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為君洗手作羹湯
2024-05-11 05:47:29
作者: 墨子白
用這樣一頓不傷及根本的痛打,與從前告別。蘇思琪的心裡,從此再沒有林浩楠這個人,也不會再想起他。他們就象是大海中的兩顆沙,被海水衝到一起,匆匆相聚,匆匆別過,下一個浪打來,又各自飄遠,不會再相逢,相逢也是陌人。
沈孟青是了解她的,對她而言,和過去道別的方法並不是慢慢淡忘,而是快刀斬亂麻,手起刀落,將那些不好的膿瘡潰爛切除得乾乾淨淨,切掉了,人就舒服了。
第二個骷髏頭的事情,沈孟青本來想瞞著蘇思琪,但被她無意間發現了。見識過了,她倒不怕了,坐在椅子上和沈孟青分析著倒底是誰在搞鬼。
她最懷疑雲姍姍,因為害怕沈孟青,不敢明著來,所以來陰的。
但阿野連日來的觀察,又排除了雲姍姍的可能。
蘇思琪還有一個懷疑對象——上次綁架她的漂亮女人。她跟沈孟青提過一次,但沈孟青也不知道那人是誰?蘇思琪只知道關她的地方在山上,但具體哪座山她並不清楚,所以查無可查。
請記住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幾天她一直在尋思,那個漂亮女人是誰呢?有點面熟,在機場見過,約她見面是為了讓她離開沈孟青,那樣的容貌和氣質,她形容得分毫不差,可沈孟青只說不清楚是誰?
那兩個骷髏頭會是她送的嗎?
其實她最近還對一樣東西感興趣,就是車庫邊上那間暗室。那暗室不止一間,除了林浩楠到過的那間,裡面還有一間,擺滿各種儀器和設備,滿牆都是監視屏幕,別墅里每個地方都能看到,三十六十度無死角。
蘇思琪看到那些東西,大吃了一驚,沒想到她住的下面還有這樣一間屋子。纏著沈孟青問東問西,起初沈孟青不肯說,在她不斷的威副利誘下,才說那都是阿野弄的,阿野對那些東西相當熟悉,退下來後也一直搗鼓,他是負責沈孟青安全的,所以便設計了那樣兩間密室,不但可以觀察到屋裡屋外的情況,還可以當藏身之所用。
怪不得阿野總是神出鬼沒,原來一直躲在這裡。呃……怎麼臥室的畫面也有?那她和沈孟青在床上翻雲覆雨豈不是也被拍下來了?他們每天晚上在樓上賣力的表演,而阿野在下邊優哉游哉的看戲?
她一拍腦門,悄無聲息走到阿野後面,突然一下勒住他的脖子,沒想阿野反應很愉快,手往後順勢將她往上一舉,把她整個人從他頭頂翻過來,就要往地上摔去。
沈孟青一聲暴喝:「住手!」
阿野一下反應過來,收住了力量,將她輕輕放下,不高興的問:「蘇小姐,你幹嘛偷襲我?」
蘇思琪驚魂未定,剛才如果不是沈孟青及時制止,她只怕被阿野一個過肩摔,倒在地上就起不來了。
他不高興,她更不高興,偷襲不成,隨手拿起牆邊一根棍子指著他:「說,是不是看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我沒有。」
「沒有?」蘇思琪用棍子捅了他一下,「還不承認?」
沈孟青說:「你最好別跟他動手動腳,他完全是條件反射,萬一誤傷了你就不好了。」
蘇思琪看沈孟青象沒事人一樣坐在那裡,更生氣了,又拿棍子捅了他一下:「我不動他,動你行了吧?」
「更不要動我,」沈孟青笑著朝阿野擺擺手:「我是受他保護的人,任何人動我,他都不會客氣。」
「你還笑,」蘇思琪惱怒的又想捅他,但阿野在一旁虎視眈眈的樣子,還真讓她不敢再動手,她現在總算知道了,阿野就是個一根筋的傻子。
「這機器不停的運轉,咱們什麼事都被他看到了,你怎麼還笑得出來?」
「我有那麼傻嗎?」沈孟青指著那些屏幕:「衛生間浴室都有,玩真人秀啊,放心吧,都屏蔽了,看不到的。」
「真的?」
「我就算把自己豁出去,也不能把你豁出去啊!把自己老婆給別人看,我有病啊?」
「怎麼屏憋,這玩藝也能識別什麼該拍,什麼不該拍?」
「是把你整個人都消掉了,」沈孟青隨便點開一段給她看,「看到沒,這是你剛才在後院擺弄花的時侯,看到你了沒有?」
蘇思琪仔細看了看,只有一團虛虛的光,根本就不能認出來那是她,這下她才放下心來。感嘆如今這科技都高極到這種地步了。
沈孟青說「除了你,我,阿野,還有幾個我設定的人,任何人進來做了什麼都可以拍到。」
蘇思琪見他操控起來很好玩的樣子,也來了興趣,往他邊上一坐,「你教教我,怎麼弄。」
