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2哥這狀告得也太快了
2024-05-11 05:50:33
作者: 墨子白
看著沉默的沈孟青,蘇思琪一時間也不知道要怎麼安慰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場鬧劇是沈貝兒弄的。沈貝兒是沈孟青的妹妹,她不想因為自己弄得兄妹倆不和。
於是柔聲安慰他:「算了,別生氣了,貝兒是小孩子脾氣,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沈孟青斜眼睨她,語氣淡淡的:「你心倒挺大。」
「哎呀,她是你妹妹嘛,跟她計較什麼?」
「別忘了,她也是你妹妹。」
蘇思琪愣了一下,她是真把這茬忘了,潛意識裡沈貝兒就是沈孟青的妹妹,跟自己沒有一點關係。
但是……沈貝兒也是她妹妹,是她同母異父的妹妹。知道這層關係,沈貝兒還來鬧,可見她心裡是討厭她這個姐姐的。
蘇思琪忍住心裡的不快,「還是算了吧,鬧到你爸那裡去又是事。」
「算了?」沈孟青臉色一沉:「她叫人潑你硫酸也算了嗎?」
蘇思琪身子一震,硫酸是沈貝兒叫人潑的?!!!這怎麼可能,她這個妹妹倒底是有多恨她,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沈孟青見她這個樣子,心裡一軟,伸手抱住她:「別擔心,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
蘇思琪靠在他懷裡,聞著熟悉的氣息,稍微平靜了些,她倒不是很難受,畢竟對沈貝兒也沒多少感情,她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妹妹,怎麼會想著要來潑她的硫酸?
為什麼?這倒底是為什麼?她礙著沈貝兒什麼事了嗎?
男人輕輕撫著她的頭髮,又低頭親吻她額頭,「早知道不該告訴你的。」
蘇思琪閉上眼睛,靜默了一會,說:「我沒事,你別擔心。」
「下午我們回趟北安。」
「不,我不想回去。」蘇思琪聲音低低的,她不想見薜惜雨。頓了一下,又說:「你先冷靜一點,這件事還是內部處理的好,先跟你爸爸說一下,看看他的意見。」
「沈貝兒已經二十三了,她可以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可她畢竟是你妹妹,而且我也沒事,沒必要把事情鬧大。況且對你爸爸影響不好。」
沈孟青嘆了一口氣:「你為這個想,為那個想,怎麼就不為自己想一想?」
「我就是為自己想啊,沈貝兒是你親妹妹,她做出這種事情,你當然心裡不舒服,可是你真的捨得送她去坐牢嗎?就算真捨得,你爸爸肯定有怨氣,本來你和家裡關係就不怎麼樣,以後就更難相處了,我覺得還是顧全大局為好。」
沈孟青沉默了一會,問:「是不是你也於心不忍,因為她也是你妹妹。」
是嗎?有這個原因嗎?蘇思琪在心裡問自己。她只知道自己恨薜惜雨,如果把沈貝兒交給警方,對薜惜雨來說是沉重的打擊,她一定會很難過,但真的要這樣做嗎?
不,她不會那樣做,在沈家住的那兩天,她想得很清楚,她不會認薜惜雨,但也不會再同她作對,因為中間的關係太複雜,會牽扯到沈孟青,所有讓他為難的事情,她都不想再嘗試。
不管是薜惜雨還是沈貝兒,她都沒有什麼感情,她只是為了沈孟青。
見她不說話,沈孟青低低的說:「好吧,我們暫時不回北安,這件事情讓我父親去處理。」
蘇思琪放了心,用力抱了抱他再鬆開,「好了,我回去做事了。」
沈孟青修長的眉一揚,表情微微有些詫異,目光湛湛的看著她。
蘇思琪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給了他一拳:「幹嘛這樣看著我。」
沈孟青把她拖回去圈住,低頭含她的唇,很溫柔的親了一會,「我的女人真堅強。」那語氣里竟似帶了一點驕傲。
蘇思琪不禁好笑,從他懷裡掙扎出來,「別小瞧我,我可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
沈孟青正了正臉色,聲音卻累緩:「思琪,跟我在一起,或許以後還有更大的風浪,你害怕嗎?」
「不怕,」蘇思琪朗聲答道:「有你在,我就不怕,反正在你心裡我的命最重要。」
沈孟青輕聲笑了笑,「好吧,你回辦公室,我去會議室了。」
蘇思琪嗯了一聲,乾脆利落轉身走了。
