哨了啊!」
蘇思琪一聲暴喝:「滾!」
男人笑了,輕輕放下那隻打了石膏的腳,飛快閃身出去,蘇思琪聽到他在外面悶聲大笑,氣得牙痒痒,卻也無可奈何,明明是成熟內斂的男人,偶爾捉弄起人來又象個幼稚的孩子。
聽到裡面水響聲漸息,沈孟青才推門進去,還扯了紙巾給她擦了擦,穿好褲子送回病床上,對蘇思琪來說,這是個倍受折磨的甜蜜過程。她喜歡男人的細心體貼,卻總被他捉弄得面紅耳赤。
從她入院到現在,沈孟青寸步不離的守著她,連鬍鬚都沒刮,下巴青黑一片,並不顯得邋遢,倒添了幾分男人的粗獷,親她的時侯扎得她有些癢。
他坐在床邊餵她喝湯,每一勺總是吹一吹才送到她嘴邊, 小心翼翼的樣子令她心悸。
「我自己來吧,腳傷了,手又沒事。」
沈孟青避開她伸來的手,「乖,張嘴,難得有這樣的機會,讓我侍侯你一回。」
蘇思琪嬌羞的笑:「你把我都寵壞了。」
「我樂意。」
男人溫柔的眼神仿佛能溺出水來。蘇思琪的心甜得不要不要的。
「沈孟青,你別對我這麼好,小心我得寸進尺。」
男人笑了笑:「到八十歲,我也對你這麼好。」
蘇思琪微怔了一下,其實男人平時難得說這樣甜蜜的話,可是今天卻格外有耐心,格外溫柔,讓她覺得有點不真實了。
「這樣看著我幹嘛?」
蘇思琪把嘴裡的湯咽下去,「沈孟青,你回家休息一下吧,該刮刮鬍子了。」
男人嗯了一聲,說:「明天回,明天我們一起回家。」
蘇思琪有些奇怪:「我還沒出院呢,怎麼回?」
「你媽來電話了,說我爸身體不太好,讓我們都回去一趟。」
蘇思琪臉色一冷:「她不是我媽,都兩天了,肇事車還沒找到,我都懷疑這是不是她乾的?」
沈孟青手一滯,沉默了一會,說:「是不是,回去就能知道了。」
蘇思琪一愣,突然間臉色微變,她明白了沈孟青的意思。
「好,我跟你回去。」
如果回去就能揭開真相,她情願去冒一次險。
「你別擔心,我和阿野都會去,貝兒也在,你不會有事的。」
「有你在,我一點也不擔心。」蘇思琪篤定的回答。
第二天一早,沈孟青便帶著蘇思琪,沈貝兒和阿野一起回了北安。
知道蘇思琪腿不方便,沈家特意派了一輛加長的車子來接他們,後排寬敞,有足夠大的地方讓蘇思琪坐得舒服。
車子緩緩駛進大鐵門,遠遠便看到台階上那一抹白色身影。所有人都看著她,心思卻各不相同。
沈貝兒心裡既難過又悲傷,她一直在彷徨猶豫,母親和姐姐,正義和邪惡,失去與得到,似乎至今也沒有一個肯定的答案。
沈孟青目光冷凝,他希望這次回來做一個徹底的了斷,擺脫那個讓他寢食難安的陰影。
而蘇思琪,她什麼都沒想,所有的悲傷痛苦和憤怒,都留在了昨天,她只想知道原因,母親要殺她的原因。
車子穩穩停在台階下,車門四開,沈貝兒先行出來,跟薜惜雨打了聲招呼,其次是阿野,薜惜雨點了點頭,笑容溫婉,吩咐傭人把備好的輪椅推到車門邊去。
沈孟青一直坐在車裡,這時侯叫了聲阿野,阿野便接過輪椅,推著繞過車頭,停在蘇思琪的車門邊。
蘇思琪看了沈孟青一眼,微微點了點頭,沈孟青推門出去,然後返身把她抱出來放在輪椅上。
薜惜雨看著蘇思琪打了石膏的腳,擔心的問:「怎麼樣?沒什麼問題吧?」
蘇思琪淡淡的搖頭:「沒事,謝謝你的輪椅。」
「應該的,」見她肯跟自己說話,薜惜雨仿佛有些驚喜,「快到屋裡坐吧。」
沈孟青推著蘇思琪從台階側邊的斜坡上去,阿野緊緊跟在他們後面,沈貝兒和薜惜雨走在一起,她親昵的挽著母親的胳膊,「爸爸呢?」
「在房間裡,這一段他精神不太好,你們回來看他,他一定會高興的。」
沈孟青以為薜惜雨把他們誆回來是拿沈銘儒的健康做幌子,可是當沈銘儒從樓上下來的時侯,他吃了一驚。
不到一個月,沈銘儒竟象老了十歲似的,面容憔悴,身形佝僂,以前是兩鬢微白,而現在卻是滿頭都染了霜,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也變得有些混沌了。
同樣吃驚的還有蘇思琪,不知道為什麼,看到沈銘儒這副樣子,她有些心疼,也為他感到悲哀。這個老人知道他妻子的所作所為嗎?
沈孟青上前從傭人手裡接過沈銘儒,「爸,你的樣子看起來不太好啊!」
「是啊,所以才叫你們都回來。」沈銘儒的聲音顯得很平靜:「爸爸老了,身體越發不好了。」
薜惜雨的語氣便帶了一絲埋怨:「孟青,你得勸勸你爸,這段時間他太累了,每天早出晚歸,都沒有好好休息過。」
沈孟青說:「爸,你悠著點,慢慢來,別累著自己。」
沈銘儒搖了搖頭:「有些事等不了的。」他把目光投向蘇思琪:「聽說你出了意外,還好嗎?」
「伯父,我沒事,一點小傷而已。」
「沒事就好,」沈銘儒淡淡的說:「你母親知道消息可是急壞了。」
蘇思琪勉強笑了笑,沒答話。
沈銘儒又看著沈貝兒:「你的氣色倒是好多了,看來你比較習慣在外頭生活,怪不得以前總是不著家。」
沈貝兒不知道他這話什麼意思,是要她今後就在外頭了嗎?
沈銘儒接著說:「不過在外千日好,終究也是要回來的,貝兒,你年紀不小了,應該要找點事情乾乾,如果你願意,到公司里挑個職務,邊學邊干。」
沈貝兒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爸……」
「貝兒,不管你身體裡留著誰的血,你是我養大的,這輩子都是我沈銘儒的女兒。」
沈貝兒的眼眶濕潤了,她沒想到沈銘儒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她還是沈銘儒的女兒,還是沈家大小姐,她什麼都沒有失去!
蘇思琪也有些動容,看沈銘儒這副樣子就知道,沈貝兒的身世對他打擊有多大,或許他也消沉過,但最終,他還是挺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