沈孟青於是便耐心的教她,怎麼把鏡頭拉近拉遠,怎麼調節聲音,怎麼切畫面。阿野遠遠站著,嘴巴微扁,有些不太高興的樣子,蘇思琪餘光瞟到,不禁好笑,偷偷對沈孟青說:「阿野好象不高興了。」
沈孟青也壓低了聲音:「這些東西都是他的寶貝,看得比命還重要,平時就准我一個人動,現在你動他的東西還是個外行,他當然不高興了。」
難得阿野臉上有別的情緒,蘇思琪故意捉弄他,驚叫一聲:「哎呀,我把這個扯下來了,是不是弄壞了?」
話音未落,阿野一個箭步就衝上來,發現蘇思琪是逗他的,冷著臉又走開。
沈孟青說:「行了,你別逗他,他可是一根筋。別在這裡呆著了,我們上去吧。」
蘇思琪在這裡呆久了覺得有點悶,便說好,跟著他上樓去。
總算回到地面上,蘇思琪深深的吁了一口氣,說:「阿野當初是不是傷了腦袋才退下來的?」
沈孟青頗有些意外:「你看出來了?」
「能看不出來嗎?一根筋,說不通道理,而且總覺得他有點怪怪的。」
「對,他傷了腦子,其實他是棵好苗子,業務方面一點問題都沒有,而且極其聽從命令,但是那種工作一丁點瑕疵都不能有,所以他只好退伍了。可以這麼說吧,除了正常的吃飯睡覺,還有專業方面的東西,其它的他一概不感興趣,也不知道。在某方面他是天才,在某方面,他是低能,所以你別總是逗他,有些東西他不在意,有些東西他會很較真,犯起脾氣來,我都拿他沒辦法。」
蘇思琪輕聲問:「他是怎麼傷的?」
「在遠東一次執行任務時遇到爆炸,他把戰友壓在身下,自己受了重傷,搶救過來就變成這樣了,他是個孤兒,沒地方去,所以我父親收留了他。」
原來是這樣,蘇思琪有些赧然,她確實不該逗一個傷過腦子的人,而且還是一位捨身救人的英雄。
「所以,你讓他在下面弄了一間密室,讓他感覺還在執行任務一樣,對嗎?」
「他起初是跟著我父親的,後來就跟著我了,雖然他總呆在暗處,也不愛說話,但這些年相處下來,說是手足也不為過吧。」
蘇思琪理解這種感情,她,沈孟青,阿野都是自幼缺失愛,所以懂得怎樣珍惜來之不易的溫暖。
「如果哪天我和阿野都不在家,有壞人闖入,你就趕緊躲到密室里去,那裡很安全。」
「你這裡怎麼會有壞人闖入,演電視呢?這裡是高級住宅,安保很嚴密的。」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忘了那兩個骷髏頭了?」
「送骷髏頭的人兩次都是送到我那邊去的,應該不知道這裡的地址,」說起這個,蘇思琪倒想起來,「乾脆我把那公寓退了吧,反正也不住,省得浪費。」
「不,別退,只怕那人還會繼續往你那裡送東西,總得想辦法逮住他才能安心。」
沈孟青這樣一說,蘇思琪覺得也對,不然總覺得有什麼人躲在暗處對她圖謀不軌。
「行吧,那就別退,明天我就去續約。」
沈孟青笑起來:「你不用管了,所有的事情我來辦。」
「不好吧,房租還是我交。」
男人眼睛一瞪:「人都是我的了,還不想花我的錢?我掙那麼多錢幹什麼用?不就是給你花的嗎?」
「行,我不管了,」蘇思琪也就是假裝客氣一下,沒想到男人反應這麼大。她雖然獨立,骨子裡也算傳統,男人掙錢,女人花錢,天經地義,她也不是大手大腳的人,不會給沈孟青帶來負擔,所以只要不過份,在錢財方面,她不想跟他起爭執。
反正他愛她,他養得起她。反正她也愛他,愛到理直氣壯伸手要錢也沒什麼不可以。
今天蘇思琪沒跟沈孟青去公司,她在家裡待弄花草,上次種的都成活了,所以又種了一些,看著那些花兒精神抖擻的迎風招展,打著嫩嫩的花骨朵,蘇思琪打心眼裡高興。她給沈孟青打電話:「在哪呢?」
男人說:「在公司,有事嗎?」
其實他說電話還是簡短,只是語氣比從前緩和了許久。
「沒事,就是告訴你我又種了一些花,上次的都打花苞子了。」
「你要喜歡待弄這些,我叫人把後院歸整一下,大的樹全移走,給你弄個花園出來。」
「行,等我種花的水平提高一個檔次再說吧,」蘇思琪笑著說:「目前有個小角落就不錯了。」
「別太累著,有事叫阿野幫忙。」
「他才不會幫我呢,你不在我連他的影子都看不著。」
沈孟青笑了一下,說:「還是別勉強他了,有空我回來幫你弄。」
掛了電話,蘇思琪站了起來,看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頗有些欣慰,或許這就是她今後的生活了。突然想起卓文君的那句:自此長裙當壚笑,為君洗手作羹湯。
她當然不能自比卓文君,不過她也願意為沈孟青洗手作羹湯。
揚著聲喊阿野:「我出門了。」
「沒有人響應墨子一下,到評論區猜個謎嗎?」