沈孟青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有時侯她堅強得令他心疼,有時侯又爽快得令他失落。沒辦法,因為這樣愛她,所以她的一舉一動總牽動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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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銘儒呆呆的坐在椅子裡,眼睛盯著桌上的幾張照片。
那是半小時前,阿野放在這裡的。他沒有坐,站在桌前說了幾句話,「沈老先生,照片中的男人昨天下午在銀行門口向蘇思琪小姐潑硫酸,不過蘇小姐沒大礙。今天上午貝兒小姐和這個男人見了面。我已經向沈先生匯報過了,他說這件事必務讓您知道。」也不等他說話,轉身就走了。
沈銘儒知道阿野從不說假話,他能來這裡,就表示這件事他已經查得一清二楚,沈銘儒從來不懷疑阿野的能力,雖然他腦子受過傷,可是查這種事對他來說實在是小菜一碟。
照片拍得很清楚,那個男人送沈貝兒下樓,倆人在樓下擁抱親吻,顯得親密無間。當眾這樣親昵,那麼在樓上的時間……沈銘儒臉色越來越難看,這個丫頭真是被他慣壞了。
拿硫酸潑姐姐,還跟這種男人鬼混!沈銘儒越想越生氣,上班也沒什麼心思,乾脆叫司機送他回家。
薜惜雨聽到傭人報告,才知道沈銘儒回來了,趕緊跑出來。結果看到沈銘儒黑著臉從車裡鑽出來,她不知道出了什麼事,迎上去問:「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沈銘儒彎腰親吻她面頰,也不說話,徑直上了台階。
薜惜雨愣了一下,趕緊追上去:「銘儒,你怎麼啦?是不是公司里……」
「貝兒呢?」
「她這個點怎麼會在家,出去了。」
「打電話叫她回來。」
薜惜雨見丈夫語氣不對,小心翼翼的問:「是不是貝兒闖禍了?」
「你自己問她吧。」
「對不起,銘儒,是我沒教她好。」
沈銘儒看了她一眼,牽住她的手,語氣有些無奈:「不怪你,是我太寵她了。」
到了廳里,沈銘儒說:「你叫貝兒回來,我上樓換件衣服。」
薜惜雨說:「好,你別太生氣,小心身體,我來說她。」
沈銘儒沒說話,緩步上了樓,薜惜雨等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樓梯上,才給沈貝兒打電話。
響了好幾聲,沈貝兒才接,語氣有些耐煩:「媽,幹嘛呀。」
薜惜雨說:「你幹嘛呢?」
「我和朋友逛街呢,你沒事我掛了啊。」
「貝兒,你告訴媽媽,在外頭闖什麼禍了?你爸爸回來臉色很難看,叫你趕緊回家。」
電話那頭的沈貝兒安靜了一會,然後用一種不以為然的語氣說:「今天上午的事,爸爸這麼快就知道了?哥這狀告得也太快了。」
薜惜雨有些意外,「怎麼跟你哥還有關係?」
「哎呀,我不就是叫人去罵了一下蘇思琪嘛,大概哥心疼了,跟爸爸告狀了唄!」
薜惜雨臉色微變,「你叫人去罵蘇思琪?為什麼?」
「不為什麼,不喜歡她。」
「她是你姐姐。」
「我才不認她呢,她不也沒認你嗎?」
薜惜雨被女兒噎得說不出話來,靜了一下,說:「反正你趕緊回來,你爸爸真的很生氣,快回來吧。」
「知道啦,」沈貝兒嘟嚕著:「難道爸爸還為了那個女人打我不成?」
掛了電話,薜惜雨坐在沙發上,靜靜的望著桌子上那瓶怒放的月季花發起呆來。記得第一次她上家裡來,活潑又有禮貌,笑容明朗,說自己也喜歡月季,還向她討教種花的訣竅。那時侯的她,笑容裡帶著討好,一口一個阿姨叫得親親熱熱……
沈銘儒換了衣服下來,見薜惜雨坐在沙發上發呆,便問她:「打電話給貝兒了嗎?」
「哦,打了。」薜惜雨回過神來,嘴角帶了溫婉的笑意,「貝兒是小孩子心性,我問過她了,是她叫人去罵了思琪,她們姐妹們的事……」
「罵了思琪?」沈銘儒打斷她:「貝兒還叫人去罵了思琪?」
「是啊,她說今天上午叫人去罵了思琪,還說你怎麼知道得這麼快?」
「這個不知悔改的傢伙!」沈銘儒氣得有些咬牙徹齒,「昨天叫人拿硫酸潑思琪,今天又叫人去罵她,這個貝兒真是,回來我要好好教訓她一頓。」
薜惜雨吃了一驚:「什麼,貝兒叫人拿硫酸潑思琪?那思琪有沒有……」
「思琪沒什麼事,」沈銘儒坐下來,往菸斗里裝菸絲:「但孟青很生氣,這件事,我得給他一個交待。」
薜惜雨還是很震驚的樣子:「貝兒怎麼能幹了這種事情呢?是不是搞錯了?」
「不會錯,阿野親自查的,他昨天追著那個潑硫酸的男人到北安來了,今天上午貝兒去見了那男的,還被他拍了照片。他查的事情,一般都不會錯。」
「我的天啦,」薜惜雨搖了搖頭,一臉痛心:「貝兒一直很善良,怎麼會做出這種事,她的心什麼時侯變成這麼壞了?敢對自己的姐姐下手?」
沈銘儒本來窩了一肚子火,見妻子這副模樣,又要反過來安慰她:「都怪我,是我把她慣成這樣的,以後我不能再由著她的性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